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 风筝与风 当风筝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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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可玲﹗叶可玲﹗”一个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唔……够了够了，张芝芝你别再叫，我快耳鸣了……怎麽了﹖”我从睡眠中被唤醒，对刚才的睡眠还有点意犹未尽地问。
“已经放学了﹗你还真敢睡，Miss Cheung 的课你都敢挑战，好彩她没注意到后排的人，一直不停地向前排的人问什麽怪问题。又或许她注意到，但我想她今日心情应该十分好，所以你才没……”
“喂﹗叶可玲﹗你又睡着﹖是谁说放学要去唱happy hours﹖是谁说你要尽情发洩﹖我连房都已经帮你book了﹗”
“……是是是……是我，好不好，别摇我呀﹗”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说，然后畅快地伸了个大懒腰。
“该死的，究竟是谁失恋﹖”她刚说出口便马上闭嘴，彷彿自己说了什麽可怕的咒语。
“……”
“……是我……是我……”
“……本大小姐这就动身了，好不好……”我向她表示不介意却不禁苦笑道。
天空从腐烂的紫色，渐渐地透出橙红。夕照拉长了人的影子，拉得很远很远。学校的篮球场只馀下两三个人在打球。
地下铁挤满了人，放眼只见人头如浪潮般后浪推前浪。行人都急步地走着，彷彿要赶去什麽地方。我和芝芝顺着人潮走进商场，乘电梯到了预约的302号房。
芝芝习惯地为我点了柳丁汁，再把灯光调至最小。然后她飞快地按了一大堆失恋系歌曲，不理新旧，一律点上。她把遥控器递给我，又继续习惯性地把用完即弃的咪套包装袋全部撕开，套好在咪上。
我快速地浏览那堆与我同样失恋的歌曲，马上就插播了一首。
那是一段熟悉的前奏、有着蔚篮的天空与自由飞翔的风筝，一如那个人熟悉的感觉。
“没有灯 背影怎可上路
如没云 天空都不觉高
我与他 若似天生一对 多麽好
单手怎可以抱 我怕在平地跌倒
谁伴我 冒险跳下爱河
谁都要一对 即使手挽手出了错
又那可一个 ”
究竟是谁曾经说过不会让我流泪﹖究竟是谁曾经紧紧握住我的手说喜欢我﹖
“当风筝遇上风 即使快乐的痛
仍能乘着狂风 天空中爱得英勇
有了他就算哭 仍然流露着笑容”
究竟是谁发烧了也要陪我做功课﹖究竟是谁总是走在近马路的那边……
“当风筝没有风 一颗心也都很重
谁能来做微风 不必管我的轻重
冥冥中遇上他 察觉爱的天空
倦极也不痛”
究竟是谁会在每个无睡意的晚上用电话讲故事哄我睡……然后告诉我“你睡着了我才睡”……究竟是谁会不介意我因为赖睡而迟到，不介意我匆忙得連手机也不记得开机，还很耐性地等侯一个小时……然后摸着我的头笑说“就知道你会赖睡，幸好不是什麽意外”……
眼睛已经完全看不清显示屏了。
“有痛苦都只因拥有吧 会枯萎都只因收过花
有过他 未算天生一对 都不差
迫真的相爱过 那眼泪还未算假
谁伴我 冒险跳下爱河
谁都要一对即使手挽手出了错
(想多姿多彩怎会一个)
又那可一个 当风筝遇上风(如何地痛)
即使快乐的痛 仍能乘着狂风(仍然学会勇)
天空中爱得英勇 有你他就算哭(哭过)
仍然流露着笑容(更欢容)
当风筝没有风(他愿意抱拥)
一颗心也都很重
谁能留在微风(不用计都重)
不必管我的轻重 冥冥中遇上他(有谁)
察觉爱的天空(这样勇)
倦极也不痛”
陈朗，为什麽……为什麽……是你……告诉我，告诉我为什麽……
“当风筝遇上风(不管吹得多痛)
即使快乐的痛 仍能乘着狂风(狂风里也活得英勇)
天空中爱得英勇 有你他就算哭(仍能遇上所爱)
仍然流露着笑容(我会不分轻重)”
模煳的视线看不清前方的一幕光，但完全无碍那早已烂熟的歌词伴着那满腔複杂的感情，有如呐喊般寻求释放。
“当风筝没有风(不可沿路跌碰)
一颗心也都很重
谁能留在微风(谁怕痛有他支撑跌不痛)
不必管我的轻重 冥冥中遇上他
察觉爱的天空……
倦极也不痛(有风筝便有风)”
我唱的是Twins的《风筝与风》，一首曾经红极一时却被现在身边的同学说成“已过时的歌”；它不知不觉地成了被现时的人所抛弃的旧歌。然后，就好似所谓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般，新歌几首接几首的涌上新歌排行榜、热唱排行榜、什麽什麽榜之类，而那些从前的宠儿就落后在不知名的位置。
可是，我，叶可玲，在无所察觉的情况下成了所谓的“新人”。是的，曾经是非常快乐的“新人笑”，但原来他的“旧人”一直都是正印，而正印就只会是正印，其他的就只会是其他人——第三者。
我想过是不是自己太无知，无知到不知道有另一个她存在。我想过那是不是个误会，一切其实只是个误会，可是这个想法马上被自己一个冷笑否定得一乾二淨。
究竟是不是自己想太少，或者其实是自己想太多﹖
一直维持着那种甜蜜幸福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其实，扮作什麽都不知道地继续下去不是很好吗?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很喜欢陈朗吗﹖
我喜欢他，但喜欢就是要包容他的一切吗﹖就好似他总是包容我﹖
我喜欢他，喜欢到当我看到他与那个人在学校停车场拥抱时，我只想回头走，想走远他们。我很清楚，那一刻我连半点想冲去他们面前的勇气也没有。我只会转头不停地跑，跑出那个地方，跑出见不他们的世界。
这……是不是叫作心痛﹖那一晚，我面仰天花板躺在床上。脑海中不自主地浮现那一幕，然后我的双眼就朦胧一片。
我竟然害怕合上眼睛，彷彿一闭眼，泪水就会流下来；而彷彿泪水流下来的一刹，一切就真的结束，我和他就真的完了。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枕边是一部关了的手机。它和我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直至我的心酸溜溜得滑出泪痕，我就用手握紧手机，彷彿想拼命握住些什麽。
“对不起。我累了。”为什麽每按一字都那麽困难﹖
“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只要你说我就信。”是的，直到现在我都相信他，所以我会相信那个拥抱，了解那个拥抱。因为你从来都只会抱你珍爱的人，包括我，包括她。
“我喜欢你……直至最后。”几道暖流又擦过脸孔。
“从不后悔。”
当风筝没有了风，只有一颗心也都很沉重。
明明只是一颗心在痛，那种疼痛却惨入血液中，蔓延都身体各处——手，脚，视线，全都似被麻醉掉——一切都是那麽沉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 风筝与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