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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   聂怀桑似乎没有感觉到什么,开口,“不会再有尸群来了吧?我们这次是真的安全了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些修士赞同地看向聂怀桑,一名女修道,“两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了,现在诸位的灵力恢复了多少?”
      众人拿起符纸,纷纷测试。
      众人讨论之后,得出结果,先到云梦江氏去,休整到灵力回复八成以上为止。
      “所以你们接下来是打算去莲花坞?”
      “你问这个作甚?”蓝启仁警惕地问。
      “不做什么。就是问问,能不能一起去。”
      “魏无羡!虽说你今日做了件好事,但一码归一码,请你清楚,若我们与你结交,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
      蓝浛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场闹剧,那几名姑苏蓝氏的修士转过来,看向蓝浛,“仙子,方才你让我们学习,可是,我们不知道该学什么。”
      蓝浛开口,“让你们学习,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做出的无意义行动,会让自己的子孙留下多少阴影和仇恨。也让你们学习,不要随意发动纷争。”
      蓝浛看着众人,只见众人看向江澄,于是便也把视线放到江澄身上。
      江澄用紫电测试着自己的灵力,看向魏无羡,“你也敢回莲花坞?”
      然后,就转头走了。
      他看向蓝浛,“你不是不要回莲花坞的吗?”
      蓝浛苦笑,“我没说要回,我有些事情。你们先回吧。”
      江澄的瞳孔猛然一缩,金凌也攥紧拳头。
      脸色仿佛有些内疚和纠结。
      蓝浛走上前,在众目睽睽下,拍拍金凌的肩膀,“不要想太多。我是真的有要事。你们先回去吧。”
      金凌轻轻点头。
      蓝浛看着蓝启仁,“叔父,我有事情去一趟。”
      蓝启仁皱眉,“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事情?”
      蓝浛留下意味不明的微笑,看着江澄;然后转向聂怀桑,“小心一点。”
      说完,就咻一声御剑走了。
      “真是岂有此理。”蓝启仁摇摇头,感叹自己老了,连小辈都不说清楚自己的行踪了。
      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中,余晖照向一座小木屋,小木屋看似温馨,屋子前却站着两个穿着金黄色衣袍的人,两人坐在一个石桌前,说话。
      “他妈的!闷死了!”
      “就是!金宗主怎么让我们站在这里看守一个丑女人,真是的。”
      “不过还真他妈的爽,你看我们啥都不用做,就站着。闷了还能去买点东西吃,那丑女人丑是丑了点,可是伺候人的技术还真不赖!”
      “那可不是!昨天我们进去的时候,你没看见那丑女人看着我们,那副惊恐的样子!还巴巴地往我们身上靠!”
      “迟早得杀死那女人,还有那个姑苏蓝氏的女子,哈哈哈哈哈!!想到他们两一个妓女和一个女修锁在一间屋子里,还整天被我们抓起来玩!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剑光闪过,一段剑锋从那人的腹部穿堂而出,另一个人瞳孔猛缩。
      蓝浛走到一座小屋子前,拿着游龙,一剑刺向那些看守的侍卫,打开房门。
      “出来吧。快。”
      莲花坞内,众人坐船回去,因为今日下雨,这船因此耽搁了不少时间。
      众人回到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了。
      一群人满脸疲惫地走回莲花坞,还未落座,只见一个客卿走上前,“宗主。”
      江澄看向那人,那人凑到江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不见。有什么事日后再说,没看现在什么情况吗?”
      “我说过了,那三名女子说,他们就是为今天的事而来的。”
      “对方什么来头?哪家的女修?”
      “哪家都不是,也不是女修,不对,有一个女修,是姑苏蓝氏的,都是今天到的。她们还带了一批名贵的药材来,但没说是哪位家住送的,只说有要事告诉宗主,属下听她们所言非同小可,怕怠慢了,现在将她们人安置在客居,药材也还没入库。验查过了,没有不妥的咒术。”
      要说,这云梦江氏的客卿做事倒是很稳妥。
      “姑苏蓝氏?”江澄看向蓝启仁,“蓝前辈,可有头绪?”
      蓝启仁摇摇头,“蓝家最近并无名贵药材出阁,女修都留在云深不知处了,只带了两三个,都不是亲眷的弟子。”
      带上了一批名贵药材,负责接待的客卿便绝不敢怠慢了,哪怕不看重礼的份上,单冲这份蹊跷都不能忽视。江澄道:“诸位,请自己随便坐。容江某失陪片刻,去去便回。”
      “江宗主客气。”
      江澄这一去,便是半响未归。
      客人们都是不安焦躁,正想开口抗议。只见江澄走进来,脸色难看,带着冷肃,微微一看,这额角有一些冷汗,额头攥得死紧。
      他坐下来,对这三个女子说,“你们在这里说!”
      三个女子,两个尽显老态,一个容貌清秀。一个低眉顺眼,一个满身风尘,满脸刀痕;只剩下一个容貌清秀的女生,那女生穿着姑苏蓝氏的袍子,袍子却已经撕得只剩下一两条布,卷云纹也只是依稀可辨,那人抹额上并未带有卷云纹,并非亲眷弟子。
      “江宗主,你这是?”
      蓝启仁看着那个姑苏蓝氏的女孩,眼睛瞪得大大的。
      江澄开口,“此事过于骇人听闻,江某不敢贸然,细细盘问,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诸位请静一静,听听这三位的话。”
      然后他看着那姑苏蓝氏的人,声音带着怒气和怨恨,“你一会再说。”
      然后看向其他两个女子,“你们二位谁先说?”
      那满身风尘味的女子起身,“我先来吧!”
      她行了个礼,“我要说的,是一件大约十一年前的旧事。我叫思思,本来是个做皮肉生意的,也算是红过一阵吧,十几年前找了个富商想嫁了,谁料到富商老婆是个厉害的,找了一群大汉,带刀划了我的脸,我就变成这样了。”
      说着,她看看那几个女修掩脸,男修皱眉,也习以为常地说,“我的脸变成这样,日子就跟之前不一样了,谁都不肯看一眼,更别说做我的生意了,原先的馆子把我赶了出来。我又不会干别的,但又到处都接不到活,就跟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姐妹一起搭伙,她们的客人要求不高,有什么活带我一份,我把脸遮起来也能凑合。”
      那些家主,一些看着她,一脸鄙视,一些则带着同情,一些则不解地看着江澄,不明白为何他就这样让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子来到庭前。
      “有一天,我们同一条巷子里的姐妹们突然接到了一笔生意,点了我们二十多个人,用马车接我们去一个地方。我那些老姐妹讲好了报酬,在车上都高兴死了。我却觉得不对劲。说直白点,大家都要么上了年纪人老珠黄,要么就是我这种样子的,付那么多钱,还是先付的,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而且来找我们的人还神神秘秘鬼鬼祟祟,来了就直接都带上车接走,没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怎么瞧也不像安了好心!”
      说着,她似乎心有余悸地拍拍胸,“马车到了地方,直接把我们带进了一个院子下车。我们所有人都从没看过那么高、那么大,那么金碧辉煌的房子,全都被晃瞎了眼睛,气都不敢出。有个少年靠在门口玩儿匕首,看到我们便让我们进去,他关了门,进到房子里,好大的屋里只有两个人,一张大床上的锦被里躺着个男人,瞧着有三四十岁,像是病得半死不活,看到有人进来了,只有眼珠子还能转。”
      一个修士大叫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十一年前?!这是。。。这是。。。。!!!”
      “事先有人叮嘱过我们该怎么做,就是一个一个拿出我们的看家本事去伺候里边床上躺的人,一刻都不能停,我还以为是个多威猛的汉子,没想到是个病痨鬼。这人哪经得起伺候?只怕是伺候没两下他就要一命呜呼了,哪有这种急色死鬼?而且他们这么有钱,肯定不是请不起年轻貌美的,为什么非要请我们这种又老又丑的?我爬到他身上去了还在想这个,忽然好像有个年轻男人笑了一声,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床边有一道帘子,帘子后面还坐着个人!”
      众人心里一惊,金光善!
      “我才发现这个人一直坐在帘子后面,他一笑,床上这个男的忽然挣扎了一下,把我掀开,滚下了床。那个人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说话。他说,父亲,我给你找来了你最爱的女人,有很多个,你高兴吗?”
      众人心里直接炸出一个答案,金光瑶!
      思思说着,语气越来越急促,“那中年男人要喊要挣扎,却浑身没力气。刚才引我们进来的那个少年又开门进来,一边嘻嘻笑,一边把他拖上床,拿了一根绳子,踩着他的脑袋把他五花大绑了,对我们说,继续,就算他死了也不要停。我们谁见过这种阵仗?吓个半死,但又不敢违逆,只好继续。到第十二个还是十一个的时候,那个姐妹忽然尖叫,说他真的死了。我上去一看,果然没气了。可是,帘子后面那个人说,没听到吗?死了也别停!”
      一把声音传来,“金光善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父亲,若这件事是真。。。这也太。。。也太。。。”
      此事还没完。
      思思又接,“我一看这人死了,我就知道完了,我们肯定也逃不掉了。果然,完事后,我那二十多个老姐妹,全都被杀了,一个不留。。。”
      “那为何单单留下了你?”魏无羡抓紧机会问。
      思思答:“我不知道!我当时苦苦哀求,说我不要钱了,我绝不会说出去,谁知道他们真的没杀我,把我带到一处居所关了起来,一关就是十一年。最近我才偶然被人救了,逃了出来。”
      “谁救的你?”
      思思支支吾吾,“不知道,我也从没直接见过救我的人。但那位恩公听了我的遭遇之后,决定不愿让这个道貌岸然的败德之徒继续欺骗众人,就算他如今一手遮天,也要将他所做之事都披露出来,给被他害了的人讨个公道,让我那二十多个可怜的姐妹泉下安息。”
      “你所言之事,有什么证据?”
      “没有。但我要是讲了一句假话, 叫我尸身烂了连个席子都没得卷!”
      这誓言是狠毒了一些。
      姚宗主又来带节奏了,“她细节说的这般清楚, 绝对不是撒谎!”
      蓝启仁眉头深锁,对着另一名低眉顺眼的女子,开口道,“我似乎见过你。”
      那女子惶恐,“应该。。。应该是见过的。”
      “乐陵秦氏举办清谈会的时候, 我时常伴随我家夫人左右。”见那些修士对自己投来与看思思时一样的眼神时,那女子摆手道。
      “乐陵秦氏?你是乐陵秦氏的使女?”
      “你是。。。碧草,亲夫人的贴身侍女碧草!对吗?”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秦家了。”
      “你是不是也有事情要告诉我们?”
      碧草红着眼眶,开口哭腔,“我要说的事, 发生得更早一点, 十二三年前。”
      “我服侍我家夫人多年, 是看着我家阿愫姑娘长大的, 夫人一向对愫娘子关心有加, 但在愫娘子即将成亲的那段日子, 夫人却一直心情不好。她天天晚上做噩梦, 白天有时也会突然以泪洗面, 我以为是愫娘子要嫁人了,她心中舍不得, 一直安慰她说,姑娘要嫁的那位敛芳尊金光瑶年轻有为,又是个温柔体贴,专一不二的男子,愫娘子会过得很好的。谁知夫人听了之后,看上去更难过了。”
      “婚期将近的时候,有天晚上,夫人忽然对我说,要去见愫娘子未来的夫婿,而且是现在,要我悄悄陪她。我说,您可以召他来见您啊,为什么要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去见一个年轻男子?教人知道了指不定要传得多难听呢。可夫人却态度坚决,我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但是到了之后,她却让我守在外面,不要进去。所以我什么也没听到,不知道她到底和金光瑶说了什么。只知道过了几天,愫娘子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夫人一看到帖子就晕了过去。而等到愫娘子成亲之后,夫人也一直闷闷不乐,生了心病,病得越来越严重。临终前,她还是撑不住,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我说了。”
      碧草流泪,“敛芳尊金光瑶和我家姑娘,他们哪里是什么夫妻,他们根本是一对兄呀。。。”
      众人如遭雷劈。
      什么?!!!
      “我家夫人实在是太不幸了。。。金老宗主那个东西不是人,他贪恋我家夫人相貌,一次在外醉酒后强迫她。。。夫人哪里抵抗得了,事后也不敢声张,我家主人对金光善忠心耿耿,她怕极了。金光善记不清愫娘子是谁的女儿,我家夫人却不可能忘。她不敢找金光善,知道愫娘子倾心于金光瑶,挣扎很久,还是在大婚之前悄悄去找了他,吐露了一些内情,哀求他想办法取消婚事,万万不可酿成大错。谁知。。。谁知金光瑶明知愫娘子是他亲妹子,却还是娶了她呀!”
      “秦老宗主跟随了金光善多少年啊,竟然连自己老部下的妻子都要染指。这个金光善!”一个修士咬牙切齿。
      “世上终归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金光瑶要在兰陵金氏站稳脚跟,就非得有秦苍业这位坚实的岳丈给他助力不可,他怎么会舍得不娶?”
      “论丧心病狂,他真是举世无双!”
      听了这些话,姚宗主大胆推测,顺便带个节奏,享受一下做主的感觉。
      “如此看来,我斗胆猜测,他的儿子恐怕根本不是别人暗害的,而是他自己下的毒手。”
      “怎么说?”
      “近亲兄妹所生之子,十之八九会是痴呆儿。金如松死时刚好才几岁,正是幼子开蒙的年纪。孩子太小时旁人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可一旦长大,就会暴露他与常人不同的事实了。就算不会怀疑到父母的血缘上来,可若是生出一个痴呆儿,旁人都未免会对金光瑶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说是因为他带了娼妓的脏血才会生出这种孩子之类的风言风语。。。”姚宗主说着,说出来的词恶毒得让人很难联想到这人方才一口正义正义。
      “姚宗主真是犀利!”
      “而且当时毒害金如松的人刚好是反对他建瞭望台的那位家主,哪有这么巧的事?反正,无论如何,金光瑶都不需要留着一个很可能是白痴的儿子。杀了金如松,栽赃给反对他的家主,然后以给儿子报仇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讨伐不服他的家族——虽冷酷无情,却一箭双雕。敛芳尊真是好手段啊!”
      魏无羡看向碧草,“金麟台清谈会那晚,你是不是见过秦愫?当晚在芳菲殿内,秦愫和金光瑶有一番争吵,她说她去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告诉了她一些事,还给了她一封信,这人绝不会骗她,是不是说的你?”
      “是我。”
      “这个秘密你守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忽然决定要告诉她?又为什么忽然要公之于众?”
      碧草道:“因为。。。我得让愫娘子看清她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原本我也不想公之于众的,但是愫娘子在金麟台上莫名自杀,我一定要揭露这个衣冠禽兽的真面目,给我家夫人和愫娘子讨回公道。”
      魏无羡看着碧草,一脸冷笑,“可是你难道没有想过,告诉她之后,会给她造成什么样的打击吗。还是你真的不知道?正是因为你先去告诉了秦愫,她才会自杀。”
      碧草支支吾吾,眼珠子转溜不定,“我。。。”
      姚宗主开口,一腔不满,“你这话我可不同意了,难道隐瞒真相才是对的?”
      “怨不得旁人啊,唉,金夫。。。秦愫还是太脆弱了。”
      “秦愫真可怜啊。”
      “当初我还羡慕她呢,心说真是命,出身好,嫁的也好,金麟台的不二女主人,丈夫一心一意,谁知道,啧啧。”
      “所以这些看上去很美的事物,背后往往都是千疮百孔的。根本没什么好羡慕的。”
      周围传来的不知是那些人对秦愫的怜悯,嘲讽还是自我安慰,魏无羡看着碧草手腕的翡翠金环,“镯子不错。”
      聂怀桑愣愣地说,“可。。。可今天送这两位到这里来的人。。。究竟什么来头啊?”
      姚宗主道:“何必纠结这些!不管是谁,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是一位义士,绝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不错!“
      赞同声此起彼落,姚宗主站着,道貌岸然,截然就是一位他口中的义士。
      蓝启仁看着那名姑苏蓝氏的女子,“你呢?你是阿银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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