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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赔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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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开了?”一顿饭吃完,温言问沈落。
“还没呢。”沈落抱着那个杯子,中途换了四五次热水,为了加快融化速度他还拿筷子搅拌了十几分钟。结果一顿饭吃完,那颗橘子糖球还没完全化开。
“还剩多大了?”于思南凑过来看,“才一半啊。要不干脆拿锤子砸一下吧。”
“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沈落一脸嫌弃的推开于思南,“万一砸到戒指,碎了怎么办?”
“碎了再让小言言给你整一个呗。”于思南继续欠不愣登的说。
“砸之前要不要先给你一锤子啊?”
“别了落哥,你大喜日子的,不宜见血。”
“净废话。”沈落撇开烦人的于思南,继续和橘子糖球做斗争。
“小叔别泡了,给我吧。”温言说道。
沈落护食一般护住杯子,“怎么,你也打算砸一锤子?”
“不是,我拿去厨房给你用喷火枪烤化。”
“你不早说,我都捣鼓这么久了。”沈落连着杯子递给他。
“我这不没想到这颗糖这么难化开嘛。”温言是真的没想到这颗糖这么顽固,定制的糖果就是不一样,这玩意含嘴里一颗不得吃一年的。
温言接过杯子,拿着下去后用喷火枪烤融了包裹在戒指外层的糖衣,然后用水清理干净后拿回来给沈落。
“需要我给你带上吗,小叔?”
沈落翘起中指把手伸到温言面前,随即感受到微凉中又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
“好了。”温言松开他的手说。
“小言眼光很不错嘛。”沈凊拽过沈落的手仔细看了看,“不光好看摸起来也很舒服。”
温言笑了笑说道:“小叔开心就好。”
这块玉料是温老爷子收藏了多年,一直没想好要做件什么就放到了现在,宝贵的很。温言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他爷爷把这块玉料拿出来,又特意找了大师把这块玉料最好的部分切出来做成戒指。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戒指,却是不惜浪费整块玉料做出来的。
沈落端看着手上的戒指,阳光下莹透纯净的光泽显得温润细腻,如同凝脂。
“温言同学。”
“在呢。”
“我怎么这么稀罕你呢!”
沈落翘着手指看了好一会才收起来,对着温言说:“咱俩去潜水吧。”
“刚吃饱,消化一下再去。”
“那我们回去睡一觉。”
“落哥你又睡?”于思南难以置信的看着沈落,他现在怀疑这两人昨晚到底干了什么,熬夜读书了吧!
“我困不行嘛。”沈落乜了一眼他,拉起温言就准备回房补觉。
沈落他俩走后,沈凊揉了揉肚子,吃的太饱,她需要躺一会。“我也回去睡觉了。”
“姐你也困了?”于思南又问。
“你们吃饱了不困吗,不想躺着吗?”沈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吃饱了就容易犯困。
“不啊,你们都什么体质。”肖乐说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吃饱了就困的事。
“那你们玩吧,我陪小凊回去。”夏远飞道。
“好嘞诶。”于思南应和道。
沈凊和夏远飞也走了,天台上就剩下于思南付安池肖乐和丁琦四个人。于思南一脸百无聊赖,拿着签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桌上的果皮。
“你们困吗?”肖乐问。
于思南拉着长音说:“不困。”
“我年轻。”付安池说道。
“这和年不年轻有什么关系?”于思南问他。
“身体好啊,你们老年人不懂。”付安池道。
“老年人?”肖乐笑了,他们老?
比起付安池,在座的三人确实年纪都比他大,至于老年人,excuse me ?
“觉少的不才是老年人嘛。”丁琦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噗哈哈哈哈哈!”于思南狂拍付安池后背,“小个两三岁你得意个屁啊哈哈哈哈。”
“年轻就是资本。”付安池拿开他的手,“怎样?”
“哈哈哈不怎样。”
“我们去哪玩一下,就这么干坐着多无聊。”肖乐说道。
“走吧,南边有一个酒吧,看着还不错,去看看。”付安池说道。
“这个点去酒吧,多没劲。”于思南嫌弃道。
“那去潜水?冲浪?水上摩托?跟着那些渔民出海钓鱼也行,你挑一个吧。”付安池掰着手指头给他数。
“就摩托吧,玩点刺激的,玩完正好去酒吧坐坐。”于思南率先起身。
“那走吧。”肖乐附和道。
丁琦没有动身,看着他们说:“你们玩吧,我手指不能沾水,就不去了。”
“一起吧,不让你沾水不就得了。”于思南说道。
“一起去玩吧,你自己多没意思。”肖乐也道。
“那好吧。”丁琦答应下来。
四个人一起去租海上摩托,丁琦不会开,所以便由肖乐带着他。这样四个人就租了三辆。
于思南四人在海上玩的潇洒,回屋睡觉的沈落却没能得偿所愿。
“你能不能先让我睡一觉。”沈落双眼无神,困意支配下还要强打精神和温言周旋。
“小叔你睡你的,我做我的。”温言不依不饶的扒着沈落的衣服,上衣褪到一半就下口在沈落胸前咬了一口。
“停停停,你属狗的吗,一言不合就咬人。”沈落推开温言的脑袋,“你就让我睡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不好?”
温言的手停在沈落的腰上,说道:“一言为定?”
“永久保真。”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全都随你。”
“睡觉!”
这小兔崽子!
温言抱着沈落的腰陪着他睡觉,屋内的窗帘拉的严实,光线昏暗。本来并没有睡意的温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两人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半了。温言半睁着眼伸手打开床头的夜灯,然后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后又躺了回去。
温言砸进枕头的动作惊醒了一旁的沈落,沈落翻了个身,面朝着温言,含糊的问:“几点了?”
“对不起小叔,吵醒你了。”温言凑上去亲了一下沈落,“五点半了。”
“才五点半怎么就这么暗了?”
“小叔你睡糊涂啦,不是拉着窗帘嘛。”
“嗯。”沈落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小...”温言的话被一阵紧促的铃声打断。
“啊啊啊啊谁啊!”还没完全的清醒的沈落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炸毛。
“好像是小叔你的手机,”温言跨到另一边拿过沈落的手机,“于思南的。”
“赶紧接,吵死了。”
温言按下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于思南的杀猪般的声音顺着听筒扩散到整个房间。
“落哥落哥落哥,你快来快来,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温言问道。
“小言言,你快来,和落哥一起来,付安池在酒吧和人打起来了!我和肖乐拉都拉不开,你俩快过来!”
“怎么回事?”温言问着,一手把沈落从床上拽起来。
“你们快来吧,到了再说,我先挂了,我去拉架了。”
说着于思南挂了电话,沈落也醒的差不多了,和温言一起赶去酒吧。
两人到场之后,局面已经被控制住了。付安池坐在左边,嘴角挂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也被撕了个大洞。坐在右边的,同样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但看上去心态平和的人正是和付安池打架的那个人。
“怎么回事啊?”沈落穿过一地破碎的酒瓶杯子和倒落的桌椅,来到于思南等人面前,“还没到晚上你就给人把场子砸了?”
“哼!”付安池冷哼一声,看着对面那人,“问那傻逼他干什么。”
“这位先生我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对面的人依旧保持着风度,两人对比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付安池找的事。
温言只顾着看付安池这边伤的怎样,没有仔细看和他打架的那个人。现在听到对面的人说话,声音有点耳熟,才转过身仔细看对方。
“老段!怎么是你啊。”
“小言,你怎么也在这。”
“认识?”沈落问温言。
“这是我大学同学兼舍友段喻。”
“是我想的那个段誉吗?”肖乐问道。
“不是,比喻的喻,不过他这名字确实是因为他老爸喜欢天龙八部。”温言向众人解释着,又走到段喻面前,“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和付安池打起来了?”
段喻本来心想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付安池,眼下见是温言认识的人,也就不打算计较,摆摆手说:“既然是和小言一起的,那就当是一场误会吧。”
“呸,去你丫的误会,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动手动脚的狗玩意!”
“付先生再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啊,老子怕你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呛得脸红脖子粗的,差点又动手打起来。
“付安池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于思南按下蠢蠢欲动的付安池,厉声呵斥道。
“你他妈怎么不说他啊!”
“我说的着人家吗?”
“哦,我知道了,你就喜欢这样的小白脸是吧。呵,行,算他妈老子多管闲事,滚开。”说罢,付安池推开众人,几步跨出酒吧。
“唉我操了,你丫今天有病吧!”于思南被付安池一会儿暴躁一会儿阴阳怪气弄得有点迷糊,明明刚才在海上时还死皮赖脸的缠着,非要和他开一个摩托。
“你们先处理着,我去找他。”肖乐说道。
现在这种状况的,让肖乐去找付安池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我和你一起去。”于思南想了想还是觉得和他一起去比较好。付安池就这样冲出去了,手机钱包全落在卡座里,他担心那傻叉气头上再惹上什么事。于思南对段喻说了句对不起,又和肖乐一起去找付安池,现场的事就交给沈落和温言处理。
三个人走后,沈落和酒吧老板聊关于赔偿的事。本来划张支票就能解决,但这个老板死活就只要现金。没办法,沈落就只好转账付款。赔完钱这事就算是了结了。沈落在和酒吧老板谈话的时候,温言那边也弄清楚了付安池和段喻打架的原因。
于思南四人从海上回来后直接就进了酒吧。因为还未到晚上,酒吧里的人并不太多,花臂老板坐在吧台后面摆弄着吉他,时不时流露出一两个音符,酒吧里的客人三三两两分散,也都各自坐着喝酒,搭配上晚霞余晖,倒有种格外安逸的闲适。
于是他们四个人结伴进门就显得格外惹眼。坐下还没十分钟,就有两个人走过来和于思南搭讪。最后和于思南聊到一起并且成功请了于思南喝酒的便是段喻。于思南和段喻坐在吧台喝酒聊天,就在段喻抬手帮于思南拿掉头发里夹杂的沙粒时,付安池突然冲出来给了段喻一拳顺便啐了一句。接下来场面就直接过渡到两人现场直播互殴技巧,一发不可收拾。
“就因为这?”沈落听完温言的解释,嘴角抽搐,“付安池是不是有什么病!”
就因为这点破事,让他赔了十万块钱?他妈的付安池是把老板天灵盖砸了吗?
“小叔你先回去吧,我陪着老段去处理一下伤口,顺便吃个饭叙叙旧。”
“那好,我先回去,你吃完饭就回来,不要待太晚。”
“我知道了。”
一场短暂的闹剧结尾,温言和段喻去处理伤口,沈落就和丁琦一起回酒店。
出来酒吧时正好赶上一半落日,海天相接处一片是炽热的橘红色。
“天色正好,我们走回去吧。”丁琦提议道。
沈落远眺海面,倒映的余晖斑驳,柔和的日光平和安详的一寸寸沉入海底。
“走一走吧。”
沈落和丁琦穿过一片蕉树林,海岸线蜿蜒曲折,脚下细沙柔软,周围静谧和谐。有人在椰子树间拉起吊床,轻闭双眼斜躺在上面,把极致的慵懒掩映在婆娑树影之下。
“对不起啊小落,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沈落没明白他的道歉是为了什么。
“刚才的事,要不是我非得跟着过来,也就不会出现付安池打架的事情了。”
“付安池打架又不是你的错,没必要为他道歉。”
“怎么说也是脱不了关系的,毕竟还是在你生日这天。”
“要是因为这个,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也不是什么棘手的难事。”
“嗯,没影响到你的心情就好,过生日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没有,我挺高兴的。”
丁琦轻笑一声,说:“看得出来,你一天脸上都挂着笑容呢。”
“哈哈,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沈落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不是把表情挂在脸上的人啊。
“有的,一整天嘴角都是上扬的,尤其是在看到小言送你的戒指时。”
提到戒指,沈落又把手举到面前,先前没注意,他这才发现在戒指的指环下侧是刻着暗纹的。虽然他看不明白这暗纹代表这什么意思,但看上去好像并不完整。沈落把戒指摘下开,想看看内侧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果然发现了用小篆刻的字。
“这是我的名字吧。”沈落嘟囔了一句。
“什么?”丁琦问他。
“没什么,我说这戒指好像刻着我的名字呢。”
“那应该是小言让人刻上去的吧。”丁琦笑了一下,转而又说:“小言的礼物这么贵重,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了。”
沈落把戒指重新带上去,收回手插进兜里说:“没事,我也不是为了收礼物。”
“啊,也是,你应该也不缺什么。”丁琦像是没有料到沈落会这样说,脸上的笑意褪去,换上一丝落寞。
“我不是那个意思,生日礼物这东西不在贵重与否,心意到了就行。”沈落其实对丁琦很了解,他的言外之意自然也是听得出来的。
“我知道,你是从不会拿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找优越感的人。”
“嗯,你别误会就好。”
“那回去我就把礼物拿给你。”
“嗯。”
两人再无语,就安静地结伴走回了酒店。
“你要不进来坐会儿,我把礼物拿给你。”丁琦站在门口开门。
“我就在门口等着,你拿完我就走。”
“那好吧。”说完丁琦进屋拿东西,沈落就靠在墙上等着。
“东西虽然简陋,但心意十足,希望你不会嫌弃。”
“不会。”
丁琦双手把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沈落,“你的纱布怎么泡开了?”
沈落注意到他拿着盒子的左手手指上的纱布已经散开,还带着干了的水渍。
“啊!”丁琦猛地抽回手藏在身后,“这个可能是今天下午和他们在海上时弄得吧。”
沈落听完皱了皱眉头,丁琦又急忙说道:“没关系,我自己回屋冲洗包扎一下就好。”
“你自己可以吗?”虽然丁琦伤到的是左手,但一个手摆弄起纱布什么的还是会有些不方便的,“我帮你吧。这样子还得重新消毒换药,你自己可能不方便。”
“啊?可以吗?”丁琦问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沈落很自然的答道。
“没什么,我怕给你添误会。”
“你是说温言吗?”沈落笑了,“他不会的。”
沈落的话虽然没说完整,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那就麻烦你了。”
“顺手的事而已。”
丁琦把沈落让进屋,又拿出酒店送来的纱布和药。沈落熟练的拿起酒精棉棒给他伤口消毒,又抹好药缠上纱布。
“注意不要在碰水了,伤口有点要感染的样子,这个消炎药先吃上几天吧,免得真的感染。”
“嗯,知道了。”
“没事我就走了。”说完沈落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丁琦叫了一声:“小落...”
“还有什么事?”
丁琦到嘴边的话化成一个微笑,“没事了,谢谢你。”
“嗯。”说完沈落出了门。
“小叔?”沈落一出门就和刚回来的温言碰上了面,“你怎么从丁琦的房间出来?”
“哦,帮他重新包扎了一下,今天下午玩的时候被水泡了。”
“怎么这么不注意。”
“这我哪知道,你要回屋吗?”
“不然呢。”
“走吧,咱沙滩漫步去。”
“现在?”
“对!”
“等我拿件外套。”
“又不冷,走吧。”
“那也得先放下你手里的大盒子啊。”
“是啊,你快去放。”沈落一把把盒子塞到温言怀里。
温言放完礼盒又顺手拿了件外套,跟着沈落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