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Episode 79. 希斯特利亚的梦（上） “只要志趣 ...
-
希斯特利亚·勒弗罗伊一直以为自己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所以当分院帽喊出“格兰芬多”的时候，她坐在凳子上愣了几秒。
当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的学生向她问好时，她却脱口而出地问：“我听说纯血家族出身的学生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众人沉默了片刻，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们也很惊讶传说中的勒弗罗伊家族的后人竟然会愿意被分来格兰芬多。”多萝西娅·弗格森是一个长着细长的眼睛、塌鼻梁女生，脸颊上有细小的雀斑，在听到希斯特利亚的话后，她这样说。
饭桌上有人发出几声窃笑，但希斯特利亚却并没在意。
希斯特利亚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被送到远在英国的舅舅家生活，11岁的时候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在这之前，舅舅一家原本打算将她送去法国的布斯巴顿。
“你肯定会被分去斯莱特林。”在她登上霍格沃茨特快之前，舅舅这样说，“作为欧洲最古老的纯血统家族出身的巫师，只有斯莱特林才能让你获得志同道合的朋友。”
那个时候的希斯特利亚并不明白舅舅这番话的意思，也不明白有些时候仅仅是比同龄人展现出更出众的天赋就足以成为被孤立的理由。
当她在第一堂变形学课上就成功地让火柴变成了银针、并为学院赢得了加分后，却发现自己的书本被悉数丢进了盥洗室的马桶，希斯特利亚才意识到，自己变成了同学眼中的异类。
这天下午，当希斯特利亚终于在喷泉广场的喷泉池中找到自己的变形学教材时，她没有急着把它从水里捞出来，而是坐在池水旁边，盯着那摊开来飘在水面上的书页出神。
从某个角度看，她觉得那像是一朵盛开着的白色睡莲。
布拉德利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希斯特利亚的，他正准备穿过喷泉广场回城堡，不经意间却看到喷泉池前有个女孩儿席地而坐，长长的亚麻色卷发像瀑布一样披散着，垂到地面上，向四周绽开。
对于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才能混进魁地奇队的他来说，希斯特利亚的背影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号的扫帚，顿时就让他来了兴趣。
布拉德利凑上前去，见女孩儿正盯着水池里飘着的教材出神，还以为是她不小心把书掉了进去却不知道怎么拿出来，于是便自作聪明地用魔咒学上刚刚学到的漂浮咒把那教材从水里移动到半空中。
但是他却忘记了书本沾了水之后会变得更重，结果只让那书在空中漂浮了几秒就重新掉回了水中，还溅了二人一身的水。
“呃，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失手。”布拉德利看着希斯特利亚的刘海湿哒哒地黏在她的脸上，有点儿尴尬地说。
希斯特利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中掏出魔杖，对着自己和布拉德利施了一个烘干咒。
布拉德利瞬间目瞪口呆。
“原来你的魔咒用得这么顺畅。”他摘下眼镜对着阳光看了看，果然一滴水迹都没有，不由得夸赞道。
“那你为什么不赶紧把教材捞出来？”他说着，十分自来熟地在希斯特利亚身边坐下，甚至还压到了她的袍子。
希斯特利亚没有回答。
布拉德利偷偷用余光打量她，见她的长发上粘了一块吹宝泡泡糖，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猜了个大概。
“我要是你的话，我就揍他们一顿，有一个咒语叫‘火烤热辣辣’，不知道你听说过没？”布拉德利想了想，说，“还有一个叫‘门牙赛大棒’，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在那些人身上试试。”
希斯特利亚摇摇头。
“你不生气吗？”布拉德利有些惊讶，“不恨他们？还是说你不信任我的水平？”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骄傲地道：“我可是布拉德利·格林格拉斯，你可以随便打听，格林格拉斯家的布拉德利，从小决斗就没怕过谁！”
希斯特利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布拉德利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像是品质极好的土耳其蓝宝石，晶莹透亮、清澈见底。
“我不恨他们。”她淡淡地说，“我觉得他们很可怜。他们讨厌我，却又害怕我，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付我。”
“所以你更要反击呀，这些书很贵的，弄坏了你还要自己花钱去买。”布拉德利反驳道。
希斯特利亚有些惊讶，微微长大了眼睛看了看他，然后又转过头去，垂下目光，似乎是在仔细考虑他的话。
半晌之后，她又抬起头来看向他：“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嘿嘿！那是当然！”布拉德利咧嘴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希斯特利亚·勒弗罗伊。”
布拉德利闻言，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可以把自己的拳头都塞进去。
“你就是那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勒弗罗伊？”他仿佛捡到宝一般，兴奋地说：“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到霍格沃茨来上学的勒弗罗伊，所有人都在猜测你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我敢说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认为你会进斯莱特林！”
“为什么？”希斯特利亚看着他，问道。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布拉德利抓了抓头上有些乱蓬蓬的金发，似是也有些困惑，“反正我家里的长辈从我小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是一定要去斯莱特林的，他们都说斯莱特林是纯血家族的巫师最合适的归宿，而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充满了背叛者和泥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不好的词，忙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希斯特利亚看着他，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睛。
“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她看了一眼他长袍胸前的银蛇院徽，问道。
布拉德利点点头：“是啊！但我从来不觉得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不能做朋友，只要志趣相投，大象和蚂蚁都能产生友谊，更何况我们都是人啊。”
希斯特利亚听了，却是转过头去，垂下目光。
“我不需要朋友。”她淡淡地说。
“哦，好。”布拉德利也转过头去，和她盯着同一个位置。
良久，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你怎么还在这里？”几分钟后，希斯特利亚疑惑地看向布拉德利。
“因为这里香啊。”布拉德利对上她的目光，笑着说，“有一股铃兰的香味。”
希斯特利亚的目光闪了闪，站起身，掏出魔杖将那本已经泡得破破烂烂的变形学教材从水池里捞出来，转身要走。
布拉德利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来，拍拍屁股，跟了上去。
从那天起，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的希斯特利亚和笑嘻嘻地跟在后面的布拉德利成为了霍格沃茨一道有些奇怪的风景线。
希斯特利亚很少主动和布拉德利说话，布拉德利倒也从不在意，只是像个影子一样地跟着她，并偶尔偷偷地帮她用恶作剧报复一些捉弄她的学生。
二年级的时候，布拉德利如愿成为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守门员，希斯特利亚偶尔会应邀去看他训练，每次都会被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长当成格兰芬多的间谍。
布拉德利百般求情甚至提出要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保证希斯特利亚不会把他们的训练内容和战术泄露出去，斯莱特林的队长才终于答应让希斯特利亚坐在观众席上观看。
三年级的冬天，布拉德利与希斯特利亚在霍格莫德度过了第一个圣诞节，希斯特利亚送了一只水鸭毛的羽毛笔给布拉德利，布拉德利还赠她一本精致的羊皮纸日记本。
四年级的时候，希斯特利亚在一副孤零零地挂在八楼走廊里的画像后面发现了一条密道，她时常在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密道里读书，偶尔会与画像上的女人聊聊天，女人的名字叫做葛莉叶。
五年级的时候，布拉德利与希斯特利亚开始尝试约会，布拉德利最常带希斯特利亚去的地方就是城堡八楼的有求必应屋，两个人经常坐在里面聊天，一聊就是一整晚。
很快，一名斯莱特林的男生和一名格兰芬多的女生在谈恋爱的小道消息在霍格沃茨的学生中间不胫而走，甚至有人传言，希斯特利亚经常彻夜不回寝室是因为和布拉德利鬼混并且怀上了对方的孩子。
这天，以多萝西娅为首的几人在走廊里堵住了正要去魁地奇球场观看布拉德利训练的希斯特利亚。
“过几天就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了，你不去支持自家院队，倒天天往斯莱特林那儿跑，我看你分明就是去向敌人泄露我们的秘密吧？”
多萝西娅的眼睛比刚入学的那会儿更细长了，这让她的表情无论什么时候都像是在不屑一顾地斜着眼睛瞄人。
希斯特利亚不想与她争论，于是便想转身离开，却被同多萝西娅一同前来的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四个人在走廊里对峙，很快就引来了不少过路人的围观。
“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不错，也很有手段。”多萝西娅尖着嗓子说，“布拉德利·格林格拉斯的确一表人才，学校里仰慕他的女生也不少，但是他早就已经和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小姐订婚了。”
希斯特利亚的目光晃了晃，她并没有听说过这些。
多萝西娅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于是更加得意地仰起头，笑着说：“所以说，人家不过是看你长得漂亮，所以才跟你玩儿玩儿而已。”
“我要是你呀——”多萝西娅朝前走了两步，微微低下头，盯着希斯特利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就去主动跟他断绝关系，免得有一天被抛弃了，那可就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希斯特利亚。
围观的人群很快便联想到了那些流言，于是开始纷纷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
但还没等说上几句，希斯特利亚却突然掏出魔杖，朝着面前的三个人连甩了几个锁腿咒和力劲松懈，动作迅速连贯到周围还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多萝西娅和她的两个姐妹甚至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就已经大头朝下栽倒在了地上。
希斯特利亚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她又连续甩了几个咒语到三人身上，几乎是一瞬间，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开始露出滑稽又痛苦的神情，在地上扭动和抽搐起来。
走廊里一时间充满了倒吸冷气和惊呼的声音，越来越多的人被引来围观，希斯特利亚朝人群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挥动魔杖，将三个人的长袍掀起来盖住她们脸，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几分钟后，三个人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咒骂的呼救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弱。
“替她们解咒吧，否则会出事的！”人群中有人说道。
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甚至有人快速地跑开去找老师，却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替三人解咒，因为没有人知道可能已经掌握了许多成年巫师都学不会的黑魔法的希斯特利亚在盛怒之下会不会牵连无辜。
正在众人纷纷束手无策时候，人群外忽然响起一个淡漠的男声：“Finite Incantatem。”
三个人应声停止抽动，身上的咒语也随之解除。
围观众人应声看去，站在人群外的是一个身材修长、身穿斯莱特林制服的黑发男生，胸前别着一枚级长徽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Episode 79. 希斯特利亚的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