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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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春天，除夕刚过，路上的鞭炮纸还未扫尽，夜晚便放起又一轮。年味未尽，聚餐频频，打工的人还没离去，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庆团圆，很是热闹。
那年柏茗五岁，吵着要人父母带出去补过生日。这一天他胖了很久，但这一天也成为了他一生的痛……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出去的话该多好……也就不会摸黑走哪条路……”
“阿茗啊，今天晚上玩的开不开心啊？”
兄长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开心！”
被夹在摩托中间的小男孩探出小脑袋答道，双手还紧紧抱着伯伯的腰。
“要是爸爸也来的话就好了……”
“乖，下次等你爸不忙，咱爷四个一起去看灯！”前座戴着头盔的伯伯说道。
“好！”
山路不平，仅用一车前大灯照亮前路是足够了。
晚上路上人本就少，更别说这大过年的，那时候近山路还没有通灯。
春天还没到，昌北的风虽然不大但是是刺骨的凉，光是探头这一阵儿柏茗就感觉脸都快僵了，眼睛都睁不开了满是睡意。
“……先生，柏先生的车就在前面……”
车上，一手抽着烟，一手把玩着戒指的人抬头。
月光下的戒指环被照的闪着银白色的光。
“开快点。”后视镜里那个人望着前方。
夜色凄冷，皎洁的月光透过车窗打在透过后视镜遮了半脸只能看见眼睛之人的脸上，显得更加冷漠。
摩托后座的人顺着灯光回头看，“这么不低调的嘛？”
“怎么了？”
“爸，遇见个熟人哦！这种路都开着四轮的进来都不怕磕了碰了！”
“那个哈？你就直说。”
“还能是谁！”他冷笑道，“老朋友……”
夹在中间的小男孩已是满眼困意，哪在乎这些。
“他也出来兜风？”他还骑着摩托车没回头看，察觉出了一些事情便拧紧眉头顺带还有把手。
“他哪是出来兜风，他是出来发疯。”
“管他呢，早点回家，早点睡觉！”
“撞……”他幽幽的开口，吐出一团白色雾气。
“啊？”司机一脸懵。
“放心事成之后会有人处理这件事的，”他将烟头扔出窗，把戒指放回口袋，“不会算到你头上的，钱也少不了你的。”
这黑灯瞎火的，摩托上的一行人慢了些许，“咱们慢点吧，这条道窄，慢慢过，不然容易出事。”
哪知这司机就等着这时机，一鼓作气，一脚油门下去。
本是过了这段路程就要能看见人家，只要一直加速就能回家……
迷迷糊糊中，柏茗感觉失了重，似是在空中被扔出了一段弧度。脸被厚厚的军大衣蒙了起来，温度隔着冬衣蔓延……
他被后座的人抱紧了。
随后便倒向了一边……
车在路边停下，随着一声沉闷的关车门声，枯树枝便被被踩的直响，只觉有什么人在往前逼近。
男人双手插兜正在掏打火机，嘴里正叼着个没点燃的烟。
远处还有一个人摇下车窗，叹了口气，白色的雾在嘴边散发，“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打火机点燃的声音结束后，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不急。”
柏茗觉得头晕脑胀的，耳朵里像是存了个破音响一般响着。
他被紧紧的抱在怀里，难以喘息，他努力挣扎着，扒下其人的手，睁开眼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望着他，不！是他们！不知道是因为那男人的嘴里叼着烟的缘故，眼中还还冒着光。
是光！也是清冷的……
可能是回忆将其蒙上恐怖的缘故，他的心都跳乱了。
一阵冷风过，上窜的缭乱烟雾散去，男人的大衣伴随着点点火星飘荡，银白色的月光将这男人脸的轮廓削了出来。
有着刺鼻的味道窜进柏茗的鼻子里，好像是什么茶叶被点燃的味道……
他使劲望着那个男人也看不清长相，头隐隐作痛，又昏了过去。
车那边的人又在催了，“快点走吧！再不走就有人来了！”
他嘴上念念有词，“在这出车祸，只怪他们倒霉。”说完便扬长而去。
意识没完全随着昏迷而迷失，他好像听见了什么的叫声，又好像是人在说话……只觉得手心一凉……好像一冰冷的圆环在他的手心里。
头好歹是不怎么痛了，柏茗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硌手的圆环便放进了口袋里，他被压的喘不过气。
周围是一片漆黑而寂静，只有被遮挡住的月，隐隐约约还能望见轮廓。
“哥！”他索性转过头来。
眼前这一幕吓到了他……他的至亲在他的面前无了生息……他又昏了过去。
“啊！”未至春的昌北林子里听不见一声鸟叫，有散步路过的人闻声赶来。
“这大过年的，怎么……这么……”
“哎，快点！快点救人！”
“这还有个孩子！”
……
疼，很疼，脑袋像要炸了一样……
……
“这……这不是……柏家的孩子吗？”
……
护士道，“有没有人认识的！给亲属打电话！”
“快！快去打电话啊！”
“没有人家电话啊！”
……
在家中坐着等哥哥侄子和儿子回来的柏毅看了眼表，拧紧了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兴许是耽误了呢？”柏夫人黄敏道。
“再等等罢。”
“不好了！不好了！”邻里卖早餐家的儿子大壮慌忙敲门，“出大事了！柏哥！”
“慢点说，别急，阿敏，倒点水，”柏毅开了门，大壮拉着他的手，一喘一喘的，“喝口水慢慢说。”
“不了不了，”大壮直摇头，“大柏哥他！出事了！哥，你们快点去镇上的救助站吧！”
黄敏听见这话一个酿跄手滑将玻璃杯连水摔出去。
“阿敏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壮你说啥？”她蒙了。
“快！快！去救助站吧！”大壮又重申了一遍。
“好了，你可以去歇息了，剩下来的我去罢。”柏毅拍了拍大壮的肩，披上外套径直离去。
黄女士跑进屋内一顿翻箱倒柜，拿着钱包跑了出去，两人一下都没了影留着大壮待在原地。
“哎！嫂子你还没锁门！”而且天气预报说晚上还有雪，两人就穿着睡衣，穿着棉拖跑出去。
大壮叹了口气，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外套，拿上门锁插上门，便去追赶他们。
黄敏赶来时，丈夫没有进去，而是在救助站门前的保安亭哪抽起了烟，和保安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丈夫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这一次她也没有指责……
“里面怎么样了？”黄女士饱含泪水的眼睛望着丈夫，他摇了摇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我去看看！”
“里面正在忙呢……”黄女士没有听直接进了救助站，但还是被拦在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黄敏顶着已是哭过不知多少回的红眼袋出来，就好似丈夫是一家之主不能和她一般流泪，她把丈夫的那一份一起哭出来一样……
柏毅把大壮带来的另一件外套披在黄敏的身上，幽幽的开口道，“怎么样了……”
“孩他爸……大哥和他儿一起走了……阿茗也……”她放声又哭了出来。
冰冷的夜晚，白色的如沙粒般大小的雪花飘着。
“下雪了……”
虽说是昌北也不过靠近北边一点而已，下着的点点雪花，却不知道在何时如同鹅毛般随风飘荡。
镇里的人家又开始放起了烟花，哪烟花冲上又炸成一个圆，她看向她的丈夫，他的丈夫眼里含着淡淡的忧伤，是红的、黄的、紫的、蓝的……又随风而逝去……
柏家老先生老太太还在市里的医院，现在当家的支柱只有她面前的丈夫……
话语如同刀一般在割他的心头肉，但他仅仅只是将肩膀分给了黄氏。
柏毅显的十分冷静，“我爸那边就说我哥他们昏迷了，带去目城里的大医院治疗了，还有这事先不要和哪孩子说。”
“嗯，到时苦了哪孩子……刚出月子……孩子就没了爷和爹……”
救助站门口就算是这佳节也是人来人往，天上又亮起烟花……一切都显的不合气氛……
柏茗醒来已是三天后，黄潇将花束递给柏老太太插进花瓶里。
又将手里的另一束拿给柏茗看，“今年大棚里的郁金香下来了，一片绿油油的还有粉的花苞，给你带了朵开了的。”
黄潇把那朵开的红艳的花展示给他哥看。
男孩坐在病床上，神情低落，手上还插着针，药水还在不间断的往下滴。
男孩幽幽的开口，“潇。”
“怎么了哥？”
“帮我把窗户开一下，闷”
“嗯……那好吧……”黄潇把手里的郁金香放在床边，起身开窗。
随后冷风吹来，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减淡，柏茗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回来的柏老太太立即把窗户关上，“诶呦，小祖宗喂，你哥烧还没退呢，怎么能开窗呢？”
“可是老师说了生病了就要开窗通风。”黄潇无邪的发言道。
“外面挂大风的开窗通风可会吹感冒的！”柏老太太一皱眉，一憋嘴，小孩子还是说不过大人，只得关窗。
病房外，柏父柏母正商量着把柏茗带去目城治病，一是这儿就一救助站环境简陋，柏老先生哪儿又得由老太太操办，没有人照顾孩子，二是春节已过，这公司的事不能耽误，把孩子带着也好照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