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无忧》萱无忧

13、共进晚餐 李

　　李沛哲带着静萱来到他提前预定好的餐馆，静萱环视了一下，是家规模不大的家常菜馆，里面的布置却很温馨，座位之间通过高背的皮椅隔成一个个小小的空间，此时里面已坐了不少客人，看来生意不错，难怪要提前预订呢。
　　窗外天色渐暗，餐厅里已是灯火通明。服务员领着二人来到靠窗的一桌，静萱与李沛哲面对面落坐，皮质座椅十分舒适，洁白的桌布上有朵红色的玫瑰点缀，左侧墙壁上淡紫色的磨砂壁灯为这方小小的空间平添了几许情调。
　　“小静，想吃什么？”李沛哲将菜谱递过来。
　　“哦，你看着点吧，嗯。。。我吃的比较素。”静萱有些不好意思地加了句。
　　“这样呀。。。我明白了。”李沛哲抬头对服务员笑着点了菜，两荤三素，又点了壶茶，服务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静萱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的脸都有些变红了，神色间有些羞涩。
　　“小静，你笑什么呢？”李沛哲看到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去，转头就看见静萱在那儿抿嘴乐。
　　“我是看你的魅力见长，把人家小姑娘看得都不好意思了。”静萱揶揄道。
　　“哦，魅力见长啊，那你怎么没不好意思呢？”李沛哲以手托腮，歪着头故作疑惑地看着她。
　　“海蜇，你。。。唉，你的变化还真大呢。”静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以前都是她和福兮在他面前作威作福，他也从不反抗，几年没见，难道他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人都是要长大的，都会变得呀，你的变化也很大呢，没想到以前的假小子终于也变淑女了。”
　　“变化那么大，那天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静萱终于问出了这几天一直困惑的问题，又小声嘀咕道：“我可根本就没认出你来。”
　　“呵呵”，李沛哲一笑，故作神秘地微微倾身靠近她说：“这个吗。。。”静萱瞪大了眼看着他，期待着答案。
　　“是秘密。”李沛哲又靠回了椅背。
　　这小子！真的变坏了！这是静萱此时的唯一想法。静萱垮下脸，不说话了。
　　李沛哲一看她好像不高兴了，马上陪笑道：“小静？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啊，是这样的，我上次偶然在福兮家见过你的照片，这次才能认出你。”
　　原来是这样，静萱恍然大悟，都是照片帮的忙啊，那她认不出他是很正常的了。
　　“哦，这里的环境挺不错的。”静萱终于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开始转换话题。
　　“我刚回北京，周围还不太熟，上次跟朋友来过一次，觉得还不错，就定了这里。”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两人边吃边聊，李沛哲细心地为静萱添茶布菜，让静萱觉得他还是有很多变好的地方嘛。
　　“对了，我以后叫你沛哲吧，被别人听到海蜇好像不太好。”
　　“没关系，你要愿意的话，私下里叫我海蜇也行，毕竟听惯了。”
　　“我怕习惯了以后改不了口，到时人前也叫错了。”
　　“随你怎么叫吧，小静，我无所谓，。”
　　“本来上周就想问你的，一直没看到你，你表哥怎么样了？”
　　“哦，现在没危险了，只是右腿骨折了，还有些皮外伤，得在医院里躺一个月，再回家继续休养。我后来没来公司，一直都在医院。”
　　“伤筋动骨一百天啊，是很麻烦呢。那你小姨怎么样了？”
　　“她有高血压，现在降下来了，姨夫也回来了，我才又能回公司了。”
　　“那就好，你最近真的很忙呀。”
　　“是啊，只能忙完这段再找房子了，公司里的事我还不熟，太多要学了，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中午和你一起的是总经理吧？”
　　“你说Steven啊？对，他是表哥的好朋友，周末刚出差回来，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
　　“Steven？”
　　“哦，我叫他唐总，可能碍于表哥的面子，他非让我叫他Steven，他是从美国回来的，叫惯英文名了吧。”
　　“是这样，你有英文名吗？”
　　“我？还没有，我的英语不是太好，小静，你是学英语的吧？”
　　“嗯，怎么了？”
　　“那你以后要多帮助我啊，我回来没多久，已经有压力了。”
　　“呵，你难道要变全才啊？计算机，金融，英语，还有什么？”
　　“小静，我是真的这么想的，以前在学校学的东西现在觉得真是不够用，只有开始工作了，才知道自己欠缺的还太多，这些对我来说只是现在要学的，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
　　静萱看着对面的海蜇，也有些动容。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并且开始朝着目标前进，那自己呢？好像一直以来都在被动的接受别人给予的，小时候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早已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远去，对未来她不是没有憧憬过，只是从未有过什么远大的具体的目标，谁知道明天到底会怎样呢？甘于平淡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但有时的确会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不管一个人多么甘于平淡，内心中也总会有蠢蠢欲动的一个角落吧。。。。。。
　　“小静？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静萱终于回过神来，自己这个神游的毛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太好了，我也算有了私人教师了，这顿饭没白请。”李沛哲在对面笑逐颜开，沾沾自喜。
　　“哟，我的劳动就值一顿饭呀？你刚开始学金融，就会占便宜了？这可只是开始，以后你表现不好，协议随时终止。”静萱也开起了玩笑。
　　“别这样，小静。你看我多可怜啊，初到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对新工作又是通了九窍，只剩下一窍不通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噗哧”，静萱看他在那儿装可怜觉得很好笑，“第一，你可不是初到北京，你就是在这儿长大的，只不过又回来了。第二，和福兮比起来，你运气已经很好了，刚回来就有工作，应该知足了。第三，刚开始工作没经验，多学习是必须的，没什么好抱怨的。”静萱将他的话一一驳回。
　　“哇，小静，要当老师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果然条理清晰，伶牙俐齿。”
　　“过奖过奖，现在的学生更是伶牙俐齿，我还怕以后招架不住呢，先拿你练习练习。”
　　“唉，我真可怜。那个，小静，你对公司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吗？我对金融了解不多，只做自己的翻译，不过听大家议论，公司发展很快，客户也越来越多，应该很有前途吧。”
　　“那你有没有感兴趣的？”
　　“其他部门的投资计划我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接触股市和汇市，我觉得汇市更有意思。”
　　“你做汇市吗？”
　　“还没有，总觉得风险太大，我又不太了解，不过我们经理孙先生做这个很拿手，他的预测很准的，客户都爱向他咨询，有时间你可以和他接触接触，应该能学到不少新东西。”
　　“嗯，我会找个时间问问的。”
　　“那个，沛哲，你见过福兮的男朋友吗？”
　　“啊？”李沛哲一愣，“哦，见过一次，她往大院带过一次。怎么想起问这个？”
　　“是这样的，福兮来了北京，她男朋友还没来，好像他家不同意，最近我也没敢问福兮到底怎么样了，怕她难过，你下次见到她就当作不知道，别提起这件事啊。”
　　“哦，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你觉得她男朋友怎么样？”
　　“这个。。。我上次只是和他打了个招呼，不太了解，不过看他和福兮挺好的。”
　　“他要是真不来，以前两人越好，福兮会越伤心吧。。。。。。”静萱喃喃道。
　　“小静，你就别担心了，毕竟我们也帮不上忙，也许他很快就来了呢。”李沛哲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如果他不来，还不如福兮从没认识过他。”静萱看着瓷瓶里娇艳欲滴的玫瑰发出感慨。
　　李沛哲看着她也不知说些什么好，顿了一下问：“小静，那。。。那你呢？你男朋友是北京的吗？”
　　“我？哦，我还没有呢，上学时我老妈不让我谈恋爱，不过想想也有道理，身边的朋友毕业后多数都劳燕分飞了，能在一起的很少。”
　　“哦，说的也是，各奔前程嘛。”
　　“海蜇，你有女朋友吗？”静萱问完又有些后悔，脑海里不自觉的闪出师姐八卦的脸，唉，反正是朋友，了解一下彼此的近况也很正常嘛。
　　“我。。。我还没有呢。”李沛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静萱似乎看到他的耳根有些泛红。
　　“噗”，静萱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忍不住开玩笑：“哟，我还以为你现在变帅了，会有很多女孩儿追呢。”
　　“唉，我上的是军校，本来女生就少，管理还特严格，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呀。”
　　“呵，我理解，我上的是师范院校，男生却是稀有动物，很容易找女朋友。”
　　两人开始谈起各自大学的趣事，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轻松融洽，时光似乎倒流，两人又回到了从前，这种少年时期纯净的友谊在人的一生中是弥足珍贵的吧。

　　吃完饭，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李沛哲要送静萱回家，被静萱婉拒了，此时虽然已经九点半了，街上却还是人流涌动。李沛哲又要给静萱打车，静萱却坚持要坐公共汽车，她觉得汽车上人多似乎更安全。李沛哲只好陪她走到车站一起等车。
　　车终于进了站，上了车，车缓缓开动，静萱望向窗外，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李沛哲在朝她挥手说再见，灯光在他身边镀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她也笑着朝他挥挥手，看着他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静萱慢慢转会视线盯着车厢内的广告想：今晚的晚餐还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