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我这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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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神闪躲的雪翼，白哉这才想起刚才看到了她右臂上渗着血的绷带，起身去取药箱。
雪翼一直看着白哉的动作，直到白哉开始拆下她手臂上的纱布，雪翼才回过神来，开口紧张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白哉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换纱布。你的伤口裂开了，下次就不要剧烈运动了。
不要小看四番队的技术，受伤了就多休息，别勉强自己。你的队务最近就交给恋次吧……对了，”白哉停下手头的事情看着她的眼睛，“你刚才好像说有事要找我。”
雪翼第一次听到白哉亲口说这么多的话，先是惊讶地看着他，后来听到白哉问自己要汇报的事情才猛然想起。
“啊……是的，刚才的虚……”
“嗯，我注意到了，”白哉说道，“明天就去向总队长大人汇报。”
“那……”
“事件的追查交给我，你只需静养即可。”
“……啊，但、但是…我也想……”
“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雪翼沉默地看着白哉替自己处理完伤口，缠上厚厚的一层纱带。白哉唤来了家仆，归置好了换下来的纱布和药箱，坐回原处。
“……为什么。”雪翼突然发声问道，她的眼直盯着对面闭眼坐着的白哉。
白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张开眼看着她。
“为什么要收留我，队长……”她垂下眼，像是在难过什么似的，“为什么要收留……”
——这个连父母都厌恶的自己。
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
白哉在心中飞速思考着。
此时此刻自己该说什么？你很出色？你很特别？你很让人在意？哪个理由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
白哉干脆也直接看着她，闭口不言。
皱了一下眉，白哉忽然有些心痛。
“白哉大人，客房已经为小姐准备好了。”门外传来以为老人苍劲而有力的声音，“几时领小姐过去？”
雪翼闻声看向白哉。
白哉合上眼，起身说道：“去吧，早点休息。”
雪翼点头，起身去开了门，见到一位掌着灯的银发老者。她回过头去看白哉，却看见对方站在那里轻轻看着自己。
她一愣，站在原地。
老者看了看对视着的两人的眼神，等了几秒，开口唤道：“白哉大人。”
白哉这才把视线移开，合上眼道：“……啊，去吧。”
雪翼也马上反应过来，向白哉行过礼，和老者转身离开。
待两人离开，白哉回到自己的寝室。
坐在绯真的遗像前，白哉刚要开口说话，门外传来了轻声小跑的脚步声，后又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门口沉闷落下的声音。
“兄长大人，我回来了。”门外传来少女英气的声音。
白哉回头，果真看到她的影子斜斜地映在纸门之上。他应道：“嗯。早点休息，露琪亚。”
“是，兄长大人。”露琪亚答道，“那么兄长大人，露琪亚先退下了。您也早些休息，晚安。”
“嗯。”
之后，他听见露琪亚起身离开。
他看向绯真温柔地笑着的脸，低声开口唤道：“绯真……”
“我的想法真疯狂。”
“你还记得……我上次提到的那个女人吗，她叫星野雪翼……”
“现在，就住在家里……以客人的身份。”
“绯真……我这样做，真的好吗？……”
那张遗照对面的男人，紧紧皱起了自己的眉。
雪翼被那位老者领去安排好了的客房内，老者只叮嘱好好休息，有事只管吩咐，便向自己行过礼后离开了。
雪翼走进房内，没有打量这件屋子有多么豪华，只是走进房内，褪去衣物，只着一层白色里衣，躺进下人们早已铺好了的被褥中。
她向右侧躺着，睁开的双眸中，左眼是有如天空般清澈静好的蓝，右眼则是如鲜血般触目惊心的赤色。
她向着窗户伸出右手，左手食指上那枚散出幽青色光芒的戒指似是在极力诉说着什么。
她看着那枚戒指，面上仍旧是没有表情，眼神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了一丝和缓的变化。
曾被被人当作垃圾的自己……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带回家了。
自己生来的价值在哪里，自己的归宿又在何处……
真是丢人啊……自己当初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才能去自信满满地告诉他，自己喜欢他的啊……
她躺平身子，看着天花板。
月光悄悄透过纸窗撒进物种，窗楞的影子轻轻地投在天花板和墙上。
正因为收留自己的，是自己一直憧憬的那个他，自己以后也就不会再担惊受怕了吧。
她盖好被子，轻松了很多似的闭上了双眼。
——总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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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白哉叫住刚要出门的雪翼。
雪翼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队长。”
白哉正要追过去，见她站住，也停下脚步对她道：“你要去哪里。”
“上班。”雪翼诚实地回答道。
第二天早上，雪翼早早洗漱完毕后，就行色匆匆地打算赶快离开朽木宅，像是怕打扰到这家人似的，但却还是被比她起得还早的白哉给抓个正着。
“吃过早饭了吗。”白哉盯着她。
“……还没。”雪翼躲开他的视线。
“回去吃完早饭再出门。”白哉说着，向她走去，“你这段时间尽可不必工作，安心养伤便好。……何况，露琪亚还在等着。”
“露琪亚？”雪翼想了想，是他妹妹的名字。她迟疑着应答，“……我知道了，队长。”
“快去。”见她迟疑，白哉又道，“这是命令。”
“……是。”雪翼听见‘命令’二字，只好低下了头，和白哉一起走了回去。
在他的面前，即使自己有别的意愿，雪翼一般也都会选择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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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小元，听说小雪在队舍被虚袭击受伤了呢！”八千流从窗外翻进屋，跳到元叶跟前这么说着，顺手拿了桌上的一颗苹果，大口啃了起来。
“诶？受伤了？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去探病？？”元叶正在给自家小白队长倒牛奶喝，听到八千流说的话，她停下手中的活儿，看向八千流。
乱菊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怕被发现又憋着没敢出声：这是三个小矮子的会话场景，自己不能打扰。
“大丈夫大丈夫~小雪现在一定还在吃早饭呢~”八千流吃着苹果，甜甜地笑着。
“早饭？”元叶双眼放光，“是不是慕斯蛋糕抹茶巧克力奶油泡芙花生牛奶？”元叶流着口水，两只放着光的眼睛羡慕地眨巴着。
“不对不对！小雪住的队舍被毁掉了，没有好吃的了！”八千流把手里的苹果核丢到窗外说道，“她现在一定是在大白家，吃又辣又咸的烤鳗鱼呢！”
“什么？！”元叶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拉起八千流的手，“我们得去救她！！”话毕，拽着八千流就是一路狂奔。
很显然，她们两个都忘记了，现在是工作时间的事实。
“森三席，你要去哪……”冬狮郎从一大堆文件里抬起头，话还没问完，就发现元叶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冬狮郎顿时青筋暴起，“森！三！席！！”
“啊啦啦~队长，别这么大火气嘛~”坐在桌上正用指甲锉修理指甲的松本乱菊撩了撩头发，抬起头，顺便胸前的两大团棉花也跟着晃了那么两晃。她笑着对冬狮郎说道，“小心会……长·不·高·呦~”
冬狮郎听到此话又是一怒：“谁要长高啊！你们都给我够了快回去工作！！”
乱菊调皮地嘿嘿一笑，从桌上跳下来，愉悦地走出门去。
每天捉弄队长，可是大家最开心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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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那么你便去彻底调查这件事吧，朽木队长。”总队长眯着眼睛，“那位席官的状况如何？”
“还可以。”白哉顿了顿，看着总队长的眼睛，“不过……”
总队长怎么还会关心起自己的席官的状况了？白哉疑惑，迟疑着没有问出口。
总队长看出白哉的疑惑，向他解释道：“事实上她在学生时期就十分优秀了，你也许没有听说过，关于她的事吧。”
听总队长这么一提，白哉忽然想起，自己去统学院给高年级学员做始解演示的上课路上，确实是被这个女人撞到过。
不过那时，她的成绩是全学院最差劲的。
“……不，”白哉应着，“不是很清楚。”
事实上，在那之后，他便悄悄差人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可能是出于警惕吧，毕竟还从来没有人敢撞到自己，还要求自己先道歉的。
总队长轻轻睁开了他时常眯着的眼睛，回忆着：“那时她还只是一回生，也许和年级第一位的学员发生了些矛盾，她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和那一位学员展开了一场令整个学院都损失惨重的对决……
后来，她便直接转到了六回生，众人也才得知她的斩术、白打、瞬步、鬼道都样样出色。不过……”
山本总队长看向白哉：“朽木队长，你身边的这些副官，不管是副队长还是三席，他们都是难得一遇的人才。这样优秀的人才，若是不加以详细了解的话，说不定某一天也会成为之前蓝染、市丸、东仙那样的叛徒……在你与他们相处的同时，也需要小心提防，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白哉听着这些话，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看着总队长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沉。
“谁都可能做出背叛我，或者背叛瀞灵廷的事，但唯独他们……是不会的。”白哉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听了他的话，总队长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白哉正在试图理解总队长大笑的原因时，总队长从座位上站起，走回了内室，只给白哉留下了一句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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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找我？”恋次敲了敲门，推门进来，走到白哉面前站得端正。
“恋次，”白哉沉声开口道，“吩咐下去，彻查瀞灵廷的四个大门，在事件当晚的情况，搞清楚那些虚是怎么进到六番队队舍的……还有，”
“重建队舍。”男人带有命令语气的声音清冷有力。
话说雪翼和露琪亚吃过早饭，有说有笑地一道去上班，回到队里之后……
刚刚搬起自己的队务，一旁马上来了个队士，从她的手中抱走文件：“星野三席，这些由在下来完成，您就去那边的椅子上躺着休息吧。”说着指了指那边放着的一个躺椅。
那个竹制躺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刚刚拿起水壶，要给院子里的花浇些水，从旁又来了一个队士，从她的手中抢走水壶道：“星野三席，这些花儿不用这么频繁的浇水的，让在下来打理就好，您去长廊边坐着休息就行了。”说着指了指长廊上为她早已铺好的坐垫。
那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坐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刚刚打开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有个路过的队士就过来直接抱走了她的电脑：“星野三席，电子用品的辐射会影响伤口愈合速度的，您去庭院里散散步，多晒晒太阳吧。”说着指了指庭院里的那条小石子路。
那条蜿蜒的石子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雪翼挠了挠头：看来阻止自己的人还不止两三个啊……说起来，这槽点太多，自己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吐起了啊。
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着的队士们，雪翼坐在长廊上看着他们，心中一片无奈。
“这简直……一点小伤至于吗……”雪翼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说起来我第二次出场就受了伤，这剧情会不会也有点太过于狗血了吧……”
“而且，我不记得我对你们有这么好，好到一个个地都争着抢着来剥夺我的工作义务吧……”
嘴里还在嘟嘟囔囔些什么，雪翼叹了口气，背靠在旁边的柱子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人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要发呆就去四番队待着，不要在这里碍事。”
雪翼听到他的前一句话时，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刚要开口回答时，却听见了他的后半句话，神色一黯。
她低下头，起身离开。
白哉看着她的背影，暗道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叫住了她：“星野。”
“什么。”
她没有回头看向自己，果真是自己说得有些重了？白哉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道：“新的队舍已经在着手建造了。”
“啊，是这样啊。”
她还是没有转过身来，语气低落地说着：“我知道了……那么先退下了。”
话毕便一步也不停地消失在了白哉的视线里。
——白哉，我心里都明白，我配不上你的身份和你的爱。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白哉收起目光。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移不开视线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绯真……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满溢的心跳感吗。
真是令人费解，又使人深思熟虑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