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苒苒》卓卓卓汐

15、第15章 搬家

　　靳莎已经在单位附近找好住的地方，是一个三居室其中的次卧，和一对夫妻以及一个男生合租，虽然小区环境不太理想但上班路程不过15分钟。
　　工作和住处都已解决，她暂时忘却了失恋的苦恼，努力恢复着以往状态。
　　她想要一次性从把东西从张潮家搬走，她发微信让杜苒苒周六早上陪她回去一趟，免得她碰上张潮局面尴尬。
　　周六一大早，杜苒苒在团结湖地铁出站口等着靳莎，她开着一个红色小飞度慢慢停在杜苒苒面前：“这位美妞儿，惠新西街三十走不走。”
　　“您也太黑了吧，我坐地铁才两块钱。”杜苒苒拉开车门坐进去，和靳莎打镲。
　　“三十，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坐稳喽。”
　　杜苒苒还以为这一脚油门能飙出多快的速度，结果进了三环主路后只能龟速前进。
　　“话说，你这是什么时候弄了一辆车啊？”杜苒苒这才想起来这个重要问题。
　　“我摇号不是中了么，我想着先赶紧买一车，要不回头号儿废了。”
　　“这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嗨，我不是着急吗，就赶紧给办了。”
　　“靳莎，你可真是货真价实的白羊座啊，行动力百分百。”
　　“可不是吗，我想要的东西必须立刻来我到怀里，就像当年追张潮，xx，我怎么又提起他了。”
　　“你这一走，和他此生也就不复相见了。”
　　“xx，贱人，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靳莎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松开揉了揉鼻子：“苒苒，我又不是没给过他机会。你记得大学有天晚上我回宿舍特别晚，你问我怎么浑身酒味，我他妈喝吐了，在学校操场哭了半宿。”
　　“是学妹那事么？”
　　“嗯，本来我打算分手，他哭着求我说，是学妹非要缠着他。”
　　“所以你出现摆平了学妹？”
　　“嗯，所有人都以为是我非要捆绑着张潮，却不知道是我给过他机会。”
　　“连我都不知道其中隐情啊。”
　　“为了保留他的尊严和面子。苒苒，我现在才发现我大错特错。”
　　“嗯？”
　　“出轨的男人就是屎壳螂，多美的鲜花都留不住，他的本性就是要去找屎吃。”
　　杜苒苒心中涌起一股为闺蜜鸣不平的无名火，不过靳莎最后一句话总结的还是挺到位。

　　靳莎停好车后，带着杜苒苒七拐八拐绕进小区。虽然全是低矮的小楼，小区看上去也确实很有年头，可紧挨三环这地段了不得，应该是高干子弟家属楼之类的。
　　张潮家在一楼，靳莎用钥匙打开防盗门后，里面的木门轻轻一推发出“吱呀”的声音，明显没有锁上，宽敞的客厅连接着一坐一右两个屋门，右边的屋内传出枪战的游戏声，看来张潮的确在家。
　　为了避免尴尬，杜苒苒站在客厅，靳莎走进去打开衣柜拿东西，忽然游戏声停止了。
　　杜苒苒听到耳机被重重摔在桌子上的声音，张潮的身影在门缝前快速闪过，一脚将门踢上。然后听到悉悉簌簌的对话声，接着爆发了争吵。
　　杜苒苒预感不太好，赶紧过去想要推门进去，却发现门被张潮反锁了，她开始“哐哐”用手砸门，生怕靳莎在屋内有什么危险，不停的叫着：“张潮你开门。”
　　没有任何反应，杜苒苒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防盗门声响起，推门进来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一脸疑惑盯着杜苒苒看。
　　杜苒苒忽然意识到这应该是张潮的妈妈，结结巴巴的说：“阿姨，您好，我…我是...靳莎的好朋友，我陪她来拿点东西 。”同时她也觉得救兵终于来了。
　　“哦”
　　张潮妈妈语气冷淡的回应一下，把钥匙扔在茶几上，敲着张潮屋里的门：“张潮你干什么呢？”
　　听到妈妈的声音，张潮把门打开。
　　杜苒苒张望了一下，靳莎正坐在床上眼角含泪，她赶紧闪身进来，站在靳莎旁边。
　　张潮胡子拉碴，穿着一身薄睡衣，看见杜苒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苒苒，你来了”
　　“嗯”杜苒苒面对昔日老友和这种场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潮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幽幽开了口：“张潮啊，靳莎要拿东西你就让她拿呗，反正那是人家的东西，人家想走你也留不住啊。”
　　虽然语气平平，但杜苒苒总觉得语调有些怪异。
　　果真暴脾气的靳莎听完这一番话，拉开衣柜，快速的拿了几件衣服，卷上就走，没再看张潮一眼，路过客厅也没看张潮妈妈一眼。
　　张潮妈妈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翘着二郎腿，表情依然淡漠。
　　杜苒苒忙跟在身后一起走，出门时被张潮拽回了一下，眼睛里布满血丝，有些哀求的神色，开口说：“苒苒，拜托你，帮我再求求靳莎行吗？”
　　杜苒苒还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声音：“有什么可求的，你自己是活不下去是么！”
　　杜苒苒无奈叹气，瞪了张潮一眼，快速向靳莎追去。
　　加速跑了几步，气喘吁吁才追上抱着衣服快跑的靳莎：“靳莎你慢点啊，还有好多东西还没拿呢吧。”
　　“剩下的我都不要了”靳莎走的更快了。

　　杜苒苒追出去很远，在靳莎要发动汽车的时候坐在了副驾驶上，
　　靳莎明显在强忍泪水，杜苒苒在一旁不说话。过了一会，靳莎才大呼一口气，踩下油门发动汽车。
　　“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他们一家都是戏精，离开时她妈妈还语重心长的说都是他儿子不好，没想到变脸这么快。”
　　“但是刚才出门前张潮让我再劝劝你.....”
　　“别她妈的跟我再提张潮，我跟他彻底一刀两断了！”
　　“好好好，我们都不提。”

　　绕着三环兜了半圈，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到达靳莎租住的新家。也是一个看上去年代久远的老小区，红彤彤的砖块裸露在外，小区没有安装电梯，而她租的那间在顶层。
　　两个人只能拎着东西走上去，包括刚才在超市买的一些零食。费力走上去的时候，靳莎还不忘跟杜苒苒吐槽着：“妈的，老娘两年没工作了，实在没什么钱，只能租这样的房子了，又老又破还没电梯，你别嫌弃啊。”
　　“说什么呢，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我妈到现在不知道我跟张潮分手了，还等着年底给我们俩办喜酒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啊。”
　　“不知道呢，让她那个美梦再做一段时间吧，来来，到了，请进。”

　　杜苒苒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屋内的布局，装修风格确实是老了些。两个朝南房间的屋门紧锁，显得客厅大白天也黑漆漆一片，左手边的厨房，杂物堆得到处都是，从台面到地面都乱糟糟油乎乎的，卫生状况看上去确实不那么好。
　　靳莎拉着杜苒苒进屋里，说：“你看我这个屋子，自己布置的可爱吗？”
　　房间内的状况比屋外实在好很多，墙壁贴上了干净的壁纸，挂满了一些可爱小装饰。添置了一些简单温馨的家具，还铺上了毛茸茸的地垫，床头台灯照耀着整个屋子泛着暖暖的光，关上门后的小天地还是十分舒适的。

　　晚饭后，靳莎央求杜苒苒晚上不要回去，陪她度过这难熬的一晚，不然想起今天下午的场景难免会有些神伤。
　　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吃零食喝红酒，用IPAD看电影，边往嘴里塞薯片边叽叽喳喳的聊着，为电影中某一个情节笑得前仰后合，暂时忘却了白天所有的烦恼。
　　杜苒苒忽然想上厕所，她钻出被窝穿上拖鞋，快速奔向厕所，但厕所被从里面反锁，有人在使用。
　　杜苒苒捂着肚子，站在客厅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柜子下方传出。刚听到时她有些不解，凑近仔细听了一下，她故意发出咳嗽声，那个声音停止了，等咳嗽声一停，那个声音就继续出现。
　　她非常确认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了，于是逃蹿一样跑回屋里，惊恐万分的对着靳莎喊道：“有老鼠！”
　　靳莎陶醉在电影情节里，抬头看她一眼不耐烦的说：“你小声点，哪有老鼠！”
　　杜苒苒十分确定那个声音，她从小到大最怕这种动物，着急去厕所的这件事已经被吓得彻底忘记了，不停对着靳莎嚷嚷着：“有老鼠！真的有老鼠！”
　　靳莎忽然掀开被子，下床把门关上：“有完没完，你能不能别嚷嚷，你让大家都听到啊？”
　　然后没好气和杜苒苒说：“这种老式的房子里当然会有老鼠，不像你租的好房子，我没那个钱！”然后上床翻身背过去。
　　杜苒苒当时没反应过来，听到厕所的门开了才小心翼翼走过去，回来更是风一样的冲进屋里，她是真的很害怕。
　　等她躺下后，才发现靳莎背对着她似乎已经睡熟了，轻微的推动一下没反应，她也闭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睡醒时，发现靳莎不在身旁，打开微信上是她的留言：“楼下买早点。”
　　五分钟后，靳莎就回来了，带来了热乎乎的豆浆和油条，杜苒苒吃的非常满足，靳莎在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杜苒苒抬头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不吃啊？”
　　靳莎边换着拖鞋边说：“我不饿，你快吃吧，吃饱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打扫卫生。”
　　“我没什么事啊，陪你一起打扫吧，”
　　“算了吧大小姐，你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待着。”
　　杜苒苒塞了半个油条的嘴长大，眼睛里充满不解，问：“你说什么呢？”
　　“我们这种破地方，别再让你被老鼠吓着。”
　　“靳莎，你什么意思啊？我真的是很怕老鼠啊。”
　　“所以我才让你赶紧回去你那干净的公寓里，我们这种地方一定会有老鼠。”
　　“我是说错什么话了让你误解了么？”杜苒苒满脑子大写的不解。
　　“我没钱，只能先住这种地方，你明白了么？\"靳莎言语里似乎有些生气。
　　“我又没说你什么，我只是说有老鼠而已，你是不是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你吃完快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杜苒苒不再说什么，她知道靳莎误解了她的意思，也不愿再听任何解释。她非常了解靳莎的脾气，在这种时刻说再多的话去化解误会都是徒劳。
　　杜苒苒快速洗了把脸拿上背包准备离开，走之前她站在门口对靳莎说：“我走了啊。”
　　没得到任何回应。
　　走出小区等公交车时，杜苒苒抬头寻找着靳莎家的窗户，无意看到她的脸前一秒还出现在那里，一闪就没了。
　　杜苒苒掏出手机，想为自己的无心之失道歉，还没编辑好内容就先收到靳莎的微信：“再见大小姐，昨晚委屈你了。”
　　杜苒苒心中的火从脚底直接窜到脑门，她放下手机锁屏，不准备再发任何信息，因为靳莎发的这句话也将她彻底惹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