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战》唔四六直

5、是梦也是现实

　　陈小羽用力的睁开眼睛，一缕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口上的玻璃照射在他的脸上，小羽觉得异常的疲倦，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使劲甩甩头，想要让自己在睡梦中清醒过来。
　　梦里刚才的那道亮光原来是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把自己晃醒了。陈小羽猛的一惊，突然想起昨晚的梦来，仔细回忆着梦的细节。
　　梦里发生的事犹如电影画面般一丝不漏的在脑海里划过，非常的真实。以致陈小羽还在恍惚到底是只是个梦还是自己真的到过那个远古的时代。摸了根烟点上，呆呆着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时间一秒秒流逝，直到烟烧到烟屁股烫了手指才让陈小羽从自己的迷糊中清醒过来，站起身清理掉落在衣服上的烟灰时，衣服上的一个印记让陈小羽再次震惊到发懵。
　　昨天回家后没来得及换洗的白色衬衣上，一大片黑乎乎略带油渍的污渍赫然映入陈小羽的眼帘。这明显是梦里自己徒手大口吃肉时不小心抹在自己衣服上的油渍和战争发生时自己被混乱的人群推搡跌倒是染上的污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小羽环视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目瞪口呆。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屏幕上真实地显示这2020-05-30日，上午八点五十分，星期六。
　　陈小羽已经非常肯定昨晚发生的一定是个梦！可是这白色衣服上刺眼的污渍也是非常真实的存在，伸手用力搓了搓这块污渍，手里竟然也明显感觉到细微的碳灰和尘土。这彻底地让陈小羽陷入一种精神错乱了的感觉。
　　脑子里贫乏地物理学知识完全没有帮助到陈小羽理解这个自己从梦进入到历史的怪异甚至是荒唐的事。想了想，拿起手机搜索起来。可是得到的信息也仅仅限于平时知道的涿鹿之战后，黄帝开创了华夏文明，蚩尤打败，族人或四散奔逃，或被掳为奴。
　　那个时代没有仓颉造字，还处于结绳记事的阶段，当然没有详尽的历史资料流传下来。甚至可以说黄帝战蚩尤就是一个古人口口相传却又添油加醋的神话故事罢了。梦到所谓离部落也许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只是陈小羽却选择忽略到衣服上的污渍，自己强行对自己解释是昨晚回来不知在哪蹭到身上的。
　　给了自己一个深深呼吸，走到厕所，洗漱一番后仍略显困意，反正今天是休息日，横竖没什么要紧事，陈小羽就走进房间，大字型的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不一会又沉沉睡去。

　　躺在地上的陈小羽也不知道多了多久，由于醒来。睁眼一看，仍旧大吃一惊，自己又在梦里来到了离这个时代。举目四望，鸡犬不闻，人迹无踪。只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杀喊声从远处传来。小羽猛地起身，快速地让杀喊声的方向跑去。
　　来到“战场”，只见长相，穿着都差不多的一群人激烈的相互厮杀，陈小羽也分不清谁是离部落的人，谁又是昨晚来搞偷袭的人。只是睁大眼大气不喘一口的盯着战场看，极力想要寻找自己稍微熟悉一些的离部落的人的身影。只是战况激烈，自己又在远处，实在难以辨认。
　　陈小羽索性放弃找人，而是观察起整个战争来。战场的中央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在捉对厮杀。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像离的人，一身藤甲，高举手里的兵器砍向一个身材略小却身手灵活的人，二人□□都是一匹巨大凶猛的类似狼的坐骑，只是大了很多，坐骑也是相互对着对方龇牙咧嘴。身穿藤甲应该是离，小羽隐隐记得自己晕倒前，离就是穿着一身藤甲手提大斧出战的。与他交战的应该就是敌方首领了。只见敌方首领双腿夹紧身下的大狼，身子微微一挺，手里的大剑往上一挡，硬生生接住离刚刚砍下来的一记重斧。离见大斧重劈没有伤到对方，手里的缰绳用力往后拉了拉，止住身下的大狼要前扑的姿势，自己又迅速的挥着斧子向对方横扫过去。敌人首领见横扫而来的斧子来势凶猛，也是猛的坐下身下，双手握紧大剑，借着刚刚横档的姿势迅速对着夹风而来的斧子劈了过去。兵器碰撞，响出一声洪亮的“铛”，震耳欲聋。又是几招用尽全力的杀招过后，交战的双方首领彼此占不到便宜。各自勒紧身下的大狼，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经过一夜的厮杀，双方都已精疲力尽。
　　趁着这喘息的当口。只听见离大声说道：“无耻共工，为何夜袭我部落？”
　　敌方这位身手矫健灵敏的首领竟然是神话故事里撞倒不周山导致女娲炼七彩石补天的共工。陈小羽虽然隔得挺远，离的这番带着愤怒的问话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这共工的形象跟撞不周山也太不搭配了吧？心里虽然犯着嘀咕，耳朵却竖立起来，聚精会神的听着双方的对话。
　　“你我虽然部落相邻，却各自为主。打战就是打战，说什么无耻，偷袭这傻话。”共工说完大笑了一声。此时由于双方首领停止了打斗，各自对话。刚刚激烈厮杀的双方族人也停了下来，各自缓缓向自己的首领靠拢，列阵。
　　“共工，你我本来可以友好毗邻，共事农桑。为何要这番杀戮？”离背对着陈小羽，看不清脸上表情，但是这声音仍旧听得出怒气十足。
　　“离，之前我说了，你部族的锻造工匠给我五十人，让我部族学得更加精湛的打造手艺。”共工眼睛盯着离手里闪闪发亮的大斧，流露出羡慕又贪婪的目光。接着说道，“我部族送你五十个种桑养蚕，缫丝织造的好手作为交换条件，你为何不愿意？这交易很公平。”
　　离不屑的回话：“当初我八十一部落同属炎黄帝部的时候，你们本可与我们和平共处，相互习得各自擅长的工艺。但是你们却表面说的好听，说要相互学习，共同进步。但你们偷学我们的技艺，却不让我们族人习得耕种，蚕桑之法。最后还因为我们的大首领替我们的族人说话，向炎帝劝说要我们族人也要学会缫丝织造术。你们为了能长久统治我们部落为奴，看到我们也想要发展，害怕我们强大，竟然联合大河各部对我蚩尤部进行绞杀。现在你倒说起这交易公平的话来。骂你无耻错了吗？”离的语速又放缓了起来，就是昨晚对陈小羽说话时一样。这人杀戮时宛如神将。说起来来却要调理清楚，不紧不慢，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陈小羽听到着，结合昨晚听到的话。逐渐理出一个思路。蚩尤与炎黄二帝间会发动那么多次战争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炎黄部落的人擅长根据地理天气进行耕作，农业的优势也使得部落的人口壮大。食物获得的方式多样和相对容易后，自然就有多余的人力物力来研究和从事新的东西阶级的形成和分工的劳作，也势必让整个族群的人慢慢走向开化，进入文明时代。
　　而一开始由蚩尤所统领的部落也隶属这个庞大的黄河流域边上的众多部落之一，具体应该是属于强大的炎帝也就是统称神农氏部落的一部分。由于蚩尤部落地处东夷，祖辈都是从事晒盐的工作，日积月累的工艺进步，在从海水提取盐分的过程中，发现了海水里还有除了盐之外的其他物质，聚少成多，通过煅烧加工能产生出坚硬的铜铁等。又因为煅烧技术的进步，逐步摸索出在当时处于先进的从山石提取金属并打造成兵器或渔农工具的锻造技术。工具的领先也使得部落的狩猎变得更容易一些。盐分和肉类食物也让这个部落的进化有了身体和力量的优势。只是在农耕和蚕桑方面的荒废，也就导致了这个独立出来的蚩尤部在文明进化上处于劣势。只是在这个仍出于半原始半文明的社会状态下，这种文明劣势并没有凸显出来，反而因为身材的高大强壮，器具的领先，在对炎黄部落的争夺地盘中略略占了优势。
　　但是随着人口的增长，东夷的土地本来又不够肥沃，加上耕作技术的落后，蚩尤各部也明显感觉到了食物渐渐会是个大问题。这也是蚩尤部除了之前被炎帝部落绞杀这个仇恨之外，对炎黄帝部的战争更多的事为了夺取肥沃的黄河流域的广袤平原。
　　共工听了离这番话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半夜偷袭本来是想趁其不备，迅速消灭离部落的战斗力量，然后强行俘虏部落需要的打造工匠。想不到却是遇到这么强烈的阻击，好像离部落提前做了准备一般，竟然迅速地组织了队伍，还经过一夜的厮杀，把我们打退了好几里地。再看看身边族人疲惫的身体和他们手里的武器，再看看对方的人个个依然满身是力量，关键是他们手里的武器，阳光下都闪着令人胆颤的光。
　　“今天我们互有伤亡，就到此为止。我共工部不预而伐兵离部，确实不占理。”共工貌似要道个歉就转身走人的节奏。
　　离大喝一声：“这就想算了？”离部落的族人也是齐声大呼，不能就这样算了。这阵势是要继续跟共工再厮杀一战。
　　共工看着形式，自知再战必是全军覆没，自己也未必能顺利逃脱。想了想，对着离说道：“这一战算我共工筹谋不当，输了。我愿意赔付给离族三十名蚕桑好手和食物若干。算我共工的赔礼道歉。”
　　陈小羽听着这些话，本以为离肯定不允许，怎么也得把处于劣势的侵略者打残，消灭时时存在的有生敌军才是。哪知道离的一句话差点让陈小羽口吐老血。
　　只见离环视了身边的族人，几乎人人身上都大大小小的上了些伤。有黯然看着躺在战场上已经死亡的族人，不看一眼共工，说道：“三天内必须送到！”就准备勒身下仍龇牙咧嘴的大狼转身回部落。
　　卧槽，原来书里说春秋以前打战都是先送书信通知，打输了认个错赔个礼就各自走人是真的啊。共工这波操作明显就是赔礼走人啊。而离竟然还同意了。其实，这放在现代社会也是说得通的。现代战争哪个不是为利益？哪个不是拿足了利益和筹码就和解走人？
　　涉世不深，一毕业就只浸淫在销售行业里的陈小羽，当然不太能理解离的做法。在弱肉强食的销售行业，既然抓住了赢的机会，就必须把竞争对手扼杀，才能保障自己的利益。只是销售和战争是两码事。
　　陈小羽痛心疾首地看着离部落人马兴高采烈的“班师回朝”，也看着负责清扫战场的人迅速的整理着战争留下来的尸体和一地狼藉。一脸不解，却隐隐觉得自己对这个时代的人性有着一点点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