13、纯真少年（十三） ...
-
夕阳渐下，暮色微起，将阳台上小憩的少年笼罩在橘黄色的余烬中。
贺谦望了一眼，露出了满足的微笑，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这几日他已经让人在商枝门前和院子四周都安装了各种预警设施，保镖也已经找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今晚送少年回去了。
他总觉得舅舅无意间对小枝流露出的眼神太不对劲了，不是那种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而是那种刻入骨髓般温柔的笑容。
他已经想好了，等把少年送回家，他就赖在少年家里，这样看谁还敢觊觎他的少年。
商枝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画了不少的画，但是都还没有装裱，贺谦满满当当重了一叠，画上描摹的大多数都是各类抽象花卉和一些风景画，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幅蔷薇花吸引，正是舅舅院子里不久前移植过来的。
五月的天气并不适合移植花卉，所以他的舅舅特意请了好几个有名气的园林艺人，几人测量了好几次方位，最后才将蔷薇花栽到了花园里合适的位置。
纵然日头高照，蔷薇花却还是存活了。
贺谦不太理解舅舅为什么要移植这些蔷薇花，便随口打趣了一句：“舅舅，都说名花配美人，你种植这么多蔷薇，莫不是要送给哪个美人吧。”
程琰笑着看了他一眼，灯影之下的面容俊美无俦，言辞却是耐人寻味的紧，他眉眼微扬，道：“可以这么说。”
现在回想起来，贺谦竟惊觉他的舅舅不像是在开玩笑。
趴在他脚边的白猫哼叫了两声，又扒了扒了他的裤脚，贺谦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画上的蔷薇，突然有些心烦，便将画纸放在了最下面，还没等他将画装好，院里突然起了微风，放在最上面的画纸被风吹到了地上，贺谦弯腰去捡，却突然发现相临的柜子下面似乎还有一张画纸，便顺手也捡了起来。
是一张成型的人像废弃画稿。
而上面的人是他的舅舅。
屋里窗子未关，一阵风再度扬了进来，将画纸吹落了几张，贺谦再无心去捡，手背青筋暴出，画纸的边角顷刻被揉成了一团。
贺谦猛然推开阳台的门，熟睡中的少年听见声响，如扇的长睫颤了颤，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看向来人，刚睡醒的声音软软的，像一只乖巧的奶猫：“贺谦？”
贺谦没有说话，视线紧盯着他身侧放的手机，上面界面还亮着，正在通话中，通话时间显示的是42：46，而通话人是陈思明。
贺谦显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商枝后知后觉意识到贺谦在生气。
“小枝，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陈思明，也不希望你和他有太多接触吧，你在和他打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都在说些什么呢？”
他压制着自己内心的狂暴，冷然道：“小枝，解释。”
少年似乎有些怕他这个样子，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小步：“我……我刚刚画画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就和思明打了个电话，后面画了一会儿太困了，就忘记挂电话了。”
“……贺谦，你别这样。”
贺谦无动于衷，眼底一片漆黑，有什么疯狂的情绪即将爆发：“思明？小枝你叫的倒是挺亲的。”
他拿起手机，也不管对面有没有人在听，一字一句地说：“陈思明，商枝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管你对他抱有什么心思，以后都离他远一点儿，不然，我说不准要做些什么事。”
他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对面却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嗤笑声，语气生冷而嘲讽：“你并没有这个权利掌控我的交友圈子，这个无理的要求，我拒绝。”
这些话无疑于在煽风点火，贺谦哪里还听得下去，一把就挂了电话，不过还好稍微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忍住了想要摔手机的冲动。
看着少年依旧防备的姿态，他的目光顿时更冷了。
从见少年的第一面起，他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少年。少年是他的命中劫，是他的白月光，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的怦然心动。
他把自己内心的阴暗全部锁了起来，因为害怕伤害这样美好如画的少年。可是少年呢，他似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容貌是罪孽般的存在，也从来不拒绝他人的爱慕与接触。
是不擅长还是不想？
在他心里自己算是什么？
贺谦怒不可遏地捏住商枝的下颚，灼热逼人的气息洒了商枝满脸，他扬起那张废稿，低低地笑了：“那这个呢，这是我刚刚给你收拾东西，在房间里找到的。”
“你为什么会画舅舅的肖像？”
商枝狐疑：【这是我当初看综艺看的太兴奋导致手抖画错的废稿，我不是早就扔了吗？】
系统也有些疑惑：【……可能你记错了。】
商枝十分笃定：【不可能，像我这种人见人爱的阳光美少年，记忆力超群好不好。】
系统：【……】
这花瓶又把自己夸上了。
商枝想要挣脱贺谦的禁锢，可是皆是徒劳，他疼的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语气有些委屈，断断续续地解释：“是程叔叔说想要自己的肖像……我才画的，贺谦……我很疼，你放开我。”
“凭什么！你都没有给我画过，凭什么给别的男人画？商枝，在你心里我算是什么？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为什么总要记挂着别人？！”
少年肌肤娇嫩，被他这样用手用力地捏着，精致的下颚已经出现了深深的指印和一大片红痕。
少年似乎气愤极了，脸色惨白，眼角却一片通红，含着水雾的眼眸尤如桃红带露，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疼惜，他困难地动了动唇：“贺谦，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放开我……你不要无理取闹……”
商枝就像是古人豢养的名贵金丝雀，漂亮矜贵到无可挑剔，却也娇弱无力到可以任由人欺辱。
贺谦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把这个人彻底占有标记，把他变成自己的笼中鸟，让他为自己而流泪哭泣，那么就不会有人来和自己争夺他了。
他眸色逐渐变暗，深深地看着商枝，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小枝，我是你的男朋友，你不能拒绝我。”
语调让人望而生畏。
少年未经情事，但同为男生，哪里看不出他眼中浓重的欲望之色，当下便奋力挣脱，贺谦又怎么会给他逃走的机会，拦腰把人抱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你放开我！贺谦！”
他想要在路上抓住支点，好借物脱离贺谦犹如铁骨的手掌，但是贺谦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眼前的景物不断变换，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商枝便感觉身上的桎梏一松，整个人就被丢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贺谦不断朝他逼近，他只能尽量蜷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唇说：“贺谦，你冷静一点儿……”
贺谦堵住商枝的去路：“小枝，你乖一点儿。”
少年充耳不闻，看起来害怕极了，颤抖的手摸到枕头就朝已经癫狂的人砸了过去，两个枕头无一例外都被闪过了。
佣人听到了声响，连忙扣门，在屋外大喊：“小少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着似乎就准备打开门。
贺谦一把捂住商枝的嘴，朝屋外的人冷冷道：“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进来。”
“谁敢进来，我就让舅舅辞退谁！”
佣人们纵然觉得不对劲，也顿时不敢再动了。别墅里佣人很多，工作量很少，但是每月的薪酬却高的出奇，要在外面找一份这样的工作可不容易。
商枝听见佣人离开的声音，明亮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下去，只能发出一些断断续续呜咽的声音。
贺谦看着他，说：“小枝，你不乖。”
他随手在少年轻薄的衣裳上撕下一块布条堵了少年的嘴，又用领带将少年莹白如玉的手腕缚在床头栏杆上，然后直接翻身而上压住了少年不断挣扎的双腿。
献祭。
贺谦突然想起神话中那些被献祭给魔王的美人。
他笑了笑，不由分说般缠绵的吻落在少年细致如白瓷的脸上，少年刚偏了头，就被贺谦扳了过来。
少年眼角滑下了一滴温热的泪水，贺谦愣了愣，然后爱怜地舔去了。
他缠绵的吻从少年的脸颊上不断往下蔓延，正当他解少年的纽扣，准备不断深入之时，卧室门却被人一脚踢开了。
贺谦转头看向门前，怒吼道：“我不是说了不准进来嘛！你们……”
他目光顿变，慌乱地用被子盖住少年美妙绝伦的身体：“舅舅……”
待看清了程琰身后的人，贺谦脸色都青了，他嘴唇抖了抖，不可置信地道：“……妈？！你怎么来了！”
程妍诗保养得体，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岁，但是气质高雅，风韵犹存，她生的美艳凌厉，穿着一席黑裙，即使站在程琰身边，却依然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还不把衣服穿好给我滚下来，难道你还想着给我丢人现眼吗？！”
贺谦不敢犹豫，迅速穿好衣裳走到程妍诗面前，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脸上就迎上了一个夹着风霜的巴掌，贺谦身影不稳，摇摇晃晃了好一阵，差点就倒下去了。
程妍诗朝屋里的少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贺谦，你出息了，长本事了啊，出来！”
楼下佣人围了一团，热闹凑的十足，都在偷偷摸摸地说着小话，程琰冷冷暼了一眼：“都这么闲？没事做吗？”
程琰说话很有震慑力，佣人顿时一哄而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纯真少年（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