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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陌生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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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云鼎峰上,一处不起眼的小山洞里,沈涟清正闭眼假寐,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诶?这老狐狸,原来把阵门设在了这里。”
沈涟清抬眸,背着光的洞口处,一男子模样的的人正缓缓走来,他看到沈涟清,先是愣了一瞬,又说道:“我知道你,沈涟清。”
“我有办法能救你出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涟清撑着山壁站起身道:“不必,会有人放我出去。”
那人嗤笑一声,“我晓得,但你指望李烨阑那个老狐狸主动放你出去,不如答应我的条件,事成之后,立刻就能走。”
沈涟清不语,但显然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男子也没有过多的和他说什么,一股灵气轰在了沈涟清平日里放着火堆的地方,砸出一个深坑。
他伸手从那个坑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沈涟清眯着眼看,他索性把手伸了过去,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了。”
把铃铛往沈涟清手里一塞,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刚刚扛过一道天雷的李烨阑吐出一大口血,眼神定在了某个位置,他这一走神,下一道天雷直接劈到了他的身上,护在他周身的灵气统统散开,连身上的法衣都出现了裂痕。
李烨阑倒在地上,雷云蠢蠢欲动,候在云鼎峰下的众人寄出法器为李烨阑护法,才堪堪挡住了最后一道天雷。
李烨阑渡劫失败,元气大伤,就像是他前夜对李昱枫说的一样,上元派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李昱枫的身上。
李昱枫顾不上如墨,更顾不上沈涟清,倒是如墨,破天荒的来找了他。
李昱枫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那个熟悉的青色身影,他瞧见人回来,拿起桌上早已经冷掉的茶,给他倒了一杯。
李昱枫没喝,他坐到如墨对面,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怎么了?”李昱枫问。
如墨瞥了他一眼,又端起那杯被李昱枫无声拒绝掉的冷茶,一饮而尽,“想你了,来看看你。”
“嗯。”李昱枫说,“我忙糊涂了,是我的疏忽。”
“没关系,你不能去看我,我就来看你。”如墨不动声色的问道,“李掌门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李昱枫放在腿上的手捏紧了那一小片布料,“不知是谁毁坏了掌门的阵门,天雷伤到了根本,危在旦夕。”
李昱枫的声音中有压不住的哽咽和沙哑,“掌门他,快要不在了。”
如墨起身蹲在他的面前,让李昱枫能靠在自己的肩上,他的手轻轻的拍着李昱枫的背,闭上眼,温柔的说道:“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你的。”
沈涟清像往常一样从睡梦中醒来,他伸了伸酸疼的背,总觉得今天和往常有哪里不一样了。
外面的大雪被冷风吹了进来,在洞口小小的积成薄薄的一片,沈涟清呆愣的看着那些积雪,眨了眨眼,那些雪还在。
他走到洞口处,落下来一个脚印。
沈涟清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畅通无阻的伸了出去。
结界不见了。
他试探着往外面走了了两步,周围的大雪还是那样平静的飘着,丝毫没有要变化的迹象,他在雪地里奔跑,留下一串又一串的脚印。即便不小心摔到了雪地里,他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意,这是他向往依旧的外界生活,现在就触手可及。
美好的,就像梦一样。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梦啊,像是谁为他特意织出来的环境,表达着他内心最深的渴望。
他在雪地里行走,想要离开云鼎峰,想要找到李昱枫,来分享他此时的快乐,可是这地方太大了,他不知道找了多久,直到他开始在大片大片的白色中感到心慌,也没有离开这里。
他在雪地中驻足,大声的喊着李昱枫的名字,沈涟清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很快就散开,他的心中蔓延上一种恐慌。
他从没有出去过,这里就是一个放大的山洞,他依旧被困在里面。
沈涟清放任自己倒在雪地里,逐渐意识涣散。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坐了一个人。
这个人他认得,就是那天在地上轰了一个洞,还硬塞给他两颗铃铛的那个。
陌生男子见他醒了,道:“醒了?可做了一个好梦?”
沈涟清木讷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不好。”
“不好?”陌生男子笑着,“怎么不好,那可是你内心的影射,是你最渴望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东西,让我猜猜看,你梦见了什么,是不是梦到了自己从山洞里出去,去找你的弟弟李昱枫?”
他意味不明的笑着,“这其实很简单,我说过的,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能让你出去。”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对你绝对没有害处。”
沈涟清心中一动,“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待下次李昱枫来看你,想办法拖住他。”男子伸出两根手指,笑着说:“两个时辰。”
“这对你来说并不算困难,据我所知,李昱枫来看你,常常是半天都不见人影的。”
沈涟清看着他,问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男子哼笑一声,没有解释,而是说道:“你做,还是不做?”
他看沈涟清没有动摇的样子,又补充道:“我保证不会伤害到李昱枫,怎么样?”
“你想想,只要你出去了,就能和李昱枫一样,修习修炼法术,有一天你也可以飞升,哦对了,还可以锻造一把属于自己的剑。我还可以保证,李烨阑不会再抓你回来。”他可以拖长了声音,缓缓道:“如何?”
沈涟清一点头,如果没有刚才的梦境,或许他也不会答应的如此轻易,可是这样的条件太过诱人,初出茅庐的沈涟清根本抵制不住这样的诱惑。
陌生男子满意的说:“那我们就说好了,就这几天,李昱枫一定会来找你,两个时辰,少一点都不行。”
陌生男子走了以后,沈涟清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一边是他期望已久的自由,另一边是未知的阴谋。
结果隔天的时候,李昱枫就带着满面憔悴来到了云鼎峰,他来的时候悄悄地,来了也没有喊沈涟清,而是默默地站在洞口,看着沈涟清闭眼假寐。
沈涟清心里装着事儿,连睡梦中都不甚安稳,眉间形成一个川字。
李昱枫很想伸手,替他将眉间的愁绪抹平。
这下不用沈涟清刻意的去拖延时间,不知不觉中也就过了大半个时辰,他才终于在李昱枫的视线中缓缓转醒。
他在接触到李昱枫的双眼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来了怎么不喊我。”
“我看你睡得正熟,不忍心打扰你。”
沈涟清问:“你来了多久了?”
李昱枫想了一下,道:“约莫不过半个时辰。”
“哦。”沈涟清应了一声,又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顿了一下,李昱枫问道:“爹爹他......近日有没有来看过你?”
“来看我?”沈涟清摇了摇头,“没有的,爹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他敏锐的抓住一丝违和,问道:“难道是爹爹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的。”李昱枫赶紧否认,“只不过近日我......和爹爹都有要是在身,怕你一个人无聊。”
“不会的。”沈涟清说:“不会无聊的。”
“嗯......嗯......”李昱枫总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沈涟清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自己心里也装着事,反而耻于询问,只好闷闷的憋着。
其实连李昱枫自己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不能很好地集中精神,他的心头不知为何,总是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情绪,又像是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堵在了他的心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烦躁,就忍不住摸向自己腰间别着的剑,尤其是剑上佩戴着的剑穗,总是能给他带来心安。
冰凉的玉扣被他捏在指尖,那一抹清凉好像透过手指直接传向四肢百骸,压抑住了他心中的异样。
只是这样的动作,又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如墨来,那只永远只会待在水潭边等待他的蛇......
如墨,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待在水潭边上等他的呢,他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是什么时候?
是在李烨阑重伤,危在旦夕,生死不知的时候。
李昱枫心里咯噔一下,不详的预感重新笼罩在他心头,浓的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敏锐的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光,只是这样的猜测,让他根本无法相信。
他看向那个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坑,出声问道:“那个,是怎么弄的?”
沈涟清不会骗他,直言道:“有个陌生人砸开的,还从里面拿出了这个。”沈涟清取出那对铃铛,示意他看。
李昱枫脑子里嗡嗡的响,他问道:“那人进去了?”
看沈涟清点了点头,李昱枫几乎用上所有的术法,以最快的速度下了云鼎峰。
云鼎峰下,有一弟子正焦急的走来走去,看他下来,着急的对李昱枫说:“昱枫师兄,掌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