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袖》南极企鹅

2、命运的大门 告别仆人身

　　司马睿彻夜未眠，天刚亮就听见府里出了事，赶去一看，原来司马家的大公子司马孚跳水自杀了，旁边有一封遗书，书上写了自己陷害司马睿母亲上官氏的事情，起因因自己逼府中丫鬟上吊的事情被上官氏撞见。司马季就两个儿子，大儿子已死，只剩下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司马睿了，虽对这个孩有所偏见，但如今也就只有他能够继承家业了。这天夜里，司马睿在院等着王导，他知道他是当朝非常有名望的有贤之士，刚二十便饱读诗书，但他似乎不图名利，因为至今未拜于哪位官员的门下。“你来得比我早嘛，怎么，这么想见我呀。”正想着王导便来了。“今天的事情是你做的。”“不然呢，谁还会为小可怜做这些事情呢。”他突然靠近司马睿，四目相对，“你的眼睛还真是好看呢。”“他们都说我这双眼睛像女人，从未有人说过它好看。”司马睿垂下眼眸。“那是她们嫉妒你的美，不用管她们，我说好看就好看。”“你和传言不太一样，传言说你饱读诗书，是圣贤之才，但我觉得你好像流氓。”“哈哈哈哈，传言嘛，人们总以为自己听到的是事实而不加求证就给我扣了个帽子，我有嘴难辨，便由着他们说去罢。你母亲去世后，你查了两年，怕是早就知道凶手了吧，为什么不动手，为了你爹？”“我爹待我如同草芥，我只是不想开了这个头，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便很难再回到当初。”“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得残酷，我们只有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所以我帮你开了这个头。”“为什么是我呢，”司马睿问道，“为什么呢，因为我想让你继承司马家，以后有求于你，所以现在先助你。你大哥死后你就会成为司马家的唯一继承人，你爹会好好培养你，我就是你的陪读。”司马睿抬头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点头说了声“好”。两位年仅十四的少年在月光下相视而笑。回到家中，王导想起这位少年，他暗中派人调查过司马睿，知道他的遭遇后并未有所同情，不仅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悲惨的人多了去了，更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力量。他去找他不过是希望未来能帮他罢了。司马季是不想提起这个孩子的，因为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自己当初犯下的错，以及受到的羞辱。但即使再不愿，如今他是自己唯一的孩子，虽说他们司马家无权倾朝野的野心，但也是不甘落后之主，况且他们又是皇亲，自然比其他世家大族要更为显赫。原本有个私生子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关键是司马睿的母亲与一马氏私通，被发现，所以司马睿的身份才如此尴尬，而司马季也对他不闻不问。果然第二天一早司马睿就被父亲叫到了书房。对于父亲，司马睿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毕竟自小他就被当作下人看待，见到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再加上要不是父亲的授意他是不可能被冷落这么多年。书房中司马睿看着眼前年近半百的父亲，虽威严还在，但眼底微青，掩不住疲色。看来丧子之痛对眼前的人打击不小，他低下眼帘，开口说道“不知父亲叫我过来何事？”“从今以后你要担负起司马家的荣衰，我会请人教你，另外给你找了个陪读，丧事结束，你就开始读书，司马家的儿子不能不成体统。”“儿子知道了，要没别的事，儿子告退了。”“嗯。”司马季回到自己房间，他想起那位琉璃少年，自己的命运一瞬间就被扭转，他的能力并非一般，有什么事情是他有求于他的呢？想不出头绪，司马季摇了摇头，蒙上被子睡了一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既然有人帮他开了头，那他也只有走下去了。司马府的丧事办了一周左右，在此期间司马睿搬进了司马府的青竹院内，这是他自己挑选的院子，自从他成为司马季唯一的儿子后，府里的下人们态度好得不能再好，就连之前罚他的管家都亲自来请罪，说什么都跪着不肯起来。司马睿明白人心易变，却不知人心居然能够变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