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正视心意 我应该有一 ...
-
荣辱不惊的佛系少女什么时候这么不淡定过？
伊薇特悄悄碰了碰陆流光的手指，往日冰凉的指尖今日竟微微发烫。
陆流光在好友的提醒下收起惊讶的目光，面带微笑目视前方，忍住不去偷瞄正在给第一排同学颁奖的顾衍昀。
顾衍昀和校长两人分别从左右两边往中间颁奖。他走上台主动站在靠左的位置，校长便会意从右边开始颁奖。
余光瞥见陆流光从容的笑，他又有些气闷地想，那么多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而她都不看一眼自己吗？
顾衍昀终于走到陆流光面前，清润悦耳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恭喜。”
他将奖状递到陆流光面前。他的手很好看，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隆起。
陆流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稳住心神，唇角和眉眼都上扬起美丽的弧度：“谢谢。”
她微微欠身接过奖状，顾衍昀低头看见她线条优美的鼻梁，鼻尖还泛着淡淡的红，眉若远山含黛，细长的睫毛好似春水边丛生的兰草。
她今日将一头青丝挽起，玉颈白皙秀颀，顾衍昀似乎又闻到了那日的淡淡发香。
交接的时候，陆流光的无名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又闪电般地缩回。
女孩抬起头来，无辜地望着他，好像在说“我不是故意的”，湿漉漉的杏眼里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心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他保持微笑走到了下一个获奖者的面前。
在将近两个月没有联系后，二人终于有了两句话四个字的交流。
“直到皇帝与皇后的婚讯传出，公众才意识到，皇帝出席容城大学三百年校庆典礼并为优秀学生颁奖，并不是一个毫无缘由的巧合。关于帝后二人的感情萌芽，众多八卦小报作为眼神解读的‘行家’，都从当日的影像资料中发现了一些端倪。”——出自《昭宣皇后传》
颁奖仪式结束，获奖者们按着预先规划好的路线走回了后台。在回到观众席的路上，领奖前八卦的那几个人又开始小声说话。
“太子给我颁奖了，校强我渣，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了。”
“巨佬又开始说自己渣了……”
“别问，问就是太帅了。”
“别说了，为啥给我颁奖的是校长啊，想哭！”
“其实校长年轻的时候也挺帅的。”
陆流光落在后面，用手捂住自己逐渐红透的脸，好像这样就能够给脸颊降温似的。
她刚刚好像碰到了顾衍昀的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碰到了好像又有点惊喜？
如果今天的反应还不能让陆流光明白自己的心思，那她也不算是一个素来就心思敏感又细腻的人了。
没错，她承认，是个人都会倾慕优秀的人，更何况是好看又优秀的人，她也不例外。
她向往顾衍昀，不管是电视上的他还是现实中的他。
所以她期待他的目光，所以面对他的靠近时，她会紧张也会快乐。
“亲爱的陆流光同学，你已经盯着那位皇太子殿下五分零四十八秒了。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你大概盯了他六分钟。”
伊薇特用肘碰了碰陆流光的手臂，“回神。”
陆流光回过神来，很客观地陈述自己目前的状态：“我确实很欣赏他。”
“好吧，这个说法在程度上略轻，准确地说，我觉得我应该有一点喜欢他。”
喜欢顾衍昀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陆流光很坦荡。
陆流光的声音不大，但坐在她前边的同学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名女生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嗤笑一声便阴阳怪气地说：“现在可真是什么平民都敢喜欢太子殿下了，有点姿色便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请注意你的措辞，除非你能在贵国宪|法中找到‘平民’两个字，否则请向我道歉。”陆流光不卑不亢地回视。
她出生在共和制国家，宪|法的序言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人民掌握了国家权利，是国家的主人。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不是贵族便低人一等。
她喜欢顾衍昀，但并不想要得到他，不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只是“平民”，而是因为她知道王公贵族那些繁琐的规矩礼节和门第偏见，也知道镁光灯下的生活远不如寻常般自由。
嫁入皇室看似风光无限，但在自媒体时代，满世界那么多皇后王妃高门贵妇，又有几个没被爆出点糟心事呢？
出身普通的黎王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同时出轨十三名嫩模和影星，出身名门的陈皇后照样是和宪宗貌合神离，婚姻后期甚至公然分居。
反正顾衍昀最后十有八九还是和历代皇帝一样跟名门闺秀联姻，她又何必让自己陷得太深徒增烦恼也引得阿晚和顾衍昀尴尬呢？
她也不能理解某些贵族的骄傲。
事实上君主立宪制改革到今天，贵族爵位更像是一种荣誉的象征，除了每年有一笔为数不多的年金外，贵族和普通公民并没有什么实质上区别。
到二十一世纪初，由于爵位降级继承的规定，贵族数量大大减少，贵族所在的上议院的权势日渐凌夷，仅有象征性的审议权和搁置否决权。贵族年金的拨付和皇室以及三代以外宗室的日常开销也从国库改走皇室私库。
现存的几大世家的崇高地位并非来自特权，而是来自财富。因为其在一代代的改革之中顺应了时代的潮流，顺利转型后在某些行业占据了重要地位，其掌舵人这才因为家族的社会贡献获得世袭爵位。
这一点陆流光倒是很能理解，只要有贫富差距的存在就会有门第之别，北虞也不乏对阶级固化问题的讨论。
“毓芝。”坐在贵族女生左边的短发女生淡淡提醒她，“校庆典礼全程网络直播。”
那个叫毓芝的女生连忙转过身面向舞台，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倩郡主，她居然肖想太子殿下……”
顾陌倩并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回忆起颁奖仪式上那个穿校服的女生的模样。
她就说衍昀怎么突然想去致词，致词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
这姑娘身上有一股很吸引人的韧劲，说实话，她对这个态度直率坦诚、性格刚柔并济的女孩子印象不错。
直到典礼结束陆流光还沉浸在刚刚被倩郡主听到自己喜欢顾衍昀的事情里。太巧合了，也太尴尬了，佛系如陆流光也有了难为情的时候。
散场的时候顾陌倩从她身边走过，利落的短发带起薄荷的清香。
陆流光轻抿了一下唇，叫住顾陌倩：“郡主，可否留步？”
顾陌倩果真停下脚步，她转过身，五官深邃大气但皮肤竟是健美的小麦色，与黑亮的短发极为相称。并且她很高，穿着平底鞋也比一米七的陆流光半个头，目测她有一米八左右。
陆流光觉得这位郡主和其他皇室成员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顾陌倩爽朗地一笑：“你好！刚才毓芝冒犯你了，她被高老公爵宠得太过头了，我也觉得她娇纵，不过还好心眼不坏。”
“无妨。”陆流光并没有特别在意高毓芝的话。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确实有一些喜欢顾衍昀，但这种喜欢应该是出于对他的欣赏。我和阿晚是好朋友，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喜欢让他们兄妹俩感到困扰，所以……”
“放心吧！”顾陌倩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我不是八卦的人。”
“多谢郡主。”陆流光松了口气，如果因为喜欢就失去两个朋友，那这样的喜欢也太不值得了。
“不过我跟你讲，友谊的小船不翻的话哪有爱情的巨轮呢……唉我实验室的同事在催我了，我先走了，以后见！”
顾陌倩一点没有皇室的矜贵，做起事来风风火火，刚看到同事的消息就加快步伐往实验室赶了。
陆流光走出会场的时候又看到了顾衍昀，他的身边跟了八个安保人员，上次见到的程林也在，不过这一次倒不用充当司机了。
黑色的车挂了皇室牌照，不远处拉着隔离线，有很多人在拍照。
司机恭敬地拉开后排车门，顾衍昀似乎并没有看到陆流光，但上车后又朝车窗外陆流光的方向挥了挥手。陆流光身边的一堆人也激动地挥手，甚至有人欢呼了起来。
“他肯定看到你了。”
一旁的伊薇特凑到陆流光的耳边低声分析：“挥手既可以是再见的意思，也可以是打招呼的意思，他就是想告诉你他看到你了，不然他为什么只朝这边挥手再见呢？”
“你们科研人也会主观臆测分析了？”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多么伟大的治学方法。”伊薇特理直气壮，“不信你直接问他呗。”
她这话刚说完，陆流光就收到了顾衍昀的短信：“流光，看到我跟你打招呼了吗？”
陆流光两颊渐渐浮起绯红的晕色，她放慢呼吸，深绝和喜欢的人做朋友真是有一点难。
因为真的忍不住会因为他的一点点关注而欢欣雀跃，那种羞赧又想靠近的心思太难掩饰了。
“我觉得……我大概，可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正视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