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猫》小狐狸的猫性

2、第2章 前世二 阿若被罚闭

　　到了峰顶毒雾环绕之处，若顿时停下，竖起耳朵警惕地向雾中走去，一路并未碰到其它虎犼，若想着或许族人还不知道她出走呢，于是便放下戒备，朝秘境入口处奔去。
　　谁知刚入秘境，便被虎犼族族长一把按在了地上：“若，本族长就知道你定是不守族训，偷偷溜到外面去了！”
　　“族长爷爷，若没出神雾，您不要生气了哈！”若小声的狡辩着。
　　“还敢狡辩，你身上还有人类的味道呢！”虎犼族长被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大吼道。
　　这时，其它虎犼兽也围了过来，看虎犼族长气得不轻，担心他会被气晕过去，忙上前安抚：“族长啊，阿若年纪还小，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您就原谅她这次吧。”
　　“对啊对啊，和一个娇弱的小幼崽有什么好生气的，教训她两句就可以啦！”
　　众兽七嘴八舌的劝着，族长见若都三岁了，还是这么小小的一只，一点都不像其它虎犼兽崽那么强壮魁梧，语气也就软了下来：“阿若，族长爷爷不许你们出去，也是为了你们好。外面人心险恶，不是你们这些小兽崽能抗衡得了的。”
　　阿若看族长爷爷已经没那么生气了，看向她的眼神也从盛怒渐渐转向怜悯，便也安下心来，然后继续向虎犼族长诉苦：“族长爷爷，阿若以后再也不出去啦！外面的猛兽太坏啦，它差点吃掉阿若呢，幸亏阿若跑的快，这才逃了回来！”
　　“什么？阿若你没有伤到吧？快点儿回家让你爹娘找族医给你看看。”虎犼族长见自己的小族孙差点儿被吃掉，更是一阵心疼，忙喊了其他的母虎犼兽送阿若回家。
　　“阿若谢谢族长爷爷，那族长爷爷，阿若是不是就不用受罚了？”阿若碧绿的眼睛泛着水雾，可怜兮兮地看向族长。
　　“这个......”虎犼族张沉吟着，见小族孙受伤，他虽心疼不忍再惩罚与她，可族训是不能违背的，且如果现在不狠狠地罚她，以后再有其他小族孙偷跑出去怎么办？
　　于是虎犼族长狠狠心，咬牙道：“不行，违背族训必定要罚！念你现在身受重伤，且认罪态度较好，就不罚你体刑了，就罚你去风离顶洞面壁一百年吧！”
　　风离顶乃虎犼一族之修炼圣地，此处灵气比之秘境中其他地方皆浓郁数倍，为使虎犼幼崽前期修炼打实基础，则均让其在风离顶修习。风离顶最上方有个神秘黑洞，此洞内灵气比之洞外又浓郁些许，却因洞内罡风肆虐，虎犼一族皆不敢放幼崽进入，只作惩罚犯事虎犼之处所。然洞内虽有罡风猛烈，时光流速却快于外界十倍之多，亦是一处上佳修炼之所；是以倘被罚之人心性坚定，却是可以得到不少的好处的。
　　虎犼一族虽子嗣不旺，但因修炼灵气所至，皆都长寿。每个虎犼族人，都可活近万年的时间。外界百年时间，也不过弹指而已。虎犼族长也是见阿若小兽虽体娇声细，其资质灵智皆较其它幼崽高出甚多，且阿若生性顽皮好动，若不认真关个千百年，不定哪天又违背族训，反下山去了。是以才拉下虎犼兽脸，硬起心肠惩罚于她。
　　“是，阿若知道了。”双尾小兽耷拉下耳朵，一脸的闷闷不乐，不过也没什么，风离顶她早就摸索遍了，便是那风离洞，她在其他幼崽不注意时，也是偷偷溜进去过的，不过就是罡风而已，待她修习上几年，想来也就奈何不了她了。唉，权当闭关修炼了吧。反正外面的世界她已经见识过了，太危险，不适合她。至于那个救她一命的人类少年，在她出关的时候应该也已经不在了吧。因为先知告诉过她们，人类的生命不过匆匆几十年而已。
　　修真无岁月，弹指便千年。
　　风离洞中，一只身长不过二尺的黑毛小兽自罡风旋涡中缓步而出，一圈圈的罡风如刀锋般划向周边石壁，风缘过处，石壁凸起巨石皆碎地成渣，可见罡风之利。然处于罡风中心旋涡出的小兽，虽被利风吹得皮毛散乱，却似无所觉，并毫发不伤，可见此兽之功力已如何深厚。
　　直至走到近前，见小兽碧眼双尾，便知此兽正是被虎犼族长罚于风离洞中面壁修炼百年的虎犼异兽---阿若。
　　因 洞中时速快于外界十倍之久，故阿若已是在洞中修行了千年，此时被罚时限以至，阿若这才自洞中罡风处走了出来，准备下风离顶而去。谁知才出罡风旋涡，便见被罡风边缘扫过后碎成渣的巨石，竟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复原，于是四平八稳地走了过去，随手抓起一块碎石丢在了修炼时开辟出的灵识空间里，这才转身悠然而去。
　　风离洞外，虎犼族长并阿若父母皆于洞口翘首而待，此时只见阿若母亲低吼一声，蹿上前去，紧紧盯着洞内正缓步走来的黑色小兽：阿若！
　　阿若见父母与族长皆在等她，当下一晃身形，竟直接出了洞口，落在母亲背上，翻滚撒娇不已。阿若父亲也凑了上去，与母虎犼背上的小兽互抵额头，轻轻蹭了蹭。旁边的虎犼族长见小兽阿若虽形体未长，然实力已臻化境，竟隐隐已有追赶上他之势，也不禁老怀甚慰。
　　又想起十年前虎犼先知与他所言，知晓阿若乃上天赐予虎犼一族化形并成仙之变数，此时更是眉眼皆笑，就要打断阿若一家温情团聚。
　　然此时却忽生异变，正与父母撒娇欢闹的阿若突然口吐鲜血，精神萎靡下来，阿若父母不知所措，只能在阿若身周团团乱转，虎犼族长见此，忙指使阿若父亲将其背起，，迅速前往虎犼医师之处，而自己则亲自去寻虎犼先知。
　　此时阿若正蜷缩在自家洞中的石床上，父母皆在身旁围绕。虎犼医师正在帮阿若检查，然片刻之后却连连摇首，惊诧道：“本医师只觉阿若体内有澎湃灵气翻涌，却不知所因，真奇也，怪也。”
　　“这可如何是好，我的阿若~”阿若母亲不禁悲痛万分，好好的小兽，刚刚出风离洞时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萎靡了起来。
　　阿若父亲莫虽未出言，却也一派凝重之色。阿若可是他与母虎犼离的独女，虽自出生便于虎犼一族皆不相同，却也是他们最亲的骨血。
　　气氛正凝重万分之时，虎犼族长带着虎犼先知进洞。刚入洞，先知便言道：“阿莫，阿离，此乃阿若必经之劫，只要依照上天指示，必无碍。”
　　仅此一句，阿若父母皆不由欢喜，齐齐上前询问缘由。
　　“稍安，待老兽我先问阿若几句话。”
　　先知行到石榻之前，从怀中掏出一粒顺灵凝魂丹放入小兽口中，片刻后，阿若顿觉体内窜动的灵气渐渐归顺，疼痛渐无，体力也恢复了些许，抬头看着虎犼先知道谢：“阿若谢谢先知爷爷。”
　　虎犼先知一脸慈爱，温声问小兽：“阿若，你告诉先知爷爷，百年前偷偷溜下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若听后沉思，回想片刻后犹豫道：“先知爷爷，阿若依稀记得当时正在一块大石上酣睡，忽然不知何处蹿来一个恶虎，阿若躲避不及，被恶虎抓伤，阿若生气便与他斗在了一处。可惜阿若当时年幼，体力不支，差点儿变成恶虎口中食，是阿若见势不好，才做了那缩头龟，找准时机逃了回来。”
　　“阿若，此事关你生死，可不能再撒谎了。当时老族长就说你身上有人类的气息，是如何沾染上的？”虽知小兽在说谎，但虎犼先知很是大度的并不怪罪，约莫是小兽阿若怕再受惩罚吧。
　　小兽听到这句事关生死之语，忙一骨碌蹲坐起来，眼神惊疑不定的看向先知，问道：“先知爷爷，您说的是真的？阿若此次劫难，竟与那人类有关？”
　　虎犼先知不语，只沉重地点了点头。
　　阿若知道虎犼先知最是德高望重，绝不会诳她一只百岁小兽。低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支支吾吾向大家交代道：“其实，其实阿若没有做缩头龟！阿若和那恶虎相斗，确实因体力不支倒地，但那恶虎虽被阿若灵力重伤，却仍可以自行行走。就在恶虎要吃掉阿若之时，突然有一少年手持长矛在阿若身后现身，将那恶虎插死，阿若这才得救的。”
　　小兽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洞内其他四只虎犼兽，又低声道：“阿若虽年幼，却是一直听从先知爷爷的教诲，知道救命之恩自该相报，阿若听那少年说，他需要易魂草去救他娘亲，阿若便去寻了草来给他。先知爷爷，阿若是不是已经将救命之恩报完了？”
　　小兽眼巴巴的看着虎犼先知。
　　先知听后认真看看了小兽，接着蹲坐与地，闭目不语。少时，先知睁眼摇摇头：“不对，阿若。你还与那人类另有纠缠。本先知适才冥想之际，发现你与他已有契约相连，且还是生死契约。你此时灵力翻涌不可控制，皆是因那人类少年寿元将近，濒死之故！”
　　此话一出，莫说阿若，便是阿若的父母、虎犼族长以及虎犼医师也俱是大惊！齐齐看向阿若追问缘由。
　　阿若彼时下山之时年方三岁，而此时已过百岁，幼时的记忆，哪还有这么清晰？能回想起方才那些，还是因那时生死之际被惊吓到的缘故。如今却又出了契约之事，阿若一时并无印象，如何说得出来？
　　虎犼先知也知有些难为小兽，但阿若倘不说清楚如何契约的，便是他再有神通，也不能挽回阿若的这条小命了。
　　想了想，先知诱导小兽：“阿若，你想想，当时你可帮那人类清理过伤口？或是可曾碰到过他体内之血？”
　　伤口？血？阿若耷拉下脑袋仔细回想着，依稀记得当时少年拿了草药后开心的不得了，然后给她清洗脏掉的小爪子，然后少年好像要把恶虎带下山，啊，想起来了！
　　阿若猛地站起，碧眼发亮，摇了摇双尾，看向先知道：“阿若想起来了，先知爷爷！当时那少年想将恶虎尸体一起带下山，因恶虎太重，他拖不动，阿若便将炼器奶奶做的玩具纳戒给了他。可是他不知如何使用，阿若便将他手指划开，认主后阿若，阿若好像给他舔了舔伤口......”说到这里时，小兽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显而易见，契约就是那时成立的。本来在小兽年龄再大些的时候，虎犼族长与虎犼先知都可以察觉出来，可阿若一回秘境便被罚去了风离洞，那洞可是隔绝一切自成一界的，所以，阴差阳错之下，这契约竟存在了百年之久。不过万幸的是那人类寿命够长，若是再早几天亡故，那今天小兽出洞后就已活不成了。
　　“幸好那人类目前还活着，不过此时也已触到死神边缘，寿元很快就要尽了。”
　　“先知大人，那我家阿若该怎么办？求您救救她吧，她才刚过百岁，还是个孩子！”阿若母亲哭道。
　　“先知大人，求您救救阿若，您术法高深，既已知契约缘由，一定可以解除的！求您帮帮阿若吧！”阿若的父亲也低吼不已。
　　此时虎犼族长也是难过异常，虎犼族这百年内还暂无幼崽降生，这阿若仍是族内最小的幼崽。且先知十年前刚告诉他虎犼族上万年的转机都在阿若身上，此时又怎能让阿若出事呢？
　　“先知，你若有什么法子，就别藏着了，赶紧救救阿若吧，她可是咱们虎犼族最小的幼崽，怕也是最后一个幼崽了。”
　　族里百年内都没有幼崽降生，这事先知怎么可能不知。且不说这些，就凭阿若是虎犼一族化形成仙的转机，他也要拼力救治于她的。
　　于是先知将神魂都沉于识海处，认真思索冥想。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先知才露出一丝微笑，扯了扯嘴角，睁开眼点了点头：“有办法了。”
　　然后回头看着小兽道：“阿若，你与这人类的契约虽是无意之中建成，却已被天地所认，虽说生死相牵，可咱们虎犼一族有一秘术可单项解契。不过当初毕竟是你主动成契，所以你需在他临终前达成他最大的一个心愿，算是你违反这份契约做出的惩罚。如此，你与那人类便可两下无关了。”
　　“啊！阿若刚刚解了面壁之罚，又要去承受解契之罚，阿若好可怜啊！”小兽不由在石榻上打滚苦恼。可她也知这是救自己性命的唯一方法，闹腾片刻之后，还是乖乖起身听先知的话，去找那人类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