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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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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本来比较干燥，再加上才刚刚开春，天气应该晴好才对，今年不知怎么么了，竟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一下好几天。连土生土长的小陈都有些纳闷。日日愁眉苦脸，总担心没生意做。倒让梅松嘲笑了一回。
而梅青远也愁，他本来打算父亲忌日时即使不能亲自到坟头上香，也要到城南外的寺庙好好祭一下。这下不知道能成不能成了。有了账房先生后，他已不大到账房去了，平日里没应酬时只看看书写写字，兴致好了也摆弄摆弄花草。可这雨一下就让人莫名烦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闷了一会，梅青远打算到前堂去看看时，就见一个人肩上挂了一把软尺走到房门前停下，待到仔细看清那是姚成碧时，他有点后悔怎么没早点出去。
“大少爷，小陈说天气转暖，秋瑾阁前一腔已经把春衣要用的布料都运到了，正要做成衣，下人们也乘便添置新衣，只是少爷你的身量尺寸还没有，叫我来量一量。”姚成碧冷着一张脸说。
看他说话冷言冷语的样子，梅青远有点怀疑上次是不是自己做梦了，简直判若两人。
“你…会量么？”想到他进来也才没多久，做的又是跑腿的活，有点担心的问。
“会，小陈教过。”
“那你进来吧。”观察了一会发现他现在确实人畜无害，便稍稍放心了点。
量的时候二人都很沉默，梅青远想到他堂堂碧水山庄的少庄主给人贴身量尺寸竟然像模像样，不免有些诧异。因为量的时候二人离的很近，他能感觉到姚成碧身上的气息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难不成他也跟游采衡一样有个双生的兄弟…
在意识到自己今天已经第三次想起游采衡时，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姚成碧的反应很敏锐，立马抬起头，扫了他一眼，说“好了。”然后收起软尺。
梅青远被看得有些发窘“那…你先下去吧，把梅松叫过来。”
“是。”
梅松来了以后按照他家少爷的要求把祭老爷的东西都备好，却还是有些担心“少爷，这天气…去城南怕不易，听小陈说那里的的土地松软，下了这些天雨，恐怕不大结实啊。”
“是吗？无碍，明日看看天气，若还晴好，还是去一趟吧。”
“哎。”
次日，一大早天气居然真的放晴了，看来这诡异的雨天总算结束了，梅青远便带上梅松朝城南走去。
主仆二人前脚刚走，游采衡后脚就踏进了秋瑾阁。
“哎呦，这不是游大少么？好些日子没来了，您要点什么。”小陈眼明手快，屁颠屁颠地蹭上来。
“我找你们梅公子，他可在？”游采衡一边问一边探着头朝内院看。
“哎呦，真不巧，梅少爷刚出门。”
“那…他去哪了？”
“不清楚，听梅松说大概是去了城南。”
“城南，走了多久了？”这两日不停的下雨，城南怕不大安全，游采衡有些急。
“刚走，没准能追上。”小陈麻利儿的指了方向。
游采衡便急急地追了上去，快到城南大门时，终于看见了梅青远的身影，于是他整理好刚才因奔跑乱掉的衣襟，顺了顺呼吸，走上去喊了声“青远。”
与此同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这不是游公子么？”语毕梅青远也正好循声望过来。
游采衡定睛一看，头开始发痛，怎么偏偏这种时候碰上了，来人正是聚英楼的名妓戴佳扇。
“游公子有些日子没来了，小女新作了曲子，用的是五声定弦法，本想让你先听为快的，奈何左等右等你却不来…莫不是嫌小女琴艺不佳？”戴佳扇，温文尔雅，轻声细气，完全没有青楼女子的脂粉味，可是花哨讨巧的服饰还是暴露了身份。
这边厢游采衡听出邀请的意味，越发冒汗。那边厢梅青远见一华服女子，小鸟依人般，正凑近了与他呓语，眉头一皱，甩袖转身加速前进。
“戴姑娘，在下今日有急事，不可耽搁，你的曲子下次一定去听，你看可好。”话未完，便越过戴佳扇，朝城南跑去。
“游公子，游公子…”戴佳扇伸手想栏一把，却只抓住了一点袖角，转眼便脱了手，急的直跺脚，奈何大庭广众的不好追去。
“青远，青远…”游采衡边追边喊。闹得梅松一头雾水。
“少爷，游公子在叫你。”
“多事，快点走。”
见少爷微带怒意，梅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继续走。
游采衡知道再喊他也不会停下来，索性跑快点一把拽住他，“别再走了，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有什么事？”梅青远口气有点冲，掰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
“与我有什么相干？”
“我们真的不熟，而且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卖艺。”
听到这句话，梅青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却说“梅松，你先回去，把东西给我。”
“咦？少爷…”
“给我，你别跟着了。”
“但是少爷…”
“梅松。”
见自家少爷已带了怒气，梅松只得乖乖听话，把东西递过去，然后回秋瑾阁。
接了东西，梅青远又继续朝城南走去，“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也别跟着我。”
“我…你去城南做什么，那里路不好走。”
“与你又有什么相干？”
“我…青远，你为什么生气？”
梅青远心里一惊，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又气又恼，“我没有生气。”
听到他这么说，本来还担心的要死的游采衡窃喜，生气了还说没生气，青远莫不是嫉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