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搴尘》南渡北笙

18、第 18 章 我有你就是

　　我当然是立马松开抱着你的双手，不就点黑影加点冷风，我不怕，个屁。

　　“你带我来赏月？”我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盘旋着我走得有点头晕，好在中间有个平地来过渡这段看似无休止的楼梯。

　　“是带月来赏你。”你莞尔，把旁边的树枝拉开，带着我下最后一层台阶，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跟踩在云端一样飘着，可能是因为你牵着我的手吧，暖意从指间传至我的心脏，跳的更快了，每一声都跟浪声重合，在说：林木，我该怎么形容我很爱你......

　　你松开我的手，拿着树枝在沙滩上写字，只有月光和微弱的灯光照着，我凑近去看才勉强看清你写的是：L-O-V-E N-E-V-E-R D-I-E-S。

　　我假装没看清楚，故意问你：“林木，我没看清，你写了什么？”

　　你把树枝扔旁边，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你问问海，我写了什么？”

　　我轻轻地笑了，面向大海，大声喊：“可不可以告诉我！林木刚刚写了什么？！”

　　听着你在旁边甩出一串笑，我转头看着你：“你看，它不回答我。”

　　你收起笑容，拉起我的手贴近你胸膛，“现在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刚想收回自己的手，你却紧紧抓着不放，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脏跳动的频率，跟我手上的脉动频率一样。

　　你一把搂过我，让我的耳朵贴近你的心脏，你低声说：“感觉到了吗，它在说：我爱你。”

　　我一圈一圈地在你的胸膛前画圈，抿着嘴，试探地说：“林木，你为什么还要我？”

　　你一把抓着我手，轻声说了句痒，又把我搂紧些：“我，林木，就要你，温西。”

　　我蹭了蹭你身上的檀香，又听见头顶传来：“哪儿有为什么？”

　　“你有家人，你有爱你的人，我也有家人，虽然我爸若有若无，但是我姑姑她们都很爱我，可能伤害过我，可我只记得对我好的，我记性太差了，脑内存也只够存对我好的人和事。”我自顾自地说，“就像我只记得你爱我，不记得你不爱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自欺欺人？”

　　“什么时候不爱你了？”你反问我。

　　“你还找了女朋友，你还躲着我，你还跟我说分手，你还不要我了......”我细数你的种种行径，越发哽咽地难受。

　　“我看你是只记得别人对你的好，只记得我对你的不好。”你叹了口气，“对不起，西西，那时候伤害你，我以为可以保护你，可以免受......”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委屈还不能怪你。”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听见你的声音就会流泪的毛病，眼眶又湿润了，我真的控制不住。

　　你把我从你怀里放开，又扶着我的双臂，看着我说：“西西，你可以怪我，但是不能放弃自己，不能放弃我，好不好？”

　　我微微点点头，支支吾吾地说：“你爸爸知道了我们的事，反对你和我在一起，所以利用我姑父的工作和我的学业威胁你，你......你怕他真的伤害我，所以就听他的话管理公司，并且跟陈嘉敏在一起......”

　　“谁跟你这么说的？”

　　“陆萧、白医生、我姑姑、还有好多同学......”

　　你摸了摸我的耳垂，这儿好像被风吹凉了，我向来不善言辞，不如你辞藻堆砌成墙，我可能只是片瓦碎玉，亏你还老是损我，说我是大诗人。

　　你苦笑了一声，拉着我的手，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海岸线往前走，月光下的海平面上，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清爽的潮湿中带着海腥味的海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面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强烈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反对吗？”

　　“你爸爸是商业大亨又是公众人物......你是他的独生子，他已经给你规划好了未来，结果被我给毁了.......”

　　“这只是一部分，起初他以为我只是玩心大，所以一开始他就知道我们的事，但是并没有插手，直到，我们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便威胁我，继续跟你在一起，就让你家包括你付出代价，让你不敢跟我在一起。”

　　你冷笑着继续自嘲：“我试过反抗，可是你知道，毕竟是老子，手段比我要更甚，结果就是你姑父被撤职，也许你不知道，你姑父不想你担心肯定没告诉你。”

　　我惊讶的是，姑父丢了工作居然是因为我，姑父居然也没有跟我提过一次，那他告诉姑姑了吗？我不由心想，每次与他说话时，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已经失业的人，况且，他都不问我一句。

　　你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安抚地摸摸我，边走边说：“你姑父是高层管理，而且我爸明令在行业里封杀他，其实就是打压你姑父就是在敲打我，我不得不妥协，我怕他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你。”
　　“果然资本就是可以一手遮天。”我苦笑着说。

　　“正是意味到这点，所以我学着顺着他，我只提了一点条件，就是不要伤害你和你的家人。”你说到这儿，轻咬了下唇，“可我还是伤害了你，当我想退出的时候，我爸直接软禁了我。”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时候，我的头开始发疼，我尽力在克制自己不去想起那段回忆，为什么不可以选择性消除自己的记忆，我根本不想想起来。

　　“林木，抱抱我，好不好？”我祈求你身上的温暖，我贪恋你心脏的位置，我奢求能跟你永生永世在一起。

　　你停住了步伐，回头紧紧地抱着我，吻了吻我的头发，我才觉得自己的颤抖得到了平复，我轻声说：“林木，别再说了，我只要知道你是爱我的，就好了，为了我跟你爸决裂，你，后悔吗？”

　　“因为是你，从来不后悔。”我们就躺着沙滩上，我躺在你的手臂里，看着满天的星星，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星星了。

　　“我被校园霸凌过，我被很多人唾弃谩骂过，我差点被人侵犯......”你想开口说什么试图打断我回忆这段不堪，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得过轻微抑郁症直到重度抑郁，甚至自杀过，我想现在病态的样子一定很不好看。”

　　你摇头否认，我继续说，“我现在必须要靠吃药度日，表面很正常，可我的心里已经装了一个扭曲的温西，我怕你爱的不是这个温西，我......可是我必须告诉你，你是为了这样一个人去对抗自己的家人和世人，值得吗？林木？”

　　眼泪也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流下来，融入沙滩里，最终流入海水了，我想都是咸的应该会好好相处，不会像我一样被世俗唾弃。

　　你伸手抹开我脸颊的泪，坚定地对我说：“温西，你永远值得，你怎么我都喜欢，不管是现在的温西，还是以前的温西，我都很爱很爱。”

　　“你不介意我的病吗？不介意我被...人猥亵过吗？不介意我可能配不上你的身世吗？......”

　　“西西，你没有生病，你也没有被猥亵，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你不要试图推开我，这次我不会放手，谁反对都不放手，你也试着多爱我一点，乖宝。”

　　“胡说，我已经最爱你，没办法多爱，全部的爱都给你了。”

　　你露出笑容，嘴角的弧度都那么动人，溢着满足的愉悦，禁不住我吻上了你的唇，是熟悉的触觉，酥软触电，亲吻无数遍都觉得不够，我想，如果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吧。

　　“西西，我不需要世界的包容，也不需要世人的理解，我有你就是一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