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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实践是检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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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后,温言跟着大婶学做了奶茶。和平时喝到的不一样,这的奶茶是用砖茶加上新鲜牛奶熬制成的,再添加些许的盐,煮成之后奶香四溢。
温言把做好的奶茶倒入杯子里,找到早上和大叔儿子一起纵马回来的沈落,献宝似的说:“小叔,来尝尝,我刚刚和大婶学的。”
“什么啊?”沈落看了看杯子里透着浅咖色的液体,“奶茶?”
温言点点头,把杯子递了过去。
沈落一接手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奶香,有点腥,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他不太能够接受奶腥味。
温言看他一脸拒绝,又说:“就尝一小口。”
沈落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又想着之前温言做饭多么好吃,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嘬了一小口,然后,吐了。
“怎么是咸口的?”沈落的眉毛都快要拧到一起了,这奶茶实在是太香太浓郁了,还微微带点咸,他喝一小口就觉得受不了。
“不应该啊,我尝了尝还挺好喝的啊。”温言从他手里拿走奶茶,喝了一口,“纯天然无添加,奶香茶香交织,略微的咸味正好中和牛奶的腥甜。”
沈落看他还能细细品尝,心里默默竖了一个大拇指。
“哈哈,正常,有很多外地人都喝不惯我们这的奶茶,受不了那股子奶香。”正巧吉日格勒大叔喂完马走了过来。
“那算了。”温言在自己心里的小本本记上,小叔不喜欢过于浓郁的奶制品。
这边沈落赶紧跑到帐子里漱口,感觉那股腥奶味在嘴里挥之不去,真是唇齿留香,无福消受。
等到下午,吉日格勒大叔又带着两人去了另一个放牧的地方,草原景色大同小异,沈落两人安安静静又泡了一个下午。
晚上吃过饭后,温言又跑去找到大叔,打听在哪里可以看日落看星星。说起看星星的地方就很多了,吉日格勒大叔掰着指头说了好多地方,说草原上随便一趟就能看星空。最后温言决定去库布齐沙漠东端的响沙湾。
温言回到房间,提前预定好酒店后又略微收拾了一下行礼,准备明天继续出发。这时候沈落抱着一个酒囊袋子走了进来。
“酒?”温言问道。
“大叔让巴雅尔给送过来的。”
“是昨晚喝到的那个烈酒吗?”
“是。”
昨晚吃饭时,吉日格勒大叔拿来招待他们的酒都是自己酿造的,其中就有一款纯粮酿造的高度白酒,一打开酒香醇厚,入口回甘,沈落随口就夸了一句。大叔知道他们明早就走,就让儿子送了过来。
“这酒好喝是好喝,就是度数有点高。”温言接过酒放好。
“要是让张局知道,一准儿飞过来。”
“就张局和陆局爱酒成性的样子,倒是真能飞过来。”温言想起上次吃饭时两个人的花式劝酒,到现在还佩服的五体投地。
“今晚早休息吧,明天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还是我开车。”温言又补了一句。
“小伙子有前途。”沈落冲他比了个赞。“关灯睡觉。”
转天早饭过后,温言和沈落辞别了吉日格勒大叔一家,开车直奔响沙湾。
“沙漠啊。”沈落透过酒店房间的落地窗,看着窗外无际的黄沙,“看完牛羊看骆驼,可以。”
“刚刚前台说今晚有篝火晚会,明天有烟花秀。一会接我们可以去滑沙,傍晚时可以看日落。”温言说道。
“滑沙,听起来不错,去看看。”
两人坐着沙地车在沙漠中穿行来到滑沙场。远看就是一个高高的沙山,旁边建造了索道缆车,游客乘坐缆车到达沙坡顶,然后坐在滑沙板上顺坡而下,像小时候滑滑梯一样。
“你说现在沙子热不热啊。”沈落看见远处正在玩滑沙的几个游客,有一个姿势没控制好,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现在都快五点了,已经不热了。”滑沙场负责接待他俩的教练回答道。
“那行,我还担心滚下来烫着。”
“一般滚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滚几圈就停了。这边沙子细,摔不疼。”
教练说的没错,这边的沙子细软,刚才温言下车时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还特别丝滑。
“那开始吧。”沈落有点跃跃欲试了。
教练给他俩一人一个滑沙板,连讲解加示范,纠正他俩的姿势,来来回回把注意事项说了好几遍,看两个人基本上手之后,带着他们坐着缆车上到了沙坡顶。
“你俩先看我滑下去,然后照我我教的滑就行。”说完教练示范性的一滑到底,然后冲着两个人打手势。
沈落和温言都比了个OK,然后有样学样坐在滑沙板上一冲而下。随着沙山坡度变化和下滑速度的加快,沈落只觉两耳生风,眨眼便到底了,惊险刺激,意犹未尽。
转头看一起滑下来的温言,同样一脸没尽兴的样子。
“小叔,好刺激啊。”温言因病从小被家里娇惯着,生怕磕碰到哪,稍微刺激一些的东西都谨慎的不得了。温言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也不怎么去玩些看起来危险的东西。这种看似危险,实则有惊无险,还能带来瞬间的刺激和畅快的运动简直再和他心意不可了。
“一滑而下,痛快!”沈落向来喜欢速度与激情,跑马是,滑沙也是,和温言差不多大的时候还学过一段时间赛车。
两人又玩了几圈,各自都灌了一脚沙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酒店。
洗完澡,天色擦黑,两人错过了今晚的日落,准备明天再看。
温言订的是一个大床房,位置极佳,透过落地窗就能看见外面漫天的黄沙。此时天色傍黑,外面亮起一圈橘黄色的小灯,不远处还有人正在搭篝火堆。
“一会要去看篝火晚会吗,小叔?”温言吹干头发出来,看到坐在床上愣神的沈落问道。
“为什么你就订了一间房?”沈落问。
“啊,这个啊,酒店说没有多余房间了,旅游旺季,房间都提前预定出去了,正好还有一间我就订了。”温言有点心虚,其实他就是单纯想和他小叔睡一张床而已。
“那咱俩不是就要睡一间房了?”
“在大叔家不也睡一间嘛。”
“可那是两张床啊。这就一张床,咱俩不得睡一块。”睡一张床,沈落生怕这小子又要作什么妖。
“又不是没睡过,再说就睡个觉又不干什么,小叔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带颜色的东西啊。”
“我呸!快换衣服,我们也出去看看。”
温言嗯了一声,顺手拉上窗帘就要脱浴袍。沈落一把抄起他的衣服扔了过来,“滚去浴室换。”
“哦。”温言委屈巴巴。
换好衣服两个人一起来到篝火晚会。
晚会还没正式开始,当地人早就摆好烧烤架,肥瘦相间的肉串滋滋冒着油,一旁还摆放了几张小长桌,上面放着烤好的肉串和各式各样的特色餐食。
现场游客很多,成群结伴吃吃喝喝。沈落和温言穿行其中,挑着看着不错的东西品尝。不一会儿,有人点燃篝火,一群姑娘小伙子拉着游客们一起围着篝火转圈唱歌跳舞,旁边还有专门的人拿着蒙古的传统乐器奏乐助兴。
沈落和温言没有加入,坐在一边的沙子上听着音乐啃着羊排。
“你们好啊。”听到声音两人同时抬起头,说话的是一个姑娘,看上去和他们一样也是游客。
“你们怎么没去一起转圈跳舞啊。”姑娘拿着一罐啤酒挨着沈落坐了下来。
“五音不全。”温言冷冷道。
沈落啃羊排的动作一顿,笑着说:“他闹着玩呢。”
姑娘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其实我俩残疾。”沈落又补了一句。这次动作忽然停顿的换成温言了。
“噗,你俩真幽默。”
“还行吧。”沈落大尾巴儿狼似的点点头,颇有点自豪加炫耀。
“那边是和我一起来的闺蜜。”顺着姑娘一指的方向,俩人看见了四五个女孩子围坐在一起,正往他们这边看。
“我们从刚才就注意到你们了。”沈落一听就知道完了残疾装不了了。
“能在旅游时见到这么帅的男孩子真是不可多得呢,所以,方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说到正题上了。
“不好意..”思还没说出口,温言就听见沈落说了一句“我喜欢男的”。
然后这个姑娘一愣后把眼光看向温言,又听沈落说:“他也是。”
姑娘当场石化,“不不好意思啊,打扰了,祝你俩幸福哟。”说完就跑了,脸还有点羞红。
然后沈落看到姑娘回到自己的姐妹们身边说了几句话后她们就一阵兴奋,奇怪,现在的小姑娘们被拒绝后都这么高兴吗?
“小叔你真厉害。”温言被他小叔的操作骚到了。
“一看你就没经验,你要是说不好意思,她绝对会接着磨叽,就得直接干脆。”
“啊,”温言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样子小叔经验十足啊。”
“那是,你小叔我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拒绝过众多追求...你小子行啊,现在敢光明正大揶揄你小叔了。”沈落反应过来,温言在一边正笑得开心,作势就要挠他痒痒,这招和于思南他们学的,屡试不爽。
“哈哈哈哈,不敢不敢,我错了小叔。”温言超级怕痒,动哪哪痒的那种。只要一被别人挠痒就会立马求饶,反应大一点还经常误伤自己。
“现在知道错了,嗯?刚才干嘛去了。”沈落说着并没收手。
“错了错了,哈哈哈,小叔别闹了,啊,真的错了。”温言简直受不了了,怕痒是个什么致命缺点啊。
“不行了小叔,要笑岔气了,别动了,要不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温言笑的眼角都出泪花了。
“嗯?看你怎么控制住追自己。”说罢,沈落变本加厉。
“啊啊啊,真的不行了。”温言反手扣过沈落的胳膊,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沈落咽了口口水,两眼直勾勾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
“说过别动。”温言嗓音有点低沉,“现在还动吗?”
给一万个胆沈落也不敢动了啊,这小孩儿不是小时候体弱多病嘛,哪来这么大劲儿。沈落不自在的别开眼,硬生生推了他两下,“快,快起来,全是人,还一身沙子。”
“下次再来可就没这么轻松了。”说完温言放开了沈落,站起来后拉了他一把。
沈落拍拍身上的沙子,心想再有下次我跟你姓。
“走了,又弄了一身,还得洗,烦人。”沈落骂骂咧咧的回了房间。
温言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逃难似的,心情大好。
沈落赶紧跑回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装尸体,试图打消刚才尴尬的暧昧。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他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老是被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撩拨了。
“小叔就睡了?这么早?”
“你管我。”
“那好吧,晚安小叔。”温言看他气鼓鼓随时准备炸毛的样子轻声一笑。
当沈落感觉到另一边床塌陷时,心里默念三百遍心经,唉,真真是煎熬啊。
这一晚沈落睡得极不好,一晚上脑子都在想天雷勾地火的事情,心经都挡不住。他作为一个性生活从不刻意克制的且取向为男的正常男人,身边老放这么一颗定时炸弹,时不时撩拨几下,还能把持自我,实属不易。
而罪魁祸首躺在他身边睡得香甜,沈落发现原来气不打一处来是如此的的容易。
起床之后的温言见沈落兴致不大好,恹恹的有点精神不振,其实沈落只是困而已。
正好白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就傍晚去看日落,晚上再看星星,于是温言让酒店把饭送到房间,沈落吃过后继续补觉。温言也没事可干,干脆煮了咖啡看了一天的书。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沈落正好爬起来。按照计划,两个人坐沙地车去看日落,温言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临走之时还顺手抓了两件外套。这里的夏天气温舒爽,但到了晚上就有点凉了。
沙地车把两个人送到地方后就返回了,只剩下沈落和温言两人。
“他走了咱俩怎么回去?”沈落问。
“要回去的时候他会来接的。”
“这怎么就咱俩人看日落啊?”
“你猜?”
温言一笑,必没好事。“你又是故意的?”沈落觉得有点牙疼。
“小叔就放心吧。”温言确是又是故意的,让司机师傅给他们选一个虽然远但安全并且人少的地方。
沈落心想我放心个屁我放心。
事实证明,故不故意的不重要。当晚霞漫布,橘红色的落日余晖浸染天边,逐渐笼罩远处连绵的沙丘,夕阳下成群的骆驼队如画中剪影,驼铃声声,悠扬遥远,一切都显得不足为道。
没有言语,眼前的画面仿佛定格,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正当如此。
“喝酒吗?”温言从包里拿出一个酒囊。“还有牛肉干。”
沈落:
“坐在沙堆里就着风喝酒?”
“还能吃牛肉干啊。”
沈落就知道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去想温言。“你别告诉我你还带了杯子。”
“嗯,还是酒店里的。”温言顺手又拿出两个玻璃杯。
“还有什么?”
“没了。要穿外套吗,一会没太阳就该冷了。”温言找了个平坦的地,把书包垫在地上,摆好那一堆东西。
“穿。”沈落接过外套穿上,他还从来没有过和别人一起窝在沙堆里看着落日喝酒呢,这么一想居然还有点别样的意境。
“小叔。”
“嗯?”
“没事,就是叫叫你。”
“哦。”
温言没再说话,沈落就也没吱声,两个人就一口酒一口肉的看着天边的落日一点点下沉,然后变成半圆,最后消失不见。再然后夜色逐渐侵染天空,一弯新月明晃晃挂在头顶,星星从三两零散变成满天星斗。
从吉日格勒大叔那带来的酒下去了大半,沈落醉意渐浓,温言也有点熟醉。
“小叔你看。”温言对着天空一指,“这个时候就该那个相机记录下来。”
沈落仰头看天,繁星点点月色皎洁,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余光中《寻李白》里曾写过一句话:酒入豪肠,七分酿成月光,剩余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他没有李白天仙狂醉的浪漫恣意,也不能乱把这一片星海揉碎,但尚能把酒问月,人生达命。
沈落觉得头很晕,可能是仰头看天的缘故,星星细碎,又让人眼花缭乱,于是干脆躺了下来。
“小叔?”温言轻唤一声,“醉了吗?头疼不疼?”
沈落恍惚间看见一人遮在他面前,像是温言,明眸皓齿,双眼含情,两瓣薄薄的嘴唇沾着酒气,问他是不是醉了头疼不疼。
头不疼,但一定是醉了,沈落心想,要不然怎么可能看着是温言的样子还忍不住要亲上去。
沈落耳边没了询问的声音,只剩交织缠绵的低喘,在这寂静的长夜便格外清楚,撩拨的沈落心头燥热。
沈落不知道是谁压着声音说了一声“回酒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的酒店,只记得温言在他耳边一声声叫着“小叔”,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诱惑又上瘾。
沈落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照醒的,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然后一个翻身,一股一股意想不到的疼痛感从下身传来,当即瞬间清醒。
透光的窗帘,诡异的疼痛感,再看一眼旁边一看就是睡过人空床,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逐渐从心底涌上心头,昨晚的记忆倒放似的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操!沈落爆了一声粗口。心里的有个小人捶胸顿足仰天长啸,逃避着这个不争的事实。
他,沈落,被自己的小侄子,上了!
“啊。”沈落稍微动一下就会牵动到那个不可言喻的部位,没办法只能扶着腰缓缓挪下床。
沈落给自己倒了杯水,倚在一根柱子上思考人生,一脸生无可恋。都说喝酒误事,沈落可算是体会到了。想他沈落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那一次因为喝多而办砸过事,没想到出来休一次假还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真是色令智昏!
“小叔你醒了啊。”温言拎着早饭一进门就看见背对着他的沈落。“你要不要再躺一会,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还能躺得下?嘶..”沈落一看他回来,立马就想转身骂死这个小兔崽子。还没等转过来,下身的疼痛感就逼着他弯下了腰。
“小叔你先别动了。”温言急忙跑过去扶了一把,他现在心虚得不得了。“要不小叔我抱你去洗个澡吧。”
“滚一边去。别叫我小叔,我没你这个儿子。”沈落一把推开他的手。
“我,我那个,买了药。昨晚不小心蹭破了一点...”温言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自家小叔一巴掌拍死自己。
“什么?你他妈还弄破了?”沈落简直要起的冒烟儿了,怪不得呢,他觉得又疼又胀难受的要死。自己不是没有和小雏儿做过,但从来没把人给操出血过,温言够能耐的啊!
“你他妈,老子现在掐死你的心都有。”淡定,沈落劝自己淡定,杀人犯法。
“小叔你快别撑着了,我带你去泡个澡吧。”
“别特么动我。”被人上了还不算完,还要被抱着去洗澡就更耻辱了。沈落硬是强撑着自己去了浴室,洗完又自己出来,趴在床上像一个气鼓鼓的河豚。
“上药。”温言小声说道。
“滚蛋!”
最终药是沈落自己上的,温言全程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一边,本就下垂的眼角再配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个受害者。看的沈落硬是把脏话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解释解释吧,温大少爷!”沈落上完药,趴在床上问话,略显凄惨。
“我要是说是小叔你先动的嘴你能信吗?”
“我...”沈落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是他先动的嘴。“你死不死啊温言。”
“我错了小叔,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我发誓。”温言信誓旦旦的举起三根手指。
“你他妈还下次?我可去你大爷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没大爷。”
沈落彻底无语了,他早晚要把这小兔崽子收拾一顿。
“小叔,你先别生气了,吃点东西吧。”温言把还没冷掉的早饭拿过来。
“不吃。看见你就气饱了。”
“哦,那我先出去,小叔你把饭吃了。”温言说完放下早饭就往门外走。
“等会儿,订两张回京城的机票,老子不玩了。”
“哦。那我出去了。”
温言带上门出去了,只剩沈落自己在房间里趴着吃饭,一手一个小笼包,画面极其感人。
比起自己被上了,沈落其实更在意的是对方是温言这件事。虽说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也并不讨厌温言,单就放到两家交情来说,于情于理他不能和温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哪怕温家人早就默许了温言的性取向,不在意温言选择的到底是谁,但要是被他爸知道了,沈落简直不敢想象这老头儿又能做出什么。毕竟丁琦算是一个前车之鉴,他也不想重蹈覆辙。
沈落吃完饭后又趴了一会儿就起来了,虽然行动有点不便利,但毕竟人有三急,又不可能叫温言来帮忙。
想到温言,沈落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自言自语道:“都出去快一个小时了嘛。”沈落从厕所出来给温言打了一个电话,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晃悠还是有点不放心。
“去哪了?”电话立马就被接通了,沈落直接问了一句。
“没去哪,就在酒店呢,怕小叔万一有事找不上我。”
沈落听着手机里温言说着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声音很近,好像就在外面。一打开门,果然就见温言靠在墙根蹲着,手上还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你就在这蹲了快一个点?”
温言点点头。沈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算了,快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破酒店,什么破隔音效果。沈落在内心疯狂吐槽。
“小叔,我订了明天上午的机票。”温言说。
“嗯。”沈落应了一声就继续趴着,他现在要不站着要不趴着,间歇性还能侧侧身。为什么别的人都能爽得不行,他沈落就搞得这么狼狈,原因只能有一个:温言技术太差了!
温言绕到沈落面前,然后一矮身和他平视,说:“小叔,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
“小叔你先别说话,”温言截断沈落的话,“听我说好不好。”
沈落一看他这架势,不掰扯明白算是过不去的样子,耸耸肩,“好,你说。”
“我知道小叔心里的顾虑,但小叔你放心,我是真心喜欢小叔的,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我喜欢小叔。”
沈落心想:那您老人家可是够早熟的。
“可能小叔不知道为什么,”沈落确实不知道,“上次小叔你问起玉如意的事,我和小叔说过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嗯,怎么了?”
“其实那是第二次了。我就知道小叔你肯定不记得。”
沈落又开始懵了,怎么他老感觉自己跟个老年痴呆似的啥也不记得。
“第一次见是在一个小酒吧后巷,当时我被几个小混混围着要钱,正好你路过帮我赶跑了小混混,还给我打了车。”
沈落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是在他十五六岁时,那时候正值青春期,沉迷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正义感爆棚,见到有小混混欺负小孩儿二话不说就上了,完全没有思考对方有几个人。
“后来爷爷说带我去参加一个生日会,没想到主角竟然就是小叔。那个玉如意算是我的一个谢礼吧,那是当时我能想到最能表达我的心意的东西了。”
沈落完全意料之外,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个老掉牙的故事。“你别说这样你就喜欢上我了。”这样就能喜欢上别人,温言这孩子也太容易被骗了。
“是啊。小叔是不是觉得很傻。”
“是特别傻。”
“小时候朋友也少,在外边玩磕了碰了被小朋友欺负了也只有家里人关心,很少有陌生人会帮我,小叔算是歪打正着,当了第一个这样的陌生人。”
“其实有时候被保护的太好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就像我,其实很羡慕那些能和同龄的小伙伴儿一起打打闹闹的生活。”
温言说的沈落能体会到,不是那种小孩子的孤独,而是在和他的经历对比之下的凄惨。沈落从小也是家里的掌中宝,狐朋狗友一大堆,一起上蹿下跳作妖捣蛋的,时不时来个小冒险,别提过得多么恣意了。相比之下,在本该活泼好动呼朋唤友的年纪里被压制着确实是一件让人非常郁闷的事情了。所以温言说那个时候就喜欢他,大概就是年少的羡慕期冀吧。
“我能理解你说的,但温言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所说的喜欢可能不是那个意义上的喜欢呢?”沈落还是觉得温言对他的感情是单纯的崇拜和羡慕。
“小时候可能会混淆,但现在我很明白也很确定,我对小叔,是对爱人般的欢喜,是想和小叔缠绵纠葛的渴望。”
“所以小叔,你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试,试什么啊?”沈落被他这一番深情告白弄得有点无措。
“试着和我谈恋爱。”
“不是这回事,咱俩不合适。”
“为什么?小叔你讨厌我吗?”
“啊?”沈落被他问的一懵,“不讨厌啊。”
“那为什么不合适,还没试过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沈落服了,神你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社会主义好青年啊。
“小叔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不能反悔。”
“啊啊,不是,我默认什么了?”天地良心,他就一会儿没跟上温言的思路。
“我不管,反正我就当你同意了。你要是反悔我就给你把机票退了。”
不是,你撒泼耍赖可还行?
“幼不幼稚你。”沈落不想和他再继续掰扯了,在继续下去温言怕是能在地上打滚了。现在就顺其自然吧,万一以后温言遇到一个更喜欢的人了呢。
温言订的是明早十点的票,车交给了一个代驾公司,保证以最快的时间能给开回去。温言嘱咐了几句不用着急安全为主后付完定金就和沈落飞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