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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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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
前段时间,她花费了十几个多小时的车程到达他所在的城市,也是我所在的城市。我们自从高中毕业离校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时隔几年后再次相遇,心情是不用言说的兴奋和激动。
从聊天里,她告诉了我他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他。而她现在也已有亲密男友在左右。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变得语无伦次,神经错乱到不知所措,即使我不是其中的主角,但我还是觉得处在他们之间是那么的尴尬,那么的无奈,那么的不知自己到底要如何如何。就像站在陌生的舞台中央紧张到不知要将空闲着的另一手安知何处。
他们一行几人到达的时候,已是午饭时间。在确定过他们想要去往何处游玩后,他说那就去市里吧,一脸的笃定和娴熟。这让我顿生出自己一无是处的感觉,因为我比他在这个城市多了一年的时间,却还不如他了解的多。于是,我们听从他的安排乘车到市里。一路上,我心里很是忐忑。猜想他心里也定不是滋味。我尽量避开一些让大家尴尬的话题。他的表现,让外人看来是那么的神经质,但在我看来,除此之外还有的就是他在强颜欢笑着掩饰自己的伤心,那种锥心般的疼痛,想要嚎啕大哭,捶心顿足,拿头撞墙。却只能在有恋人陪伴的她的面前表现的尽量能够维持下去接下来的行程和局面。
强装着开怀大笑,谈趣风声。一瓶酒下肚,埋头吃着东西,变得不善言谈,不知道怎样应对泼面而来的话题,手足无措,怎样怎样都是错。一桌子的人,只有无知者心安,我看着知情人的脸面,都是小心翼翼的无奈。都是受伤。
从饭店里从来,他开始表现的对这个城市的笃定和娴熟,似一堵日久不胜洪水的墙,一下子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溃塌了。毫无征兆。他只是太想让自己看起来理性了,他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如我们想象般的如此了解这座城市。
我不知道要怎样帮他,那时的我是一个会说话的哑巴,我不能说话去安慰他,因为身边不只有他,还有她和她的他。当时的我能做的只是用手轻拍下他的臂膀,或者洋装不晓得任何内情,和他们一起调侃他的“不靠谱儿”。
在两个站牌之间来回辗转之后,我们乘坐前往景区的那路公交车。下车,一路沿着龙亭西路的湖边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我越发的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个三个人的格局。虽然很显然的是只能有两个人的世界。
在景区的门口,我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我拒绝前往里面参观。理由是我之前来过,这里并不是我感兴趣的。还有就是心里暗自庆幸出门时忘记带相关证件了。虽然我是在半路上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最后想起钥匙也被我锁在室内了。
他们一行几人,外加他,前往观看景区。我在外面的沿湖石护栏处的阴凉处寻觅一处坐下。风从身后的湖面上吹过来,很凉爽,却不是我当时的心情所能体悟的。
一开始出现就表现失常的那个面孔;北门外拦出租的那个匆忙无措的身影;饭局上,堵着心情,想说不能说的情绪;公交车上的那个望向窗外,久久不愿回首车内的背影;景区门外,与我们分处另一拱桥的身影。那是多么的落寞与孤独。他失落难耐,因为他不是她的他;他不回首,因为旁边就是她和她的他。他们在一起拦腰谈笑,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是外人。
路上的行人很多,我看他们的来来往往,我才错略的意识到这是个假期,节日。
我看到路面小摊上有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在帮着妈妈摆摊,这是她的生活环境。面无表情,却看不出埋怨。但当她与另一个姐姐玩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的游戏时,她开心的呵呵笑了。我也笑了。因为孩童的世界是多么纯粹而美好啊。她不会有我们现在这样的烦忧。她也不应有我们现在有的烦忧,因为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看到一对一对的情侣在小摊边,或蹲,或坐,或站着。或人手一份泡面加香肠。这是他们的旅游。
我看到一个青年不时的跑来我对面的一个摊点将饮料的价格一一确认,最后却转身离开,等到他再一次回来时,老板却不再将他理会。然后,他选择下一个摊位。这是他们的交易。
我看到一对母子,儿子修长的身姿,一身深色牛仔,项戴单反;母亲一身长裙,温文儒雅。儿子的侧脸很帅气,对待母亲像对待自己的恋人般那样柔和。他会不时的拍美丽的湖上风景,并抓拍母亲的举止风姿,而后露出阳光般的笑脸分享给母亲。这是他们的亲情。
我看到一次又一次打我面前扫过的环卫工人阿姨,在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最后一次,我与她交谈了几句。印象里只有她带着口罩用拿着打扫工具的手比划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型。那意思不再是我们口中“二二”的剪刀手,而是“他们要检查,打扫不干净的话要扣20块钱。”我来不及询问她的月工资是多少,她就躬身打扫着走远了。这就是她的生活。
游船一拨一拨的出游,然后又一次一次的回岸。
他们还在里面游玩,我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等待的人。但,这一次不一样。
手机铃声响了。我挂断电话,向景区门口走去,我看到了她和她的他并肩而立,怎么看怎么亲密,那样自然。他们还在拨号,我目光不移的注视着他们,走去。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挂了吧”我说。他们笑着看我。
他和另一个朋友还没有出来,在等待他们的时候,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然后到了他们一行几人离开的时间了。与他们在站牌处分道扬镳。彼此挥手,我们祝愿他们一路安好。
我们也打道回府。
在路上,他依旧在说着不痛不痒的话题,什么最近有读过什么好看的书没啊之类的。他假装的坚强,不受伤,让我的好奇心作怪不止,那份无法言语的忐忑与担忧又让我欲说不止。最后,我还是用各种拧巴的问话方式说出了我的疑问。我想确认一件事,然后我才能应对现在伤痕累累的他。让他不用在没有她和她的他的环境下,还那么拼命的伪装心里的伤。
他没有告白,因为路上他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我问他是否真的喜欢她,他没有直接回答……
然后,他一一陈述了俩人的故事。是同学,同桌。他会在不回家的时间跑到她的宿舍插科打诨,跟她们一起混吃泡面;每次月考结束给彼此占座位;一次又一次的在计划与偶然中成为同桌,即使在邻近升学考试的时间里,老师几度明说不许他们再做同桌;他们为彼此生气,然后又和好如初……
他说了好多俩人的回忆,那样美好,像极了一段初恋。我在想着怎样去安慰他,也在想着我们曾经在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区域里生活过几年,但这些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情节,我却从来都不知晓。我羡慕他们那样的友谊,那样的情谊。
但当现如今的事实赤裸裸的摆在眼前,又让人说不出什么是好。也许对于他而言只能武断的说:你们是情深缘浅。
昨晚上,我失眠了,因为他,曾经的他和她。
“家伙,还活着没?”这句话是我醒来想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但一天过去了,我依旧没有对他说。感情的伤,只能自己帮自己来化解。
我想对他说:也许,你之所以那么受伤,那么心痛的无法呼吸,是因为你没有在认识她之前深谙异性之间的友谊。或许,你把自己对异性的幻想全部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得到了实现,所以你觉得非她不可。也或许,你们之间只是友情,她是这么认为的,而你却误把它当成了爱情。
今天不知道你在干嘛,是否从昨日的悲伤里走出来了一些,是否又像昨晚那样心痛到又跑去一个人在空旷的操场上喝伤心的酒。
当我走上阳台看着灰灰的天色时,我想到了你,因为我猜想这样的天气多少与你的心情有些相得益彰。
风似乎很洒脱,地上的草坪似动物的皮毛被吹的一波一波的颤动着,没有夕阳,有些意外的冷。中午还是阳光普照,暖暖的,不似前两日里那样的晒人。下午的天气就这样了,毫无征兆。就像让你突然痛心的她的他的出现,毫无征兆。
2014年5月5月
留给记忆中的她和他
愿来生他们可以想见
愿来生他们可以相恋
愿来生他们可以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