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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然被绑 还能不能让 ...

  •   人这一生逃离不了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曲鸢的前半生是几乎是尝了个遍。她自以为自己应该是参透人间世俗,平静淡泊了,但这好好的逛街突然被绑被蒙着眼睛丢在黑屋子里,她这养的快成佛似的性子也难免有了脾气。
      女子鬓发如云,一根朴素的云纹银簪绾在发间,一袭白衣朴素被捆绑在蒲团上。心里默默嘀咕着自己这才来京城几天,怎么就莫名其妙被绑了。
      打她来京城,她就一直在沈国公府待着哪都没去,今天实在是表弟沈明舟看她一直闷在屋子里看不下去,才扯着她上街游玩。一行人走走停停来到朱雀街的织羽阁。
      织羽阁是京城里最出名的成衣铺子,达官贵人们都在这定制服饰,织羽阁可谓是日进斗金。当曲鸢一行人步入织羽阁内,里面三三两两几个人,大多数都是朝中的显贵陪着夫人妾室或是各家的官家小姐。那些人都识得沈明舟,纷纷上前行礼,毕竟他可是沈国公府的独子,当今太后嫡亲的侄儿。
      百般无聊地看着店中掌柜推荐的成衣、布料,掌柜说的天花乱坠,曲鸢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是沈明舟和她身边的灵药在挑选。她正无聊到打哈欠,一名身穿鹅黄裙裳头戴琉璃珠翠的女子盈盈上前,朝着曲鸢和沈明舟行了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令人如沐春风,当真是个极佳的美人胚子。
      “远风哥哥若是在为姐姐挑选衣裙,阿蝉可以帮忙,不知这条红裙如何?”纤纤玉指指向那件掌柜极力夸奖的织金牡丹红裙。
      “这件红裙美则美矣,但我曾上过战场,这红色看多了便容易跟血混为一谈。”
      沈明舟不解风情的话让美人脸上无懈可击的微笑出现了一丝龟裂,她及时转换好情绪,依旧柔柔浅笑。
      “小公爷英勇善战又如此风趣,玉蝉佩服。”
      沈明舟身边的贴身小厮初七晃悠到曲鸢身后,在她耳边悄悄说起美人的身份。
      “表小姐,这位是兵部尚书家的二小姐蒋玉蝉,与咱们小公爷也算是青梅竹马,当今太后原是想让小公爷与兵部尚书联姻,但被咱们小公爷给拒了。”
      其实不用初七说曲鸢就知道眼前这名女子的身份,想当初这小丫头可是敢在她面前明目张胆地直言要抢人,现在这般倒是假的多了,没有以前那般爽快了。
      蒋玉蝉一直柔柔地询问,声音清亮柔和如出谷黄鹂。但自家表弟的直性子总是能无意中将刚开头的话题给说死,没法子蒋玉蝉只好以退为进,将视线转到一直被忽略的曲鸢身上,浅笑着问道:“远风哥哥,这位姐姐是……”
      “表姐。”他淡淡地回应,不愿多说一个字似的。面对蒋玉蝉的疑惑,没法子,曲鸢再懒,也只能自己上了。
      “我名曲鸢,家父是国公夫人的兄长,我乃药王谷人士。”
      “原来如此,家母与曲夫人与交情甚密,曲鸢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唤我阿蝉,我唤你一声阿鸢姐姐,你唤我阿蝉,可好?” 亲密地勾着曲鸢的手臂。
      “自然。”施以微笑,长辈之间既然有交情还是不要落了面子。
      “那可真是太好了,阿鸢姐姐若是有空,便常到我府上来作客。”
      “好。”若是她真的“有空”并且勤奋的话。
      “……”
      在曲鸢看来,她这般与人打交道完全是为了给表弟解围。但从沈明舟的视角,她们二人仿佛金兰姐妹一般旁若无人的亲密,实在令人恶寒。
      出了织羽阁之后,目送蒋玉蝉坐上尚书家的马车驶离这条街,沈明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喂!曲鸢你够了!干嘛和她故意打交道,我们跟她又不熟。”
      曲鸢凉凉地瞟了他一眼。
      “目无尊长,叫表姐。”
      “你,你就比我大一天!”
      “大一天也是大,不叫,我告诉姑姑去。”平淡的威胁却让沈明舟无奈地住了嘴。
      “你卑鄙!”
      不知道为何看着沈明舟气急败坏的样子,曲鸢就开心,觉得自己也是鲜活的。他是唯一没有被岁月改变的人。
      走在街上,还是忍不住教育道。
      “远风,你的脾气太过直接,这一点好,也不好。就拿今天这件事,你不解风情,若是当街将朝臣千金惹哭,明天御史就会参你一本,顽劣不堪、依仗权势等。”
      “哼,我才不在乎。”
      初七在后面小声叨叨道:“咱们小公爷确实是不在乎,上次夫人好不容易安排了一次赏花宴就是为了相看世家千金牵线姻缘来着,可小公爷倒好,在诸位小姐们献艺讨教之时挑挑捡捡,硬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别人以为小公爷是在故意羞辱,可咱们小公爷本来就是这有一说一的性子。”
      此话的确不假,沈明舟是什么性子,曲鸢最是清楚,想当初因为这她可没少“磋磨”他。
      “之后忠武将军家的小姐也来脾气了,两人直接在花宴上大打出手,将夫人最喜欢的那盆绿菊给砸碎了。后来就没有夫人敢再带着自家姑娘来赴宴,可把夫人给气煞了。”说完颤颤巍巍地躲过自家小公爷踹来的一脚,忙躲在曲鸢身后。
      “就你话多。”
      “你还恼?初七说的本是实言,你这性子也的确是需要好好琢磨了,有些事你不在乎,可别人在乎,譬如你的父亲。”
      听到曲鸢说起沈国公,沈明舟神情恹恹,一副失落的模样。
      “反正我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我爹的肯定。”
      本想出声安慰他不要多想,但他们一行人不知不觉间行至幽深的小巷内,巷子里只有他们四人的声音,安静到透着异常的诡异,曲鸢最先反应过来不对劲。
      “此地诡异,赶紧离开。”
      话落巷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伙黑衣人,个个身法诡异,防不胜防,沈明舟还能勉强应付,但其他人显然是力不从心了。
      沈明舟一人还在跟黑衣人缠斗,初七和灵药躲在角落里,那些黑衣人并没有针对他们都在合力攻击沈明舟。曲鸢本想也躲在角落,可无奈沈明舟这熊孩子一直拉着她让她躲在自己身后,曲鸢欣慰之余又有些无奈,只能朝着灵药的方向喊道:“初七、灵药,你们不用管我们,赶紧跑出去,附近应该会有巡防营的人,快!”
      初七和灵药本来还犹豫不定,但看到眼下的情形自己也帮不上忙,还是先跑出去搬救兵为上策。
      那些黑衣人也没理会,但手法更加迅速地攻击沈明舟。曲鸢发现这群黑衣人下手虽狠,但并不致命,看起来他们的意图只是生擒,而且他们的身法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是分心了一会儿功夫,沈明舟被人从背后挟持住,无法动身,此时再反抗也无济于事了。曲鸢于是收起指尖的银针,顺其自然,大大方方地认输。
      “诸位侠士停手吧,我们认输。”眼神示意一脸不忿的沈明舟不要妄动,由着他们将自己绑起来蒙上眼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里。
      马车上两人身处险境还不忘斗嘴,一个是气急败坏,一个是淡然处之。
      “曲鸢你怎么能轻易认输!”
      “我若不认输,难道看你被打成狗头?”懒洋洋道。
      “就算挨打,身为沈家子孙绝不能服输。”
      “好好好,是我认输,我不是沈家的人,所以没丢沈家的脸。”
      “可恶,曲鸢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该敷衍你……”
      “你还这个样子!”
      “远风,我劝你留着力气找个舒坦一点的位置,别说话了。”鼻子动了动,善意地提醒道道。
      “凭什么,我想说就……”
      突然就没声音了,曲鸢叹了口气。
      “唉,劝你你又不听。”
      那些黑衣人看他们吵来吵去,没有一点被绑架的自觉性,忍无可忍竟放了迷烟,直接就将沈明舟给迷晕了,而她由于体质特殊,迷烟不起作用,不过她还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侧着身子装作晕倒。
      车外的扮成马夫的黑衣人舒了口气。
      “这两人可算是安静了。”
      许是在药王谷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曲鸢竟真的睡了过去,当醒来时便被绑在这,手脚被捆着,眼睛被蒙着被丢在一个蒲团上,沈明舟也不在旁边。
      良久终于听到有人推开门的动静,再装晕未免也太假了些,而且也没心情便大大方方地坐在地上,看看对方到底有何意图。
      但等了许久,进来的人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办法只能自己主动开口。
      “阁下大费周章地将我们绑来,不会只是想装哑巴这么简单吧?”
      还是没有动静,继续道。
      “我看您的手下下手虽狠,但并没有致我们于死地。阁下若是为财的话,我是籍籍无名之辈,身无分文,但你既然绑我表弟应该知晓他的身份。若是为色的话……”
      无所谓道:“我是貌若无盐,怕阁下是难以下咽,但我表弟就长得不错,从小到大都长着一副小白脸,男女通吃,应该会让阁下满意的。”
      “你的名字?”来人终于舍得开口,声音沙哑沉沉,带着难以察觉的悸动。
      “曲鸢。”
      “曲鸢……”又问,“沈明舟是你,什么人?”
      “表弟。”
      “你是……”
      话不说完,不解其意。
      “啊?”
      久久无言,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尴尬,曲鸢也没兴致搭理,他不问,她还不想答呢。就呆呆地坐在地上宛如一座雕塑,反正这些人并没有存着杀心。
      她知道那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那人竟握着她被捆的手撩起了她的衣袖。
      曲鸢抿抿唇干涩地说道:“我可是丑八怪,阁下可别动我!动了难受的是你。”
      那人只是看了一瞬便将她的衣袖放下,随后耳边传来一身抱歉和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抱歉,冒昧了。”声音苦涩,脚步声也没有先前进来时那么平稳。
      确定再没什么动静。曲鸢将藏在袖口的银针摸了出来割断麻绳,摘掉蒙着眼睛的黑巾,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房间还不错,门外也无人把守,应该是看她只是个弱女子所以掉以轻心,没有加强守备。
      小心地踱步到门外,此时已是深夜,曲鸢只能借着微微月光在偌大的庄子里摸索,来来回回好几趟,别说是找沈明舟了,就连出口都还没找到影子。
      “诶,你说主上让我们抓这两个人是为了什么?女的倒还好,安安静静的,男的就吵死人了,从醒过来就开始骂,没完没了。问他什么也都在骂,之后实在没办法就把他嘴巴给堵上了。”
      “可不是,若是放在以前,主上早就将这人给拔了舌头了。”
      “算了,咱们还得给他送吃的,免得将人饿死。”
      “我们这到底是绑架,还是请了尊活菩萨回来。”
      两名黑衣人一边走着一边抱怨着,曲鸢心想可算是找着引路的人了,小心地跟在他们身后,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走了一段不远的路,看见不远处亮着灯的柴房,应该就是这了。
      算准时机手一挥,浸着麻沸散的银针便射了出去,成功地将二人弄晕了过去,曲鸢将二人拖到隐蔽处扒了他们的衣服给自己换上,拿着食盒一切准备就绪,不慌不忙地走到柴房外。
      守在柴房外的黑衣人拦住曲鸢问:“做什么?”
      “奉主上命令,给里面的人送饭。”曲鸢低着头言简意赅地道明来意,二人不假思索。便替她开了门。
      曲鸢走到柴房里,沈明舟的处境可比她要惨多了,被丢在一堆茅草上,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虽没有伤痕,但口中堵着一团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黄布,此时还在发着源源不断的呜咽声,应该是在骂人,可谓是气坏了。
      取出他口中的黄布,正想出声安慰就被他一连串的脏话给堵住了。
      “王八蛋,你个龟孙子,烂屁股!不敢正面单挑,你信不信等你爷爷我出去,我就带人把你这里夷为平地,混蛋……”
      “闭嘴!再废话,信不信把你舌头给拔了。”曲鸢压低声音装模作样地吼道,纯粹是为了演给外面的人看,而沈明舟一点都不上道,脾气一点即炸。
      “你以为小爷会怕你的威胁吗?啊!小爷我是从小被威胁到大的,我就不信你们真敢拔了我的舌头呜唔……”
      眼看他没完没了了,受不了地将那块布给重新塞了回去,取下他眼睛上的黑巾和自己脸上的面罩,手指忙抵着嘴唇示意他不要出声。
      “嘘!门外有人!我们得尽快脱身。”
      沈明舟了然地点了点头,乖乖的没有再吱声,曲鸢忙松绑,看着眼前被折磨的如此“凄惨”的少年郎,心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丝不好受,自己的表弟只能自己欺负,再加上自己险些被轻薄的怒气。
      于是揉了揉他的头发,郑重其事道:“表弟,表姐一定给你报仇!”
      “怎么报仇?”疑惑,不解其意。
      “你就等着看吧。”嘴角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眉眼弯弯,比她平日里死气沉沉的样子要鲜活明艳多了。
      看着她笑,沈明舟莫名地想起她曾经的事迹,心肝都发颤,这群人是真的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公然被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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