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Episode 56. 费尔奇的秘密 “他之所以 ...
-
十月来临后，连续的阴雨天气让很多人都患上了感冒，庞弗雷夫人的医疗翼一时间成为了整个霍格沃茨最热闹的地方。
和感冒一样在学生们中间迅速传播的，还有糟糕的心情和病恹恹的状态。多数人都不像刚开学的时候那样活跃了，连德拉科最近都没什么精神跟哈利和罗恩找茬拌嘴。
这天是周六，城堡外面风雨交加，吃过晚饭的莱西娅正坐在二楼楼梯间的楼梯上，和那个长着大鼻子的男巫聊天，看他继续出于一瞬间的灵感迸发而将各种各样的魔药都一股脑地倒进坩埚。
正当她聚精会神地等待着那冒出滚滚黑烟的坩埚再次爆炸时，却不想被从后面匆忙跑上楼梯的人一脚踢中了屁股，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你是脑子被雨浇糊涂了吗？跑这么快都不看路的？”
莱西娅抓着楼梯扶手稳住身体，虽然这是二楼，但摔下去也还是会有骨折的危险，她一时怒火中烧，想回头看看究竟是哪个冒失鬼。
出乎意料，站在她身后、被骂得手足无措的竟然是哈利。只见他浑身湿透、沾满泥浆、黑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头脸颊上，连眼镜都在往下淌着水。
即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伍德也依然没有停止训练的意思，因为据说德拉科的父亲给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赞助了一整套的光轮2001飞天扫帚，速度快得惊人，这让伍德对接下来的魁地奇比赛忧心忡忡。
所以哈利才会在这个时候狼狈不堪地从魁地奇球场回来，被淋成了落汤鸡。
莱西娅见他这个样子，一瞬间就没了脾气，反而开始同情起他来。
“对不起，我的鞋子上沾了泥，走起路来太滑了——”
哈利对自己踢到了莱西娅感到十分抱歉，然后他紧张地回头张望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糟糕”。
没等莱西娅反应过来，哈利突然一把抓住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就要跑。
“我们快回休息室——”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费尔奇就已经抢先一步从后面追了上来。
每次看到费尔奇追学生的样子，莱西娅都会忍不住怀疑，他那条瘸腿实际上根本就不瘸。
费尔奇的心情最近也差到了极点。
因为连续不停的大雨，黑湖的湖水上涨，花坛里一片泥流，每一个从走廊里经过的学生都会在地面上留下带着污水和泥巴的脚印，费尔奇不得不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将它们清洗干净。
于是他就将怒气转移到了学生身上，但凡那个运气不好的学生被他看到衣冠不整、或者身上带有一缕水渍、鞋上沾着一丁点儿泥巴出现在城堡里，就会被他抓去义务劳动或者关禁闭，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就在今天上午，费尔奇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将一群三年级学生不小心涂抹在第五地下教室天花板上的青蛙脑浆清洗干净，整个人都气得像是个快要爆炸的皮球。
而哈利就是在这个时候以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撞进费尔奇的视线中的。
“脏鬼！”费尔奇盯着哈利的魁地奇球衣上淌下的泥泞大叫。
他的头顶包着一块格子布，鼻子红得发紫，显然也是不幸患上了感冒。
“到处都是脏东西！我可受够了！波特，还有你——”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着莱西娅的鼻子，“你们两个，跟我来！”
“可她只是碰巧在这里！”哈利有些生气，试图向费尔奇辩解。
“闭嘴！我看到的可是你们两个在一起！”费尔奇完全不想听哈利的任何解释，转身拎着水桶，一瘸一拐地下楼。
哈利还想争辩，莱西娅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放弃无用的挣扎。
费尔奇的办公室是所有学生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
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吊在天花板上，没有窗户，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煎鱼的气味。
几个大木头柜子靠在墙边，那是用来放置违反纪律的学生的档案的，里面详细地写明了谁干了什么坏事并受到了什么处罚。弗雷德和乔治的档案就占满了一整个抽屉。
一副闪亮的锁链和手铐就挂在费尔奇办公桌后面的墙上，学校里人人都知道，他经常恳求邓布利多校长允许他把学生倒挂在天花板上。
费尔奇冲进办公室，把水桶和拖把丢在一边，一屁股坐进扶手椅，开始在凌乱的办公桌上翻找羽毛笔和羊皮纸。
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身后跳上了办公桌，用一双阴森森的大眼睛盯着哈利和莱西娅看。
“讨厌鬼！”费尔奇一边怒气冲冲地嘟囔，“喷火的怪物、青蛙脑浆、老鼠尿……我实在受够了！……该死的表格在哪儿……啊，在这里。”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大卷羊皮纸，在桌面上铺平，把羽毛笔在墨水瓶里戳了戳。
“姓名：哈利·波特、莱西娅·格林格拉斯。案件——”他停顿了一下。
哈利趁机接过话来，语气明显十分不耐烦地讽刺道：“一个是身上有泥点，一个是碰巧在楼梯上经过。”
“对于你来说是这样，对于我来说，那可是又要花费一个小时才能完成的清理工作！”费尔奇大叫。
一滴鼻涕在他那球状的鼻孔处晃荡了一下，然后掉在羊皮纸上。
莱西娅觉得整个霍格沃茨最没资格嫌弃别人脏的就是费尔奇了，他这个办公室的卫生状况就是最好的证明。
“案件：弄脏城堡。建议处罚是——”费尔奇一面随手扯了一张纸过来捂着鼻子，一面斜眼打量着哈利。
哈利屏住呼吸，等待着费尔奇宣布对自己的处罚。
当费尔奇正要下笔时，天花板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煤油灯震得一晃一晃的，有几缕灰尘被震得掉了下来。
“皮皮鬼！”费尔奇怒吼着，摔下笔飞奔出去，洛丽丝夫人紧跟其后。
“我这次一定抓得住你，你可跑不掉了！”他的吼叫声在走廊里回荡着。
皮皮鬼是个喜欢在学校里恶作剧的鬼魂，整天嬉皮笑脸地在城堡里四处游荡，到处惹是生非。
莱西娅并不喜欢皮皮鬼，但这次她不得不承认皮皮鬼闹得正是时候，及时地将费尔奇的注意力引到了外面去。
“这次该好好感谢皮皮鬼了。”她说着取出魔杖，用一个燃烧咒将费尔奇刚才填写的表格烧成了灰烬。
“这样真的好吗？”哈利不确定地问。
“没关系。谁都知道在这个学校里费尔奇最憎恨的就是皮皮鬼了，不管这次他能不能抓到皮皮鬼，等他回来的时候肯定都没有剩余的精力再来管我们了。”
莱西娅一边说着，一边在办公桌旁边找了一张被虫蛀坏的椅子坐下，椅子发出恐怖的声音，活像是在扯着嗓子嚎叫，仿佛下一秒就会垮掉。
“而且费尔奇得了重感冒，生病的人脑子都会变迟钝，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刚才还写过什么东西。”
听到她这样说，哈利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凑上前去想查看羊皮纸是否烧得干净，却在凌乱不堪的桌面上发现了一个光滑的紫色信封，塞得鼓鼓囊囊的，上面印着银色的花体字，在一堆废品一样的东西中间格外显眼。
哈利飞快地朝门口瞥了一眼，确认费尔奇还没有回来，便拿起那信封念了起来：“快速念咒魔法入门函授课程……”
莱西娅也被吸引了过去，二人面面相觑，露出困惑的神情。
哈利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厚厚的一扎羊皮纸，只见第一页上又印着一些银色的花体字：
您觉得跟不上现代魔法世界的节拍吗？您发现自己在寻找借口不表演简单的魔法吗？你有没有因为蹩脚的魔杖技法而受人嘲笑？答案就在这里！快速念咒是一种万无一失、收效神速、简便易学的全新课程。已有成百上千的男女巫师从快速念咒中受益匪浅……
“这是什么意思？”莱西娅疑惑地将羊皮纸向后翻了几页，见下面的内容都是些魔杖使用、咒语练习之类的教学。
“费尔奇为什么要学这个？他不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吗？”
哈利也觉得奇怪，然而当他正打算向下仔细翻阅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二人一惊，手忙脚乱地把羊皮纸塞回信封，只可惜信封太小了，要整整齐齐地塞下这么多东西原本就不容易，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两个人刚把塞得乱七八糟的信封丢回桌子上，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费尔奇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昂首挺胸的洛丽丝夫人。
“那个消失柜特别贵！这下我们可以叫皮皮鬼滚蛋了，亲爱的！”他兴奋地对洛丽丝夫人说。
紧接着他注意到哈利和莱西娅正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于是赶紧朝那个信封看过去，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发现了异常。
费尔奇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黑，最后变得像是个被霜打蔫的紫茄子，他一瘸一拐地走向桌子，一把抓起信封扔进抽屉。
“你们两个——你们有没有——你们看了？”
他语无伦次地问，目光在哈利和莱西娅身上急速地打着来回，眼珠转得极快，这让莱西娅忍不住担心下一秒他的眼球就要夺眶而出。
“没有！”她赶忙撒谎。
费尔奇把两只瘦骨嶙峋的手拧在一起，将手指的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如果你们两个胆敢偷看我的私人信件……不，这不是我的……是我替一个朋友弄的……不管怎么样吧，但是——”
费尔奇依然语无伦次，但能感觉到，他非常生气，气得要疯了，他的眼球暴突着，松垂的脸颊有一边突然抽搐起来，抖得连脖子上的花纹围巾都掉了下来。
哈利和莱西娅大气也不敢喘，二人齐齐瞪着费尔奇，又是震惊又是恐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暴怒成这个样子。
洛丽丝夫人在旁边拱起脊背，竖起毛发，从喉咙中发出阵阵低吼。
不知道过了多久，费尔奇忽然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做进扶手椅，垂头丧气地说：“很好，走吧，不许透露一个字……我不是说……不过如果你们没看……走吧，我还要写皮皮鬼的报告呢，快走！”
哈利和莱西娅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没有受罚就从费尔奇的办公室逃出生天，这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大概也是头一遭。
“你说的没错，被皮皮鬼这么一闹，费尔奇的确没心思再管我们了。”
从办公室离开后，二人飞快地穿过走廊，顺着楼梯上楼。
“实际上我觉得是那封信的问题。”莱西娅一边沉思着一边说，“费尔奇显然察觉到我们看了那封信，他之所以没有惩罚我们是因为心虚，他怕如果我们被逼急了，会到处去说他是个——他不会魔法的事实。”
她险些说出“哑炮”，但一想到霍普金斯夫人，便及时把这个词又咽回了肚子里。
“不会魔法？”哈利惊讶地问。
莱西娅点点头：“我是这么猜的，按理说一个成年巫师，又在霍格沃茨做了这么多年的管理员，总不至于连魔杖的使用都要从头学起。如果这个快速念咒函授课是他给自己报名参加的话，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对待学生的态度也是证据，他之所以这么刻薄、疯狂，是因为嫉妒，他嫉妒学生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学习和使用魔法。”
哈利还想继续问些什么，这时候差点没头的尼克忽然从一间教室里闪了出来。
“怎么样？哈利，这招管用吗？”他急切地上前询问。
透过他的身体，哈利和莱西娅看到一个黑色和金色相间的柜子摔碎在地上，看样子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我劝皮皮鬼把它砸在费尔奇办公室的顶上，我想这大概会转移他的注意力。”尼克说道。
“原来是你！”哈利惊喜且感激地笑着说，“简直太管用了！我们甚至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谢谢你，尼克！”
“乐意效劳。”尼克见状也松了口气，放心地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Episode 56. 费尔奇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