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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喜欢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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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几点回来的啊。”来温言这吃早饭的沈落一大早就有□□味十足的节奏。
“十点多。”温言回他。
“五点下班,你吃饭吃了五个点?”
“来回路上费时间。”温言一口粥咽下去说。
“呵!”沈落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油条,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小叔昨晚是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这是要把气都撒在我身上吗?”
“谁他妈撒气了,我是三岁小孩吗?吃饭时别说话。”
“哦,那我误会小叔了,吃饭吧。”温言拿出哄沈泽西的语气跟他说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小兔崽..”
“吃饭时不能说话,这可是小叔你说的。”
沈落的话被温言噎了回去,刚才温言笑的时候他就臊得不行,立马就清醒了一样,反应过来之后也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为什么那样,反正就是有点不爽。
沈落这不爽一直持续到上午上班结束后温言给他送来特地做的酒酿丸子时才结束。
“你拿我当沈泽西了?”沈落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南瓜酒酿丸子,上面还点缀了几朵粉色的小花。
“和张铎凡新学的,小叔尝尝。”
“和谁学的?”沈落都已经拿起了勺子准备尝一下,听到张铎凡的名字就又把勺子摔回去。“不吃了,拿走。”
“张铎凡?”温言试探性的又说了一次发小的名字。
“你提他有瘾?”
温言好像摸清楚了他小叔这无名邪火的触发机制了,“张铎凡”三个字就是开关啊。可他印象里张铎凡好像没得罪他小叔,这到底是闹哪样?
“真不吃?我为了给小叔做这个切南瓜时都切到手了,这样小叔你也不肯吃一口吗?”
“还不是你自找的,没事和什么张铎凡学做酒酿团子。”沈落嘴上说着他活该,身子却早就倾过来看他的手,“疼不疼?”
“疼,流了好多血呢。”温言把包着纱布的手指伸到沈落眼前让他看。
沈落看他被包成蚕蛹似的手指头,纱布外层还能看到一点渗透出来的血,依旧嘴硬的说:“南瓜那么大你也能切到手,切个西红柿是不是就得截肢了。还有你这手指头,谁给你包的这么丑。”
“张铎..凡..啊。”温言看着沈落又要变黑的脸,赶紧又说:“好吧我不提了。”
“进来,我给你拆了重新包。”
“哦。”
沈落率先走进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温言紧随其入。休息室被沈落换新了一遍,不是死板清冷的黑灰色调,而是舒适明亮的暖色。
“坐下,我看一下药箱还在不在这。”沈落说着就去一个柜子里找药箱。
“这还备着药箱?”
“陈晨准备的,我也没用过。唉,找到了。”沈落拿着一个急救药箱放到温言面前,“找是找到了,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还能不能用。”
说着沈落打开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药品,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胃药碘酒酒精纱布棉棒小剪刀,甚至还有安全套和润滑剂。沈落看着这么一堆东西,尴尬症都要犯了。
“小陈哥准备的还挺齐全的。”温言看完药箱的东西说,“是个有生活的人。”
“伸手闭嘴。”沈落简单看了几样要用的物品的日期,确认没有过期之后拿出来备用。
温言把手递出去,沈落小心的用剪刀剪开他原本的纱布,然后用酒精给他伤口消毒。从伤口就能看出温言对待南瓜是多么狠心,刀子在温言的食指斜切而下,指甲盖那么大的肉张开着口子泛着鲜红的颜色,酒精冲洗未干的血渍伤口立马泛白。
“嘶~”沈落动作利落粗暴,酒精对着伤口就倒了下去,疼的温言倒吸一口凉气想要把手抽回来。
“很疼?”沈落抓住他想要抽走的手,“疼也得忍着,你这伤口处理不好就会感染发炎。”
“嗯。”温言只好忍着。
沈落用酒精给他冲洗完伤口之后又换成生理盐水再次清洗了一遍,然后把药粉洒在伤口处,用纱布裹好。
“现在好看多了,伤口没结痂之前不要沾水,早晚两次来找我换药。”沈落给他重新包扎好,又叮嘱了几句。
温言举着手指仔细观瞧着,别说,还真的比张铎凡那不靠谱的包扎的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小叔你包扎的好好啊。”
“哼,也不看看我沈落是谁。”沈落傲娇的说。
“是啊,我小叔可是坐拥亿万资产年轻有为的黄金单身汉呐!”温言咯咯的乐着,他小叔有的时候真不像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又憨又可爱的。
“笑个屁啊,这是个事实有什么好笑的。”沈落也不和他计较。
“唉对了,我想起一个事来。”温言笑完对沈落说,“小陈哥今天上午给我送了两张电影首映礼的票,说是千盛被咱收购之前投资制作的一部电影,小叔你要去看看吗?”
“什么电影,谁演的?”
“仙侠题材,主演不认识。”
“不认识去看个什么劲儿。”
“去看看呗,千盛总归是我们的公司旗下的了,电影首映礼人也不会很多,就当凑个热闹了。”
“那行吧,什么时候?”沈落觉得温言说的很有道理便答应下来。
“就今天下午,两点开始。”
“那吃个饭休息一会儿就去吧。”
“嗯。”
电影首映礼。
“你不说人不多吗?”沈落和温言坐在第一排左边位置,后面黑压压的一堆人。
“不多啊,比起电影院差远了。”
“感情你这是和电影院作比较的啊。”沈落回头瞅了瞅后面的人,问温言:“这些除了记者还有少许观众,其他的都是给电影撑场子的吧。”
“听小陈哥说都是些业内好友和投资方什么的。”温言也不怎么了解,毕竟他没怎么关注过影视行业。
“咱俩是真的纯凑热闹。”
沈落和温言嘀嘀咕咕说着话,电影就开始了。
“开始了,看电影吧小叔。”
时长一个半小时的电影播放完毕,沈落对着正在放片尾曲的大荧幕问温言:“这讲了个什么破故事,怎么那男主角为了就女主角就得散尽家财功力尽失了呢,这也就算了,女主角还没救活,最后整落得个悲凉凄惨的下场。你说他图啥?”
对于沈落的一番言论,温言表示:???
“为了爱情。”温言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金钱面前爱情不值一提。”
温言:....他小叔怎么有种守财奴的气质?
“男女主角各自都是站在巅峰的人,女主能为男主一句戏言就舍身送命,两人更是经历了万分坎坷才终于以诚相待,还未曾相守女主却将死,男主怎么不会舍弃一切去救她。”
沈落听温言因为自己随口一语就这么认真给自己概括剧情,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看个电影这么走心吗?”
温言:小叔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在对牛弹琴。
沈落说完话两人之间就静默了,正好片尾曲也戛然而止,主持人走上台cue到导演主演等人台,台下紧接爆发一阵掌声。
“小叔你会为了爱情舍弃所有吗?”温言特别想问问他小叔这个问题。这么久他一直把沈落当成中心围绕在他身边,工作生活事无巨细,从来没真正考虑过沈落对此到底是怎样的态度。沈落似乎从未明确过自己的想法,或者是他从来没正视过沈落的看法。他不否认沈落对他的好,他们之间也有些暧昧,但他不知道沈落有没有一点喜欢他。他因为爱,所以一腔孤勇的飞蛾扑火般奔向沈落。那沈落呢,沈落是不是也会为了爱情倾尽所有呢?
温言的声音混杂在一片掌声之内,沈落没有听清,转头打算问问他说了什么的时候一下就和正在看着他的温言对视了。看着温言的眼睛,沈落到嘴边的“你说什么”就哽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在温言的眼里读到了说不上来的感觉,灯光映照下,温言的眼睛是明亮的,可明亮之下像是失落,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走吧。”这次温言的话沈落听清了。
沈落跟在温言身后离开了首映礼。沈落忽然发觉他是很少看见温言的背影的,温言一直都是跟在他的身后,对待他也是有求必应的。
“温言,”沈落叫住他,“刚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闲话而已,不重要。”温言回道。
“真的不重要吗?你就不再问一次?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想啊,那我问了小叔会回答我吗?”
“你不问怎么知道。”
“小叔你喜欢我吗?”
小叔你喜欢我吗?温言问他喜不喜欢他。
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吧。温言会主动为他做饭从不嫌他挑食,温言会给他挡酒还会在他头疼是给他按摩,温言会计划好旅游行程让他全程享受,温言会默默处理好他不想做的工作还从无怨言。明明是被家里委托到自己这里照顾的人反而面面俱到的照顾起了他。哪怕他拒绝过好几次却又含糊不清的时候温言依旧全身心投入。他以为温言的喜欢是年少的羡慕,细想之下温言的喜欢是一意孤行的认定,是他在什么都不明了的年纪默默存下一份坚守的种子,随着时间萌生发芽,细心呵护直至壮大。那他呢,对于珍重这份情谊的温言是什么感觉呢?喜欢还是..
沈落静默着,过了许久郑重的说道:“喜欢。”
“什..什么?”温言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好像听见沈落说了喜欢。
“怎么看完电影还聋了。”沈落轻笑,“我说,我喜欢你。这次听见没有?”
“小..小叔,你是认真的吗?你说的是那个喜欢,不是那个喜欢?”
“你怎么还胡言乱语上了,哪个哪个的。”
“就是..”温言急促道。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是作为一个男人对男人的喜...唉松开,你打算勒死我啊!”
没等沈落说完温言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紧紧搂着。
“小叔...”温言哽咽着叫他。
“怎么还哭了,好了好了,让你抱着行不行,不让你松手了行不行。”沈落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还顺了几下他的后脑勺,温言就是不松手。最后沈落实在架不住还站在大街上的尴尬,在他耳边说:“你先松开好不好,这大街上的人都看咱俩呢。”
“我不,小叔刚才说了不让我松手。”
温言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一说话喷出的热气让沈落觉得很痒,但还不能推开,怕他又哭。
“你要怎么才松手?”
“不松。”
“mua!”沈落在他耳边用力亲了一下,“松开。”
温言没想到他小叔会在大街上亲他,当下就愣住了,然后沈落就掰开了他的手把他领走了,直到坐在车里温言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一幕。
“傻了?”沈落探身给他系好安全带,“要走了,坐好。”
“噢,走吧。”温言对他展颜一笑。
从首映礼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四点,沈落看了看时间后对温言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落把车开到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胡同里,在胡同口停下对温言说:“你在车里等着。”
“小叔你要做什么?”温言看着这条老胡同,搞不明白沈落为什么停在这里。
“等着就是了。”
沈落让温言留在车里,自己往胡同里面走去。不一会儿沈落后面跟着一个中年大叔,两人都抱着几个箱子走了出来。
“开一下后备箱。”沈落对温言喊道。
“烟花?”
温言开了后备箱,沈落把箱子一个个码好,然后和那位中年大叔又笑着寒暄了几句后开车走了。
“不是禁止私自倒卖燃放烟花爆竹吗?”温言等沈落上车后问道。
“所以我们偷摸的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烟花靠谱吗,那个大叔长了一张开小黑作坊的脸。”
“放心,只要你不告发我就没有任何事。”
“对了,刚才你说的黑作坊大叔就是陈晨他爸。”
“那小陈哥长得还真不像他爸啊。”
“哈哈,带你出城!”
说干就干,沈落一路把车开到郊外一片空旷荒凉的野地,然后又以一人之力把后备箱的烟花都搬出来摆放在地上,准备完毕之后就和倚在车门上的温言大眼瞪小眼。
十分钟之后,温言说:“小叔我有一个问题。”
“说。”
“我们要一直等到天黑吗。”
“......”
“你还记得上次我蹲在沙堆里和你等了好几个小时吗温言同学?”
事实上只要和沈落待在一起,就算是让温言下地干活他也能忍。他只是觉得这荒郊野岭孤男寡男的,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缺,不做点什么总有点对不起自己。
“小叔你无不无聊?”温言试探着暗示。
“不无聊啊,多好的风景啊。”沈落指着一片杂草乱石的荒地,睁着眼说瞎话。
“这么干等着天黑,小叔你就不想做点什么?”温言又暗示了一下,这次还配合使用了眼神。
“哦,我明白了,等着啊。”沈落钻进车里拿出两罐啤酒,塞给他一罐自己打开一罐说:“这下不是干等,喝吧。”
虽然温言很想问为什么他小叔车上还随时备着啤酒,但是比起这个惩罚他小叔装糊涂才更要紧。
“喝啊,看什么呢。”说着沈落还和他碰了一下杯。
“唔..唔...”沈落被温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啤酒撒了半罐在衬衫上。
“操!温言你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啊,每次都搞突袭。”沈落解开衬衫扣子用手拽着,湿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黏腻腻的不舒服。
“那小叔要不要见识一下我的恶趣味啊?”
“并不想谢谢。”
“真的不想?”温言贴在沈落身上,用牙齿磨着他的耳朵。
沈落被他搞得一阵痒,推开他说:“起开,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咬耳朵。”
“不起,就不起!”
每次沈落拒绝他之后他都会上演撒泼耍赖那一套,现在也是,一边撒娇一边对沈落上下其手,最后成功把人带进了后座。
遇到温言之前沈落从没有想过啤酒也可以有这么多用途,也不知道温言的行径可以如此恶劣。
“我裤子还能穿吗,你想让我光着回去?”沈落对着那条不仅皱得不成样子还有着莫名乳白色液体的手工西装问他。
“回去我就在每个车上都给小叔放备用裤子。”
“你怎么不给我放上一个备用男人?”神他妈备用裤子,他看这小兔崽子是欠敲打了。
“也没人,小叔你就将就一下,再等一会我们就放烟花好不好?”
“小兔崽子你再用哄沈泽西的语气对我说话我就抽你。”
一段美妙的插曲之后,两个人终于等到了天黑。
“打火机有吗小叔?”温言不抽烟,身上没有打火机。
“车上有,你去拿吧。”
温言拿了打火机,问沈落:“一起点吗?”
“两个两个点吧,多看一会。”
“行。”
“嘭”!头顶的夜空绽放着烟花,斑斓的火光四下散落映照在沈落和温言的脸上。
“小叔,”温言看向他,眼睛里闪烁着和烟花一样璀璨的光,“我喜欢你啊。”
我还会爱你,会一辈子守护你。
沈落牵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好巧,我也是。”
于是沈大老板人生第一次光着屁股和温言在野外看了一场终生难忘的绚丽耀眼浪漫至极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