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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吵架这事 雍王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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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很美。”我把那令人沮丧的念头丢开,重新靠回他的怀里,“你们家的基因真好。”
“基因?”他反问道。
“我是说,你的父母一定是男的帅女的美,看你姐姐和你们兄弟就知道了。”我知道自己说错话,只得又解释了几句。
他似乎是笑了,但并未表现出来,“美貌,并不总是一件好事。”
又来了。
不愿意再重复先前的对话,我拍拍他的胳膊,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次他是真的笑了,绝对错不了。
“刚才你说你姐姐的儿子是……小毒虫?”我试着回忆他的用词,仍旧觉得惊讶,“怎么回事?”
他看了我一会儿,转身走到桌旁坐下,“成家祖上从中土迁徙而来,与一个武林门派渊源颇深——”
“唐门?”我喃喃地说出自己的猜测,随即又觉得不对,“但他们姓成,不姓唐啊。”
“成家先祖曾经娶唐门一位小姐为妻,后二人携族人渡海来此。”君无极凝视着我,惊讶之色十分明显,“只是,你知道唐门?”
糟了,我实在是太过于粗心大意,居然在他面前就说了出来。
“听说过。”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希望他不要追问才好。
“这又是听谁说的?”他若有所思,眉头却微微蹙起,“不会又是那位老先生吧?
他明摆着不打算接受这个说辞,我心里一慌,灵光闪现,忙说,“不是,是叶夕告诉我的。”
“叶夕?”
“是,他常出使各国,许多奇闻异事,风土人俗,我都是从他那里听说的。”反正他也没可能去向叶夕求证了,“也不知他说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见他仍旧眉头微蹙,我担心他还要追问,忙跟着坐下,岔开话题,“早先管家不是说什么将军来访?怎的你姐姐忽然来了?”
君无极闻言,望了我一眼,“你的问题还真多。”
那当然,逃避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停地问问题。
“是好奇。”顿了顿,我又说,“我想——多了解你。”
这却是我的真心话。我在他身边已有一段时间,现在还有了,嗯,亲密的关系,但对他,我所知甚少。
思及此,我越过桌子握住了他的手。
他一愣,低下头瞧着那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表情难辨。
“若是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见状不由得苦笑,然后放开了他的手。
“君无襄——就是我姐姐,”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她就是南安的大将军。”
我的惊讶一定很明显,也许还有点惊恐。
“什么?哦,这倒是,倒是很——”我脑子飞快运转想要找出可以用的词,“了不起?对,很了不起。”
同时脑子里迅速树立起一个身披盔甲的女将军形象。难怪会觉得她与一般女子不同,那杀气……原来如此。
“想都别想。”
“什么?”我还震撼于这位公主殿下(应该是吧?)的新身份,忽然听君无极吐出四个字,一时有些迷糊。
“你绝不能像她一样。”他盯着我的眼睛,表示他并不是开玩笑,“许多女子都崇拜她,也有女子从军。但你不行。”
我神马时候说我要从军了?从军?开玩笑,我这种走到哪里都被人绑架的弱女子,从军不是找死么?
但我决定逗逗他,笑着反问道,“为何不行?”
君无极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上战场是男人的事。”
“但你姐姐不就上了战场么?她还是大将军。”我指出他的逻辑错误。
“她是她,你是你。”他抿着唇,看来真的有点生气了,“我绝不会让你像她一样。”
“等等!‘我绝不会让你像她一样’?”我笑不出来了,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雍王殿下,我好像没有跟你签过卖身契。”
“你是我的女人。”他倒显得理直气壮。
“我是你的——是,我和你睡了,那又怎样?”我哪里还记得不好意思这回事,一下站起身,“我还是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无比模糊。我只看到君无极也站起身来,但一阵熟悉而突然的头痛袭击了我,伴着极快速的眩晕,我慌忙撑住了桌子边沿——应该是失败了,因为手摸了个空,不知是往前还是往后,我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我多久没吃饭了?
我是痛醒的。
感觉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我的额头钻孔,持久而尖锐。
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我摸到一手的黏腻,然后因为这碰触而瑟缩了一下。
我的脑袋上是不是有个洞?
见鬼的低血糖!
耳朵好像覆上了一层膜,我甚至听不见自己是不是在没出息地尖叫。但我的确感觉到有什么抓住我的手。
打算睁眼看看,却发现我已经睁着眼了。但我看不见。
眼前是一片漆黑。
这可不太妙了。
我肯定是说了什么,或者歇斯底里地叫唤了,因为我的手被抓得更紧。
一团火从四肢百骸升起,烧灼着我的神经,我的骨头,我的身体。这比什么都糟。
随着那凿子最狠地一次敲击,我再度失去了知觉。
这一次我是被食物的香味勾醒的。
我甚至还没睁开眼睛,就仰起头,贪婪地嗅着,然后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句大约是“老天”或者“我要吃”之类的话。
不过送到我嘴边的是水。
好吧,我好像也很渴,至少此刻我的喉咙好像在燃烧。
于是我使劲儿地喝水,但喝得太快,终于呛住,开始拼命地咳嗽。
咳嗽提神,谁说过来着?
眼泪都咳出来后,我已经彻底从迷糊状态醒来,无力地吐口气,睁开了眼睛。
很好,我还没瞎。
目力所及之处,都是我熟悉的东西。
帐子,屏风,柜子,还有陈御医。
“姑娘觉得如何?”这慈祥的老人俯视着我,双目含笑。
“全身无力。”实际上我觉得自己像摊泥,除了眼睛和嘴巴能动,其它地方都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仔细看着我,“可有哪里疼?”
哦哦,这是当然的,我几乎哪里都疼。
“额头,”说着我还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喉咙,四肢也隐约作痛。我怎么了?”
“你跌倒的时候磕伤了额头,”他仍旧笑着,这让我安心不少,“无妨,待老臣为你开些活血去疤的良药,以后绝不会留下伤疤。”
跌倒?
“我当时觉得头疼得紧,眼前发晕。”我试图回想,然后记起原因,“我想是因为我一天未曾进食。”
陈御医笑着侧开身子,指了指后面。
我费力地转头,看到了刚才那阵美妙香气的来源。
“这脉象何以如此诡异?”这老人把着脉,渐渐敛去笑容,“咦?怎么又平复如常?”
好不容易转过视线,我茫然地琢磨着他的话,待我明白过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您的意思是?”
“姑娘脉象有异,恐怕并非老臣先前所料。”他放下我的手,忧虑道。
“难道我得了什么病?”不知为何,我觉得十分不妥。
“很难说,老臣并没有把握,”他见我神色有变,安慰道,“或许只是老臣多想,姑娘且放宽心,休养身体才是。”
要不要这么狗血?我压下不安,努力笑了笑,“十六知道了。多谢陈御医。”
他捋了捋胡子,微笑着起身,“老臣告退。”
目送陈御医离开,我觉得唯一的力气也耗尽了,纵然馋得半死,也只能躺在床上。
疲倦翻卷着淹没了我。
奇怪,人饿的时候,也能睡着么?
第三次是自然醒,自然地饿醒。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上一次吃饭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我吃了什么?
但饿归饿,我还是觉得比上一次醒来精神了许多,力气也回来了一半,于是伸手想要摸一摸头上的伤口。
颤抖着摸索了一会儿,才触到那软绵绵的纱布,也不知在头上裹了几层。
“别动。”
冰凉的手制止了我的动作,然后那冰凉的触感转移到我的脸颊,往下,直到脖颈处,停在我的大动脉旁。
“还没死。”我好笑地躲了躲,睁开眼睛。
君无极没有看我,但几乎就在我说话的同时,他缩回了手。
哦,我们还在吵架,就在我晕倒之前。
“我睡了多久?”我没话找话,只好装作忘记了那回事。
“七个时辰。”他仍旧没有看我,却并没有走开,“你……还好么?”
“还好。”我不知道陈御医有没有把他的猜测告诉君无极,但一想这事儿就脑仁疼,“就是觉得饿。”
饿得火烧火燎。我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君无极起身走了,我望着他走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碗,重新坐下。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
“我自己来。”实在读不懂他眼睛里的内容,我赶紧说道(顺便咽了一下口水)。
他沉默地看着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忽然伸手过来将我环住,好让我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这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我没力气反对,也不想重新倒回床上,便呐呐说了一声“谢谢”。
待我捱过那暂时的晕眩后,便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好了。”
那个碗并非冰冷,但也不烫,只有些许温度,里面盛着皮蛋粥。
就是,这碗怎么这么重啊?要是待会拿不住摔了,可就好看了。
想了想,我还是用右手端着碗,左手笨拙地拿起了勺子。
我的天,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王府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厨子!真奇怪我以前没有发现。
不过情况不妙,左手没抓稳,勺子先掉了,然后心一慌,右手也要抓不住了。
幸好君无极伸手接过了那个碗,顺便也拿走了那个掉在被子上的勺子。
我还在傻乎乎地吞咽最后一口粥,脑子迷迷糊糊地又说了一声“谢谢”。
但他的唇贴了上来,两秒钟内我就在他嘴里也尝到了皮蛋粥的味道,但我还是努力地咽下了我喉咙里的。
这样才能专心致志地接吻呀。
“君无极。”
“怎么?”
“我没想过要从军。”
“……我知道。”
“可是,若我想去,也与你无关。”
“你不想去。”
“是,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想去——”
“还饿么?”
“啊?还有什么能吃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朱十六?”
“嗯?”
“我们成亲。”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