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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百分之十四的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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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雅的脸瞬间变为铁青,死丫头那副小人得志的笑化为倒刺,几乎扎穿了她!
温之初背着小手一步步地移到门口,脸上灿烂的笑容明晃了孟静雅的眼。
“所以姐姐是准备告诉爸爸吗?你确定爸爸会相信吗?小心……”
“小心什么?”
女孩略微踮起脚尖倾身探到对方的耳边:“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你……!”
温之初胜券在握的样子激怒了孟静雅,在她往后退的瞬间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声音尖锐地喊着:“温之初,你以为爸爸把你当女儿吗?冲你那个死了的妈他多看你一眼都想吐!”
听她提起季惋心,温之初脸色变了,抬眸的瞬间眼含怒火,凌厉的眼风狠狠得一扫,“孟静雅,你没资格提我的母亲。”
狗急跳墙的孟静雅看到自己一句话成功戳痛了死丫头,心中不甚欣喜,“戳痛你了是吗?温之初,爸爸厌恶你妈的程度已经到了看见你的脸都不耐烦的地步,你还厚着脸皮留在这个家干嘛?”
“啧啧,我要是你,有点眼力见儿地离开不好吗?还能留下点尊严。”
是,孟静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温业洲厌恶舞蹈便是因为季惋心。
这么多年,他唯一做的便是想尽办法将季惋心从自己的生命中删除。
这也是上辈子她不敢再跳舞的原因。
“不管他厌恶我母亲也好,还是惦念她也罢。——
季惋心才是他温业洲这一世的发妻。
而你的妈妈永远都是继室,洗不掉的小三!”
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孟静雅脸涨得通红,拳头几乎捏碎,忍无可忍地抬起手——
因为被她捏着手腕,温之初怎么都挣脱不开,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她抿紧嘴唇,准备接下这一嘴巴……
久久没有等到巴掌落下,温之初抬眸望过去。
身穿黑色卫衣的少年狠狠地攥着扬在空中的手腕,她抬头只能看见少年的侧颜,有着不健康的苍白。
锐利如鹰般的黑色瞳孔死死地盯着孟静雅,这是她距离闫洛最近的一次,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恐惧于阎罗王的恶名,孟静雅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艰难地开口:“闫……闫洛,你……你抓痛我了。”
“松开她。”三个冰冷的字从那双薄唇露出,视线却紧紧盯着被抓着的白皙手臂。
孟静雅坚信闫洛不可能打一个女孩子,她不服气地说:“这丫头有什么好?你为什么总是向着她?!”
闫洛失去耐心,一边蹙起了眉头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让你松开她。”
孟静雅吃痛地叫了一声,松开了温之初。
闫洛低头,见女孩白嫩的手腕泛了一圈红,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
“滚。”说话间,闫洛松了手。
孟静雅含泪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但冷冰冰的少年却视若无睹。
静默了几秒钟后,她咬着唇阴狠地看了一眼温之初,小跑地离开了。
“噗嗤”一声的笑声响彻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闫洛拧着眉不悦道:“还笑?”
被假凶了一下的人眨了眨眼,调皮地歪着头:“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女厕所啊?我可以报警抓你这个变态吗?”
闫洛:……就该不管这丫头!
“我出去等你。”少年落荒而逃。
身后女孩银铃般的笑声让某个别扭直男忍不住窘迫。
是的,他更加确定:就不该来管她!
温之初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刚好看到拐角处被三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三个男人包围主住的闫洛。
为首的西装男恭敬严肃地说:“小少爷,今天是老太爷的寿辰,老板让我来请您回家。”
少年靠在墙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西装男也是习以为常的样子,面色不改地继续道:“小少爷,今日是家庭聚会的重要日子,老板交代过,若是您不肯回家,我们几个也只能把您‘请’回去了。”
“威胁我?”
西装男浅浅一笑,“小少爷说笑了,我怎么敢威胁您?但食君之禄,请您也别为难我。”
闫洛把玩着手中的车钥匙,神情不悦,略显烦躁,“没空。有本事,就把我抬回去。”
西装男也是无奈,闫氏的唯一小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即便离家出走,他还是姓闫。虽说老板曾吩咐过只要带回小少爷,任何方式皆可。
但……
他总不能真的把闫洛打晕了抬回去吧。
那他也没命喘气了……
正当西装男犯愁的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温之初就是这时候走过来的。
她不确定这三个人的身份,是闫洛在外面惹得麻烦还是他家里派来的……
不管是哪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女孩拽了拽少年垂在一旁的袖子,柔声道:“我好了,咱们走吧。”
闫洛僵硬地愣了一下,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便抬脚向前走,刚踏出一步,西装男闪身挡住他们的去路。
若不是顾及着身边还站着温之初闫洛早就翻脸了。
“杨晨,别给脸不要脸。”少年发狠地看着西装男。
杨晨心里泛着苦,惹不起这个大魔王他只能转移视线:“小姑娘的长相似曾相识啊,咱们是不是见过?”
温之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叔叔,我想我们应该是没有见过。”
26岁的杨晨被叫叔叔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继续努力套着近乎:“你的确是没有见过我,但我可是见过你的。”说完还神秘地眨了眨眼。
女孩疑惑地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啊?在哪里见过啊?”
温之初困惑的样子更像是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奶呼呼得可爱极了。
杨晨忍不住内心的慈爱之情,下意识想哄孩子似的说话,放轻音调,“你真的想知道吗?那我可就说了啊……”奇怪的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的不是温之初,反倒是身边冷着脸的少年。
“我跟你回去。”薄唇终于吐出五个字,杨晨得逞一笑,懂事得没有说下去。
“你去你父亲身边吧,还有,不要再单独行动。”闫洛敛起锋芒,尽量温和地低下头说。
温之初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你要去哪啊?”
“闫白石过生日,我回去一趟。”女孩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身边压低声音:“回去后不要跟他们起冲突呀,能忍则忍嘛,行吗?”
女孩温热的气息滑进他的耳膜,充斥了他不大的耳廓,少年终于还是脸颊微微泛红。
这是十八岁的闫洛少有的心悸。
想到在卫生间外偷听到的话——
我就是为他而来……
这一刻,他梗在心头的那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想到身处的环境,终究不合适。
他想,他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将这句话问出口……
见闫洛不说话,温之初垫着脚的小腿都开始发抖了,“不管怎么样,都有我陪着你,所以。
闫洛,你不用怕。”
少年嘴角轻挑,好看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好。”
温之初满意地笑了,“你回家给我发信息呀,还有,马上要考试了,你要努力啊。”
“好。”
女孩撅撅嘴,嘟囔着:“每次答应的痛快,然后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哈哈,这次保证不骗你。”这是闫洛第一次笑容尽了眼底,不仅温之初惊讶,连在场的三个保镖都几乎惊掉了下巴。
小少爷……原来也会笑?
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闫洛走后,温之初回到了温业洲三人的身边,孟静雅的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显然哭过了。
就连孟青柠都笑得勉强。
估计是告过状了……
面对这对母女温之初表现得很自若,淡定地吃着点心,连个眼神都懒得分享。
距离商业中心不远处是出了名的梧桐大道,那是当年一位不知名的富豪为了纪念自己早逝的妻子所培植的,以此来思念她。
后来这段爱情故事被林城人口口相传,几乎家喻户晓。
而梧桐大道的尽头便是一片别墅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闫洛的家就在里面,带花园的独栋别墅。
黑色奔驰低调地驶进梧桐大道,缓缓停在闫宅门口。
闫洛率先下车,身后还跟着尽职尽责的杨晨三人。
一路上杨晨可谓是小心翼翼,生怕这位小少爷跳了车。
佣人李妈看到监控立刻赶过来给开了门,惊喜万分地说:“小少爷终于回来了啊,老太爷和先生都盼着您早点回家呢。”
闫洛扯了扯嘴角,朝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妇人笑了笑,“李妈,你身体怎么样?”
李妈笑的几乎看不见眼睛,“好,好。难为你还惦记着我,你爷爷身体也不错,自从退位下来就喜欢上了下棋,棋瘾可大了呢。这不,这会正跟他的老朋友在茶室呢。你快去看看他吧。”
“好。”
“对了,我锅里炖着汤,待会给你端过去,你可得喝光哦。”
少年一口应下来,李妈也高兴地回了厨房。
闫家的茶室在二楼,闫白石爱好品茗,闫炜译从小耳濡目染也跟着喜爱上了,只要公司不忙他都会早些回家陪闫白石品茗。
刚靠近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诶!你别悔棋啊!”
“我这不叫悔棋,今天忘带老花镜了,没看清楚。”
“季苍南,你个老东西!臭棋篓子还悔棋!”
“……”
闫洛微微一愣,失笑了。
季苍南的到来足够让人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