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Episode 83. 二年级的尾声 “……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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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原本是打算去医疗翼的。
但庞弗雷夫人告诉他莱西娅一早就离开了，于是他便去了一些自认为可能会制造一次偶遇的地方，例如黑湖旁边、中央庭院、喷泉广场、甚至还站在山坡上远远地朝着海格的小木屋望了一眼。
当他的脑海中正在天人交战、纠结要不要去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一抬眼，刚好就在门厅里看到莱西娅正背对着他站着，攥着拳头、蜷缩着肩膀、浑身颤抖。
他以为她抽羊癫疯——毕竟他也不知道被石化之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于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换来了面前人如临大敌的激烈反应，他甚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她下一秒会用魔杖对自己甩一个四分五裂或者粉身碎骨的可能。
所以……这到底是石化后遗症还是被密室里的怪物惊吓过后的应激反应？
而莱西娅这边，当她看清面前的是德拉科后，先是尴尬地愣了几秒，然后朝他抱歉地笑了一下，将魔杖插回口袋。
“……你吃了吗，马尔福？”她问。
这是什么巨怪一样的开场白？
德拉科有些无语。
那条坠着月长石的手链明明是他的祖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他1岁的时候传给他的诸多传家宝中最有灵性的一条，怎么现在看来却似乎并不管用？否则眼前这家伙也绝不至于到现在为止仍然都还是一副中了邪的样子。
果然，那个挂在门厅里的啰啰嗦嗦的老头子说的话里十句有九句都是假的，还有一句比那九句更假。
但话虽如此，如果被他的父亲知道他把这东西送了人、而且送的还是一个格兰芬多的话……
德拉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并且打心眼里庆幸他父亲很少去管这些闲事。
而莱西娅则是想起了昨天在医疗翼听哈利讲起他是如何发现了密室以及如何击败了蛇怪和里德尔的记忆的情形，哈利告诉她，是卢修斯·马尔福在丽痕书店时趁乱将里德尔的日记放进金妮的坩埚中的，他想借此达到陷害韦斯莱一家以及逼走邓布利多的双重目的。
“你觉得马尔福对这些知情吗？”哈利问。
说实话，莱西娅猜不到。
但她更愿意相信出于对孩子的爱护，一个父亲绝不会在他的孩子在本应最无忧无虑的年纪里得知这世界、甚至自己家族罪阴险狠毒的算计和最不可告人的肮脏，所以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她还是对着哈利摇了摇头。
但她也不能否认，德拉科热衷于用各种方式羞辱哈里和罗恩、用“泥巴种”这样的侮辱性字眼称呼赫敏、甚至表达过希望麻瓜和混血出身的学生被按照斯莱特林的意志清除出霍格沃茨的愿望……
最重要的是，马尔福家族曾经是——而且可能至今仍然是——黑魔王的忠诚拥护者。
她本以为通过两年在学校时断时续的相处会使得一些什么东西有所改变，她从来不相信有什么人是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的，所以即便这期间发生了数不清的不愉快的事情，她都硬着头皮、甚至厚着脸皮寻找各种借口想要和他像一个普通朋友那样相处。
现在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这种坚持却是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开始渐渐瓦解、分崩离析。
她记得他曾经偶尔流露出的让自己感到窝心的关切和在不止一次的危机中向她伸以援手的行为，但如今看来，也只能止步于感激和感动而已。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两个学院从来都不是阻止他们成为朋友的障碍，他们自己的选择才是。
很明显，马尔福家族选择了站在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的身边。
而至于德拉科，或许因为年纪，他还没有到不得不选择阵营的时候，但家族于他来说既是荣耀、也是枷锁，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选择、并且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心思走上一条与家族为他铺好的路截然不同的道路。
作为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她没有本事改变这十二年来受到的熏陶所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更没有资格要求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到来的冲突中转变阵营与自己的家族兵刃相向。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打消自己心里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让自己先一步从中抽身。
这样想着，莱西娅将那条链子从手腕上解下来，缓缓地递到德拉科面前。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不能收。”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各种各样的语言在唇边转了个圈，最后有些生硬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然后她看到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两条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那颗泛着淡蓝色光晕的月长石，又打量了一眼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去做一件关乎信仰的伟大事业的莱西娅，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几句听起来不那么明显像是安慰的话，此刻终于发现，似乎是并没有那个必要。
“……本来也是没什么用的玩意儿，就当是扔掉了。”他仰起头，用那种莱西娅再熟悉不过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眼，慢条斯理、故作镇定地说。
德拉科在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太高了声调，在空旷的门厅里听来格外掷地有声。
他有点儿生气，甚至说是气极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女孩子最容易被这种情况打动吗？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热脸贴冷屁股了？
高傲而倔强的尾音在墙壁间徘徊了几个来回之后，莱西娅仍没有将手收回去的意思。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和手上徘徊了半天，望着她那仿佛“视死如归”的神情，只觉得心烦意乱，于是他索性不再给她任何同自己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时候他自己的动作放在周围其他人的眼中简直像极了落荒而逃。
莱西娅站在原地，举着手链的右手还悬在空中，望着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回地窖的楼梯上，忽然感觉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难受，就像是去年夏天艾伦无缘无故对她发脾气的时候一样。
直到有从外面回来的同学路过，问她要不要一起回休息室，她才回过神，吸了吸鼻子，又盯着那手链看了半天，才将它收进衣服口袋，跟着人群上了楼。
以后总有机会还的，她这样想。
不用复习考试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该乘霍格沃茨特快离校的日子。
像第一次在车上相遇时那样，莱西娅、卡桑德拉和赫敏选择了同一个包厢，哈利、罗恩、金妮、弗雷德和乔治在她们的隔壁，他们在抓紧充分利用放假前允许使用魔法的最后几个小时试验从佐科笑话店带回来的各种花样，包厢中时不时地传来爆炸的巨响和哄笑。
赫敏说起了她的假期安排，除了要认真完成作业和读完在莱西娅看来自己可能花上一年都读不完的书籍之外，还要跟着父母一起去法国度假。
“哇，那你可一定要记得做好防晒工作。”莱西娅想起开学时在斯莱特林的包厢里听到潘西因为被太阳晒成了棕色而抱怨个不停，于是急忙叮嘱她道。
“我应该会和我妈妈待在家里，或者是一起出去旅行。”卡桑德拉开心地说，“我妈妈终于下定决心要在家里陪我认认真真地度过一整个假期了，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赫敏开心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两个人一同转向莱西娅。
“艾伦——就是我哥哥，在之前寄给我的信中说要带我出去旅游，但具体去什么地方还没有确定。”
莱西娅顿了顿，忽然变得有些难为情，压低了声音对二人说：“还有一件事，弗立维教授邀请我参加校合唱团了。”
赫敏和卡桑德拉听了，双双露出震惊的神情。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怎么不知道？”卡桑德拉看了一眼赫敏，见对方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就是在前几天，我去他办公室问作业的事情。”莱西娅回忆道，“那个时候，弗立维教授正在思考下个学期开学典礼的节目，他在苦恼应该让合唱团成员在手里抱着什么动物，刚好我进去了，他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我。”
“弗立维教授当时有三种设想：第一个是在合唱完毕后在礼堂里放飞猫头鹰，第二个是在合唱完毕后他用魔杖变出火蜥蜴，喷射烟花形状的火焰，第三个是让前排的学生手捧蟾蜍配合演唱。”
“那你选择了哪个？”赫敏问道。
“我选了火蜥蜴。”莱西娅回答。
“然后弗立维答应啦？”卡桑德拉问。
莱西娅摇摇头：“他思考了一下，选择了蟾蜍。”
“……”赫敏和卡桑德拉一时语塞。
“然后他为了感激我提供的宝贵建议，就邀请我参加了合唱团。”莱西娅有些无奈地笑着说，“所以下个学期的开学典礼上，你们可能会看到我手捧着蟾蜍站在合唱队里忘词……”
“……这算哪门子的感谢……”卡桑德拉嘀咕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弗立维和洛哈特越来越像了，总是自说自话……”
经过密室的事情，卡桑德拉和赫敏都不再对洛哈特抱有学期刚开始时那样的幻想和迷恋了，现在在她们两个面前说起洛哈特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会受到她们两个齐刷刷的鄙视，这让莱西娅感到万分解脱。
接下来的时间里，卡桑德拉把弗雷德和乔治上个圣诞节从蜂蜜公爵带回来的所有吹爆超级泡泡糖都吹了，包厢里充满了铃兰色的泡泡。
三人又去了隔壁哈利等人的包厢，和他们一起玩了几局霹雳爆炸，莱西娅输得一塌糊涂，被罚吃了各种味道的比比多味豆。
回程的列车总是跑得飞快，所有人都还意犹未尽的时候，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停在了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众人各自取了行李下车，在站台上依依不舍地告别。
莱西娅推着行李出了车站，一眼就认出了自家的座驾，但这次从自家车里下来的不是霍普金斯夫人，而是艾伦。
一年没见，他又长高了一些，皮肤也被晒成了小麦色，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在人群中找到莱西娅后，朝她招了招手。
莱西娅雀跃地朝他飞奔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Episode 83. 二年级的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