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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死一线 第二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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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带上九霄云殿,我早已经站不起来,从大殿门口一路爬来,昨日受刑的伤口,加上今天磨破的皮肤,流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真恶心,其他仙人们看着纷纷躲开。
“穗禾,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天后正襟危坐,不失风度地开口。
我坐在大殿上,吃手。
对,你没看错,吃手。
吃完手指头,吃手指甲,吃完指甲盖,吃头发……
众仙人
“穗禾!”天后一声断喝。
我“哇”得一声哭了出来,颤抖道“坏人!”
“她……她……坏人……打我……”我爬过九霄云殿一圈,指着天后。
众仙人连连退开,嫌弃我一身血污。
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扫把沾屎,吕布在世。
来点更刺激的?我动手解自己上衣。
反正我还有里衣,我学游泳的时候,露得可比这多得多。
我两条皆是伤痕的胳膊露了出来“坏人……”我喃喃自语。
干脆放飞自我!
我一不做二不休,躺在地上开始唱歌,唱啥呢?唱个应景的吧?
“凉凉三生三世恍然如梦……”
“凉凉夜色为你思恋成河……”
我跑调的声音响彻这个九霄云殿。
“这穗禾公主,该不会是疯了吧?”殿上窃窃私语。
终于有人看清我要演什么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唱了?毕竟我自己听着都难受。
“穗禾,锦觅仙子怎么受伤的,给我从实招来!”
天帝也是一声断喝。
我“哇”得一声又哭出来。
天帝不耐烦道“左右,让她给我安静点!”
马上就有天兵天将应声而出,将我按住,想堵上我的嘴。
润玉站出来道“穗禾公主已经是这副样子,还请父帝慈悲为怀,放过她吧。”
我哭哭啼啼“别打我……”
水神也站出来,直接走到我身边,柔声问“你知道锦觅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吗?”
机会来了,荼姚这次你做得干净利落,不代表次次你都干净利落“锦觅……灭灵箭……”我指着天后“不是我,是她干的……不是我……不是穗禾……”
荼姚在凡间用灭灵箭杀锦觅,却误杀羌活的事,可是留下了不少把柄呢!我留下线索,让水神自己去查。
“你在胡说些什么?”天后恼羞成怒,竟然一掌打来。
润玉身子一闪,挡在我身前“母神是要杀人灭口吗?!”
我干脆缩成一团,躲在润玉身后“她……坏人……我怕……”
“润玉,你护着这个贱人,莫不是和她同流合污!”天后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润玉拱手道“母神明鉴,润玉只是想查清真相。”
水神也附和道“天后娘娘,小神也觉得穗禾公主现在所说值得一听。”
天后冷笑道“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就算是一个疯子,也不会无缘无故乱说!”水神的话掷地有声。
润玉转过身来,握着我的手,柔声道“穗禾,穗禾,我是润玉。”
我连忙把手抽了回来,放声哭喊“疼……别碰我……疼……”
低头看去,我十指红肿,指甲盖也一个没留,一双胳膊又青又紫,还夹杂着肿起的鞭痕,算起来,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
润玉皱起眉头,一时竟红了眼尾。
他还是很快平静下来“穗禾,你还知道什么?”
我傻笑起来伸手比划“灭灵箭……啾啾啾……红色的莲花,开呀 开呀……”
我就只差明说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不好了,二殿下,二殿下他还是闯了南天门去了!”
天帝一拍桌子“旭凤这个逆子!”
我大概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那南天门守卫补充道“二殿下离开前给朝九霄云殿磕了个头,说,天帝陛下和天后娘娘的养育之恩誓不敢忘,只是锦觅仙子是二殿下心中所爱,生死相许,此番一定要找到救她的办法。”
我看着天后那绝望的脸,呜呼~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天帝也是大发雷霆“来人,遣一方天将给我把旭凤追回来!”
正当我看戏时,天后的目光锁定了我“如今当以旭凤的安危为重,还是先将穗禾公主带下去,改日再审。”
润玉争辩道“此事马上要有定论,何必改日再审”
天后几乎掀了桌子“润玉!你是不想要你兄弟的命了吗?”转脸又换了一副哭腔“我如今年岁已高,膝下就旭凤一个亲生儿子,若是旭凤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天帝扶着额头“都给我退下去,如今还是先找到旭凤为要。”
“儿臣提议,如今穗禾公主形状痴傻,母神又为旭凤的事烦躁不安,为了不扰母神清净,不如换个地方收押穗禾公主。”润玉说罢,侧目去看水神。
水神风神会意“小神附议。”
“此事由我开始查,就应该由我结束。”天后不依不饶。
“可是母神刚刚还说,要专心找旭凤。”润玉顶嘴道。
天帝不耐烦了“好了,别争了,将穗禾押至灵台苑吧,这哭哭啼啼的,确实扰人清净。”
不得不说,天帝这个决定,表面上确实是为了清净。灵台苑是驯养奇珍异兽的地方,在天界最角落,重要的是,因为太不起眼,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这样,两边都能满意。
唯一不满意的人是我。
但是好像我不满意没什么用。
这地方又黑又破,还有各种各样难闻的气味,想来奇珍异兽也是要上厕所的。
因为伤得太重,失血过多,我的伤口开始发炎,人也发起了高烧。
这几日我大概都是睡过的,可惜了,没能好好看看那些稀奇古怪的灵兽。
“穗儿,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穗儿,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在梦里,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大概第五日的样子,我奇迹般地退烧了。
我一个刚刚开始学药理学的工科女觉得不可思议。
大概这神仙的世界不归牛顿管,也不归弗莱明管。
安静了许久的灵台苑突然一阵喧哗,我有些欣喜地看过去。
我没有等到梦里的那个人,等来的是发了狂的灵兽。
凭着求生的本能,我跌跌撞撞向前跑去,在一处仙障前撞得头破血流。仙障后,是雍容华贵的天后娘娘,她冷笑道“灵台苑年久失修,灵兽越篱逃走,误伤了穗禾公主。”
“不要!”
我刚刚喊出来,就被一只雪狮扑倒,几乎咬下我半只肩膀。
我大概……就这样死了吧
不知道真正的穗禾,她是怎么死的?
像我们这样没人喜欢的恶毒女配,大概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那雪狮没有咬第二口,因为一柄剑插在了它头上。
我呆呆地望着它。
又是那一袭白衣落在了我身前“穗儿,你退后,这些灵兽,我来对付。”
又有几只灵兽扑来,润玉上前挥剑和它们缠斗起来。
杀一两只灵兽不成问题,可数十只一起上,润玉也渐渐力不从心。
白衣上皆是血迹,像是开了瓣瓣梅花。
“看来今日是想要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了!”天后再一次运起了手中的业火红莲。
“大殿下!”邝露一身戎装,也来了灵台苑。她将手中的东西扔给润玉“殿下,我拿到了。”
润玉刚刚杀了一只犬因兽,脱战伸手接过那明黄色的东西,向天后道“陛下有旨,天后荼姚谋杀水神长女,德行有愧,现夺去天后之位,囚于婆娑牢狱,无诏,不得释放!”
“你……你怎么敢?不可能!这圣旨是假的!”荼姚一时慌了神。
润玉浑身是血,红着眼睛瞪着荼姚,活像一只索命的恶鬼“真与假不是润玉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陛下与众仙家即刻就到。如今还得加上一条,谋杀穗禾公主!”
“你……你敢毁了我我就要拉你陪葬,我要你陪葬!”荼姚趁润玉和灵兽缠斗之时,使出十层功力,拈出业火红莲向润玉打去。
“不要!”我拼了全力想向润玉爬去,奈何伤得太重,白白让自己又吐了一口血。
润玉没事,是邝露挡下了天后这一招。
邝露看着润玉的方向,浅浅一笑,倒了下去。
这一幕,被赶来的众仙家看得清楚。
“女儿,女儿,你怎么样?”邝露的父亲太已真人发疯般赶过来,抱起邝露的身体。
润玉看着邝露的身影愣住了,眼神里皆是难以相信“邝露,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傻?”
我也拼命向前爬去,每一步,肩上的伤口便钻心得疼,可是,我真的想去看看邝露,她还好吗?
一步,两步……我终于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却看到她的魂魄在我面前散去。
“不要!邝露!不要!”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再一次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