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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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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场。
“灯红酒绿,乐声震耳,满眼是腿,满嘴胡话,喝完上床,才是天堂。”
“你不是喜欢诗歌吗?”温言看着眼前一杯一杯轮替给于思南敬酒的各式各样但一水腰细屁股翘的小男孩们,心想我跟他出来干什么!
“对啊,不押韵吗?”
“押,特别押。”老子信你个鬼啊,小叔说的没错,于思南真不靠谱。
“来弟弟,哥哥跟你说啊。”于思南推开一个正要往他身上趴的小鸭子,往温言跟前凑了凑,“这人啊就要及时行乐。你看像我们这样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的人要是再不懂得享受那就是莫大的过错。有一位诗人说得好,粥得趁热喝,要不没味了。”
“哪个诗人这么没文化。”
“还能不能行,好歹我是你叔呢。”
刚才不还叫我弟弟,这会又成叔了?
“我说弟弟啊,是不是没有你喜欢的款啊。”
“你猜。”
于思南见温言面无表情喝着酒,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恍然大悟般捂住嘴然后凑到他的耳边说:“你不会不是gay吧。”说完又摇了摇头嘟囔:“不可能啊,小爷我阅男无数,雷达精准从未出错啊。”
合着小叔说的自带雷达探测是指这个。“我是,没出错。”
“那你一脸苦大仇深的,哦,我知道了,你是下面那个!”于思南一拍脑子,“嘿,你看我这脑子。”
“噗。”温言一口酒喷了出来,“我这么像嘛。”难道他不攻气十足吗?
“都怪今天乐哥给你做的造型,现在眼镜一摘,气质立马到位啊。”
“什么气质?”
“楚楚可怜。看看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啧!”得,又是眼睛惹的祸。
温言心想我真是谢谢您了。
“那个鼎晟家公子,叫什么付什么池?”温言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付安池。”
“对,就是他。他和小叔有什么过节吗?”
“也不算是,两个人也没啥交集。”
“那为什么感觉你和Wilson,还有我小叔说起他来都有点避讳。”
“这个怎么说呢,说起来有点丢人。”
“直说。”
“那你得保证不能问你小叔,也不能告诉落哥是我告诉你的,毕竟是他的丑事。”
“我发誓行了吧。”温言一脸信誓旦旦的样,还配合的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那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小叔的男朋友,准确说是以前的男朋友,被付安池上了。”
噗!又一口酒。
“小言言你属喷泉的啊。”
“咳咳,不是,咳,被绿了?”温言格外意外。
“嗯。”于思南一脸悲壮的点点头。
说到底呢这是一个极其狗血老套的故事了。虽然沈落从小在国外长大,但自打高中就被他爸扔回国内,所以沈落干脆顺其自然在国内把大学读完了。就是在沈落大学时认识了一个叫丁琦的男生,相处过后发展成了恋人关系。沈落自小在国外长大,性格热情开放,但丁琦很保守谨慎,再加上在国内同性恋更多的被看做禁忌话题,所以沈落为了照顾丁琦也是一直小心翼翼。
正值年纪的恋爱没头没脑,沈落和普通的大学男生一样,对待感情懵懂又深情,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拿出来给对方,两人相处也是蜜里调油。眨眼两年过去,沈落觉得是时候让自己的家里知道自己的选择和丁琦的存在,但没想到沈老爷子的反应格外精彩,直接扬言让沈落从家里滚出去。
“小叔这算是公开出柜,一战失利了。”
“算是。”
说是被赶出来,其实沈落知道那不过是他爸气头上的话,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正好沈落有心留在国内做事业,他大哥就把一个项目牵头给他,让他开拓这边的市场。沈落这边忙着和合作人处理事务,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放在公司上了。直到有一天丁琦打电话过来告诉沈落说他要出国深造,然后换掉所有联系方式消失了。
“然后呢?”
“然后落哥就通过关系查到了丁琦最近去过的地方和联系的人,发现丁琦的父亲欠了一笔高利贷,要债的逼到家里,他妈受不了就和他爸离婚了。丁琦也只是个在上学的大学生,自然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不知道丁琦从哪了解到的付安池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把自己的第一次卖了出去,然后拿到的钱还了债。他出国的手续学校和费用也是付安池给办的。”
“他不知道小叔多有钱吗,为什么还要去找这个付安池。”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落哥一直挺低调的,但不至于低调到不让丁琦知道啊。反正,落哥头上扣了一顶翠绿翠绿的帽子。这也就是为什么落哥这么长时间也没正经找个伴儿,平时也和我们一起出来也不轻易沾外面这些人。”
“原来是这样啊。”温言听完,一口闷掉手里的酒,拿上外套就朝门走去。
“你这就走了?我下一场还没开始呢。”看着温言要走,于思南赶紧上前拉了一把。把人叫出来玩,还没完出兴头就走可不行。
“叔你自己玩吧,我明天还上班呢。”说完一把抽出自己的胳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包厢。
“出来玩的时候你咋没想着要上班,鬼才信。”自然于思南这话是对着空气说的了。
出来酒吧耳朵边没有了震耳的音乐,温言打了个电话后就蹲在一边等着人来接。边等边想,这一天,真他妈精彩。
“少爷,您看看几点了?”临时司机张铎凡上线。
“两点多啊。”温言坐在副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系好安全带。
“扰人清梦不道德懂不懂?”
“你睡了?”
“没啊。”
“那你做个屁的梦啊。我说的都给我准备好了没。”
“早就准备好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拿不下你那个梦中情人,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浪费老子资源。”
“别废话,开车。”
“少爷您坐好啊。”还是司机命。
沈落这一晚睡得很好,香甜无梦,再收拾好去隔壁吃个早饭,更加美妙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感觉今天温言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颇有点可怜的意味,还一个劲儿的给他夹小菜。难道他吃饭太没样儿了?不可能啊,他对自己的吃相还是很有数的。再说就吃个早饭而已,也不可能像要饭的啊,哪个要饭的像他这么帅,迷惑!
而温言自从知晓自己心心念念这么久的小叔居然被初恋情人送了硕大一顶绿帽之后,对待沈落更是翻倍的仔细和耐心,生怕那个叫丁琦的给他小叔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阴影。最终呈现的结果就是,温言不光包揽了早饭,还一步步承包了他的午饭。所以温言往日料店里跑的越来越勤,不为别的,就图张铎凡给他准备出来的那个小厨房,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一天中午,温言像往常一样提前下班去店里给他小叔做饭。刚洗完菜准备上锅炒,张铎凡晃晃悠悠的进来了。
“我说少爷,你很闲吗”
“一边去,别动我菜。”
“怎么,给你打个下手也不行?”
“我用你?”温言一挑眉,“去给我把西红柿的皮儿剥了。”
“你不是不用我嘛。”说着拿着西红柿准备烫皮儿,“西红柿你打算做什么还要剥皮?”
“就炒个蛋而已,小叔倒是很好养活。”说着话,温言手里的炒勺翻飞,锅里的鱼香豆腐就已经冒出香味了。
“不是少爷,那你剥啥皮啊,直接切块不行嘛。”
“不行,小叔不吃皮儿。”
“你不说他不挑吗?”
“对啊,就是有不吃的东西而已。”
“那请问少爷,什么是你小叔不吃的。”
“不吃豆角,吃酸豆角咸菜,不吃香菜,但吃烙成饼就吃,不吃甘蓝,不吃秋葵,不吃银耳,不吃紫菜,不吃冬瓜,还有只要是菇类都不吃,上周二炒的一盘白玉菇一点没动,有时菜里放点香菇提味都能吃出来。”
“在你眼里这叫好养活?少爷你别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吧。”
“所以做他能吃的不就行了。这还是做了半个月的饭才知道的,可能还有不知道的,慢慢试吧。”说着一个菜出锅了,温言简单清理了一下锅后问:“剥好没,剥好切了。”
“得嘞少爷。你说我闲着没事过来看你干什么。”
“行,有空请你吃饭。”
“你上次的那顿还欠着我呢。”
“等我回来就请。”
“干什么去啊。”
“最近公司打算接手一个项目,需要出差实地考察一下。”
“你和你小叔?”
“还有几个部门经理。”
“去哪啊?”
“深圳。”
“行啊,公费旅游。”
“快点切西红柿把你。”
温言说的项目是一片烂尾楼的二次开发,原本的负责公司由于长期的运营不良最终导致资不抵债公司破产。法院拍卖所剩资产和股权里就有这块尚未完工的烂尾楼。沈落要去考察的就是这片烂尾楼是否还有接盘的价值,如果质量没有重大缺陷,户型也不是很落后,可以考虑接受续建。
其实实地考察这件事沈落是不用亲自去看的,但考虑到温言就决定带着他去看看情况,攒什么经验不是攒呢,也算是让温言放松几天,毕竟人家给做了这么久的饭呢。
出差时间暂定三天,温言把猫托付给张铎凡,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着沈落出发了,同行的还有项目部经理孙健工程部经理张爽还有质量安全部经理李江帆。温言为了不搞特殊,放弃了和沈落一起坐头等舱转而和三个部门经理一起坐商务舱,四个人说说聊聊不光一点也不乏闷,还让温言学到了很多东西。反倒剩沈落一人在头等舱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闭眼睡了一路的觉,睡前还想回来时一定要把温言揪过来。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是天降,这时候没人看了你想起来不搞特殊了。现在的小孩儿真是难搞!
飞机落地,来接他们的负责人早就等在机场外面,一行人先到酒店吃饭休息,下午三点再由负责人带去工地。吃过午饭,三个部门经理各自回了房间午休。沈落在飞机上睡过一觉所以现在毫无睡意,看了看走在最后面准备拿房卡开门的温言,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要不要去我房间?”
“嗯?”温言愣了一下。
“你困吗?”沈落又问。
“不困。”温言收回正要开门的手。
“我也不困,一起呗,要不在屋里闷上几个小时嘛。”
“我和李哥一个屋,不闷。”
“我闷行不。”
“哦,那走吧。”
“下次让小陈和行政部门打声招呼,以后你再出差要和我一个规格。”省的温言再找什么搞特殊的理由,沈落直接公开对他的特殊待遇。
下午三点负责人准时到达酒店接上沈落他们,一行人朝着工地前进。
到达地方后负责人一人发了一个安全帽带着他们进了停工的施工现场。这片原本是要建设居民楼,因为距离一所小学比较近,所以主打学区房。四周交通便利,距离不远处就有地铁站口,出入方便,总体地理位置不错。要是原本的开发商没破产,这片学区房建成后倒是能稳妥赚钱。
因为多次中途停工,现场的一些施工材料堆放混乱,随处可见钢筋水泥错落分布杂乱无章。各栋楼的施工进度也是参差不齐,有的已经封顶,有的上半部分还裸露钢筋框架。从封顶的楼来看整体户型并不落后,如果接手也不需要做过多的改动,然后再找专业人员检测过的质量后就基本能做最后的决定了。
看完工地,沈落又带着他们去了深入解了当地的相关政策和项目所在地的性质权属,觉得差不多后才返回酒店。
“今天辛苦了,晚上想吃什么随便点,公司报销。”
“好的沈总。”三个部门经理说道。
“嗯,今天就这样,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三个,明后两天慢慢去办,办完可以随便玩,我个人报销。”
“谢谢沈总。”三个部门经理很激动,因为他们沈总把主要的事情都过了一遍,剩下的明天就能办完,办完还能享受公费假期,爽。
“那沈总我们就先去吃饭,您是要和我们一起还是..”
“不用管我们,你们去吧。”
“好的沈总,那我们先去了。”见沈落点头后三个经理就去吃饭了。
“我们去哪?”等他们走了温言问沈落。
“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叔你这么挑,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落没有选择自己开车,而是打了出租车。比起自己一通瞎找,有个本地人带路既方便又快捷。
“小兄弟到了,别看这显得破旧,可是有年头的小吃街了,和现在那些网红街不一样,这的东西干净卫生好吃便宜,当地的学生和年轻人都喜欢来这呢。”司机师傅停车后向他俩介绍。
沈落付过车费又道了声谢后就和温言下车了。“怎么样?”
温言以为沈落会带他去什么私房菜馆高档餐厅之类的地方,完全没想到兜兜转转的停在了和沈落一贯风格完全不搭调的小吃街。他小叔这种连家常菜都挑三拣四的人居然也会屈尊降贵来吃路边摊和大排档?
“热闹。”温言脑子里就蹦出两个字。
眼前的小街狭长且熙攘,挤挤挨挨的小门店和摊位比肩排开,对脸而设。街面色调灰沉,橘黄的灯光映照下颇有种食客天下烟火人间的感觉,一看就是很有年头的老街。真如司机师傅所说,不光有结伴的学生还有不少下班后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奔来吃宵夜的年轻人,自然也缺不了牵着手边走边吃的小情侣,窄巷便更显拥挤。
“愣着干嘛,去找找有什么好吃的。”沈落见温言还是一副怔愣的样子,低笑说。
“啊。”温言回神,“走吧。”
可能是刚刚站着愣神有点久了,再加上一大早就赶飞机落地后吃饭跑工地一直到现在也没好好坐下来休息,温言刚迈出一步就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脚底虚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旁边的沈落及时扶了他一把,这才稳住身形。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晃了一下呢。”沈落还把着温言的肩膀,生怕他一个不注意人就往地上去了。
温言习惯性小幅度摇摇头,好像是要把眼前那片黑蒙蒙的东西甩掉,“没事,低血糖犯了。我兜里有糖,小叔你拿一下。”
“哪边啊?”
“左边。”
沈落从他左边兜里掏出一把糖,随便剥了一个塞进温言嘴里,等了一会问:“好点没?”
温言觉得头晕的感觉轻了不少,自己从沈落怀里站直,说:“橘子味的。”
“啊?”沈落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低血糖还按水果分口味嘛?
“我说糖,橘子味的。”温言舌尖顶了一颗被化成很小的橘色糖块给沈落展示了一下后接着说:“好多了,老毛病了。今天没好好吃饭就又犯了。”
沈落看着他献宝似的吐出舌头后又迅速收回,糖块没看清楚,一脸狡黠的样子倒是一下子映进了眼里。温言后面的话他没在意,满脑子都是温言粉色舌尖略过嘴唇的一幕。这么久他才发现温言的嘴唇这么薄,薄到仿佛轻咬一口就能出血似的。
“小叔。”
“嗯?”
“我说我没事了,走去吃东西吧。咱俩这么站在路边也不好看。”
“啊,走吧。”沈落食指扫了一下鼻尖,微微别开脸。
沈落他俩回到酒店连衣服都没换就出来了,现在一人一身手工西装站在喧闹的窄巷本就有种格格不入的刻意感,再一人端一碗肠粉,画风更是挡不住的清奇,惹得摊主和路人频频对他们投来好奇兼打量的目光。两个都是一米八多的汉子在众目睽睽下互看了一眼,终于停住了吃蹲在空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叔我觉得咱俩现在跟二傻子没啥区别。”
“去一边的吧,你见过这么帅的二傻子啊。”
“咱俩刚杵人堆里吃肠粉的样子傻不傻不知道,反正一看就不聪明。”
“也是,咱俩这打扮这个儿是有点突兀。”
“小叔我还想吃那个章鱼烧,那个海鲜砂锅粥看着也不错。”
“走,去吃。”
两人先是曲着腿坐在摊位上的小板凳喝了海鲜砂锅粥,又打包了两份章鱼烧,最后架不住温言闹腾买了牛奶刨冰。
“我刚看定位离酒店不很远,溜达溜达下下食儿?”温言提议道。
“好啊,走回去正好消化一下。”
不同于京城,这边的空气更加潮热,似乎连东南向吹来的微风里都带着一丝水汽,给这个灯火通明的夜晚增添了一份凉意。
温言走在前面,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肩上,衬衣袖子在刚刚吃东西时撸了上去露出小臂,手腕上黑绳有个墨绿色的挂坠。温言一路踢着一个石子走,边走嘴里还哼哼着歌。
追着石子走的温言左晃晃右摇摇,硬是把歌哼出了3D环绕的效果,沈落没听过,只觉得旋律轻快,刚好和现在的好心情融合。
“你手腕上的那个是个玉如意吗?”沈落想起上次陈晨在日料店说过的话,此时又看见沈落的手腕,问道。
“这个?”温言抬起手腕往沈落眼前一凑。
“还真是。”沈落这次看了个清楚,居然真的是和他脖子里挂的那个形状是一样的,就是温言这个是完全的墨绿色,他的带点白色的飘花。“你看,是不是一样。”沈落揪出被衣服盖住的玉坠。
“肯定一样啊。”温言说道。
“嗯?”沈落再次迷惑,“怎么说?”
“因为,这是我送给小叔的啊。”嗒的一声,小石子滚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
“小叔还记得自己16岁生日的时候吗?”
“我好像没记得有个小孩给我送礼物啊,那时候你才9岁吧。”沈落印象里他的生日会除了自己的同学好友,剩下的基本都是他爸的合作伙伴什么的,要是有个小孩儿他应该会记得。
“那小叔还记得这个是谁给你的吗?”温言一点都不意外沈落的反应,当时的沈落被自己的同学围着,那个时候的他长得也不高,看得见就奇怪了。
“我妈说温叔拿过来的,说大师开过光让我带着玩...对了,这个和温叔给我的礼物放在一起来着。”
“嗯,这是爷爷偶得的一块料子,切下的边角料做了两个小坠子。”
“你为什么送我一个?”
“可能是我觉得你长得好看。”
“噗!”沈落被温言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长得好看是真的,我从小就好看。不过看到好看的哥哥就要送礼物,你也是够颜控的,是不是有个好看的哥哥就能把你拐走了。”
温言当时确是因为看着沈落好看才对他爷爷说要送一个小如意给他。温言小时候生过一场病,病好之后一直在姥姥家养着,慢慢长大一些后才回到爷爷这边。因为生过病,温言小时候总是显得蔫蔫的,个子也小小的,家里人就格外在意不让他窜上爬下。
当温言第一次看见沈落时就被他身上那种阳光活力吸引了,正好那个时候他爷爷给他了两个小玉坠带着,说玉如意寓意着如意顺遂希望小温言能够顺顺利利无病无灾的长大。于是小温言果断拆下一个要分给这个好看的哥哥,并跟他爷爷说:“言言要一个就够了,把如意分哥哥一半。”
到现在他都记得他爷爷回了他一句什么,他爷爷告诉他说:“言言啊,这个哥哥呢你要叫他小叔记住了没?”
小温言点点头,默默地把小叔记在了心里。
“那可不一定,我眼光可高了。”温言反驳道。
“哦?”沈落一挑眉,套路小朋友的机会来了,“眼光这么高小心找不到到喜欢的人。”
“没,有喜欢的人了。”温言又找到一颗小石子踢了一脚接着说:“不过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还真套路出来了,看,都有喜欢的人了!还不知道怎么追。发挥长辈作用的时候到了!
“这种事要和长辈分享,比如你小叔我。”
“小叔想听吗?”温言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正对上沈落的眼睛。沈落一个急刹车,差点没亲上去。
“啊..那个,不想说也没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温言的眼睛,直觉告诉沈落不要问,问就是罪过!
“我想。”温言又往前走了一步,“小叔要听吗。”
询问的话语陈述的语气,沈落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想说算了吧,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说。”
“我喜欢小叔你。”
轰!沈落觉得自己脑袋爆炸了!这孩子刚才说他喜欢谁?
直到双唇传来湿软的触感,沈落的脑子里才重新回荡起温言刚才的话。
我喜欢小叔你!
温言说他喜欢的人,是,我?!
沈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酒店,好像是温言拽着他打了个车。回到酒店温言朝着自己和李经理住的标间走去,沈落下意识就说:“你要住这个屋?”
“不然呢?我倒是不介意和小叔...”
“没事了你睡觉去吧。”你不介意我介意!
“那,晚安咯,小叔。”这一声小叔叫的轻柔缠绵,还带着几分不舍。
温言看他一脸惶恐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他的小叔有点不经逗啊。
沈落一个激灵,转身走了,连晚安都没说。他当然不会说了,论搞基搞到自己侄子怎么办,虽然不是亲的。这要是被他爸知道就不是赶出家门那么简单了,非给他打残废不可。
躺在床上的沈落回想他和温言这一个月来的相处,温言从一开始给他做早饭到后来还加上了午饭。每逢他有应酬要喝酒都会主动要求一起去,给他挡酒,酒后还会给他按摩。前前后后体贴又有耐心,沈落全当他是懂事和机灵。现在一想,这哪是小辈儿的殷勤,这他娘的全是爱的奉献啊!
另一边温言也在头脑风暴当中,而他想的全是如何和他小叔进一步发展,目前观测有点难。
今晚,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