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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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路无话，只有收音机里的老歌在唱。
顾晓向竹雅传递眼神：你之前不是还说可以自己回家的吗？怎么那么顺从的就上了人家的车？竹雅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时不时的观察驾驶座上的郝可然，时不时的看看窗外的风景。
“行，就这儿吧。”车子靠路边停下，竹雅推开车门，扭过身冲驾驶座上的郝可然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谢谢你送我回来。等下也得麻烦你把我的好闺蜜顾晓送回家。”
“不用客气的，我也是顺路。”郝可然的语气轻快。
“那之后我请你吃饭，如果咱俩还能再见面的话。”竹雅意味深长的笑了，又看了看顾晓，顾晓白她一眼。
郝可然含笑，“嗯，好。那你路上小心。”
“到家给我发消息。”顾晓也叮嘱竹雅。
直到竹雅走进小区，郝可然才重新发动车子开走。
车上顾晓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报父母的地址。转念一想这么晚了，别打扰他俩了，还是报了自己家的小区名字。郝可然通过后视镜看后排的她，仿佛看出来她的犹豫，开口道：“这个小区我还算熟，之前我给这个小区的客人送过餐。”
顾晓听出郝可然的话外音，无非就是让她放心，就算暴露了自己的住址也无关紧要，她之前就给这个小区送过餐，不会因为你住在这里就怎么样的。顾晓没接话，靠在靠背上休息。
车窗外的场景转换，她的眼皮也沉的不行，虽然一再告诉自己不能睡，还是不可避免的睡着了。
迎来小长假，顾晓先是在父母那里吃吃喝喝了一天，给自己好好的放了个假。爸妈没提起不该提起的人，也没提起不该提起的事儿，气氛非常融洽。第二天，顾晓在单位值班。
圆圆和她一个班，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顾晓顺手刷着朋友圈。1分钟前，郝可然更新了朋友圈，她家菜馆菜品的介绍，顾晓点开大图，百合小炒肉，色泽金黄，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圆圆无意中看到顾晓翻看照片，又瞄到郝可然的头像。
“顾科！这是上次李姐请吃的那家郝记吧？！李姐请客之后我就一直惦记着，好不容易找到他家店，
我和朋友去他家吃了好几次，他家的菜真的很不错！”
……
“顾科，咱俩今天中午就定他家的饭菜吧？！”说着圆圆已经点开了订餐软件。
……
“他家市区内大部分地方都给送餐的。”已经动手开始点了。
……
“送餐的就是上次那个送餐小妹，”圆圆抬头看顾晓，顺便像是汇报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说：“那个送餐小妹居然是他家的小老板，之前和朋友去他家店里吃的时候，还碰到了那个送餐小妹呢。听店员都叫她小老板。”
……还没等顾晓反对，圆圆已经下好单了。嘴里念叨着他家店真的很好吃。顾晓觉着这郝可然好像已经打入了她生活内部，怎么哪儿哪儿都是她呢？！
郝可然把餐送到的时候，顾晓故意坐着没动，让圆圆到楼下取餐。
“帮我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好了，谢谢啊，还麻烦你送上来！”顾晓听到圆圆声音的时候，刚洗完手回来。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郝可然，郝可然帮圆圆把外卖袋子放在桌上，转身也看到顾晓。顾晓穿着淡蓝色的衬衫，扎着红色的领带，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小臂，手也在滴着水。郝可然礼貌的先笑，并没有贸然的向她打招呼。
见顾晓从外边进来，圆圆向顾晓解释，“顾科，我顺手取了快递，快递有些多，就让小老板帮我把外卖拿上来了。”
顾晓抿抿唇，面上有些尴尬。
“楼下保安不让进，我和保安说了半天才放小老板进来的，不然还得登记呢。”圆圆没注意到顾晓的变化。
郝可然看看顾晓，笑容未减：“餐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天气转热了，给二位赠送了店里腌制的爽口瓜条，二位慢用。”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圆圆跟着去送她。
吃着爽口瓜条，想起那天在店里吃的爽口小泡菜，顾晓有点出神。今天的见面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但郝可然丝毫没有透露出和顾晓认识的意思，一来可能是怕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烦恼。二来是自己为了避免和她见面，故意不出去取餐，郝可然应该看明白了自己的意图，故意成全。
那天晚上，郝可然送顾晓到小区外面，顾晓是被郝可然叫醒的。不知什么时候，她睡着了。郝可然语气轻柔，顾晓眯着眼睛看窗外，到自家小区外了，她坐直身子缓神。
“我睡的久吗？”顾晓问她。
“我们刚到。”郝可然坐在驾驶座上，声音低低的。
“嗯，那就好。没有耽误你太久就好，不然我太不好意思了。”也是刚醒，顾晓声音有些哑。她听到郝可然笑了，她抬眼去看，车里的光打在她脸上，柔柔的。顾晓记忆里，郝可然叫醒她是没有用手拍拍她或者做什么动作的，只是低低的叫了她的名字。郝可然也始终没有到后座上来叫她。
下车之前，顾晓坚持着把烧烤钱转给了郝可然。看着她收下了才离开。
郝可然，应该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的。她做的一切都是很规矩的，很守礼的。自己也没什么逾规越矩。早已经过了那个感觉对了就出发的年纪，玩儿不起接近以后就电，喜欢以后就追，腻了以后就飞的游戏了。
“这瓜条真好吃，之前怎么没吃过呢。”顾晓被圆圆的声音拉回现实。
一定是最近见她见得太多了，感触都变多了，顾晓定定神，认真吃饭。
竹雅本打算好好利用小长假放松一下，已经提前约好了漂亮妹妹喝酒。非常不凑巧的是，小长假第一天她的大姨妈就光临了。她难受的卧床休息了整整三天，中间顾晓来看望过她一次。上班那天她还是有些不适，上午没课直接请假，下午才到学校。脚步虚浮的往办公室走，还没进办公室，老远就听到办公室里的争吵声。
进了办公室便看到徐晚和一个中年女子红着脸对站着，一个学生站在中年女子身边。中年女子叫嚣着，一声比一声高。其他老师都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做声，竹雅拉开椅子让自己先坐稳。
“这假期刚结束，你就给我找来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这么点儿小事儿你至于找家长吗？我也有工作的，哪有这么多空闲时间处理这点儿小问题？我孩子放在学校里，不就是让你们老师来管教的吗？你们大事儿小事儿就找家长，还要你们学校和老师干啥？！”中年女子拧着眉，瞪着对面的徐晚。
“孩子假期在家的情况也得你们家长监督的。”徐晚涨红了脸。
“监督监督，就会说监督，啥事儿都得家长监督，你们老师是干啥的？”
……
竹雅拽拽旁边的老师，“怎么回事儿？”
“唉，这家长不讲理。今早收假期作业的时候，她家孩子所有的作业都没交，任课老师一生气，就把这事儿告到徐老师这儿了。一个老师说也就算了，找来了三个老师都说这孩子没写作业。徐老师就把孩子找来了，学生和徐老师犯了驴，徐老师只好请了家长。得，这家长就是这水平。”旁边的老师大致把来龙去脉讲了一下，竹雅瞅瞅家长，又瞅瞅涨红了脸的徐老师。
起身，拿着水杯，从徐老师和家长中间穿过去，去给自己接热水。接了热水之后，站在饮水机前先咂了一口，声音非常大。大家都被她这个举动弄愣了，她扭头看有些诧异的家长，问：“说了这么多，渴不渴？来点儿水不？”递了自己的杯子过去，家长有些不可置信，嫌弃的摆摆手。
“您这嗓门儿也够大的，我还没进门儿呢，就听见您这动静了。”竹雅从旁边拽了个凳子，就坐下了，又咂了一口水。
“你谁啊？”家长听出她语气嘲讽，斜着眼瞪她。
“我是老师啊，我不是老师我能坐这办公室里吗？你以为我也是和你一样被叫来的家长啊？”竹雅笑眯眯的望着家长。
“你们这些老师平时闲的没事儿，就是喝喝茶，聊聊天，如果你们把时间都用来好好教孩子，孩子早就成才了！”家长声音又高了起来。
竹雅点点头，“你家孩子走读还是住校？”
家长斜眼看看她，“走读，怎么啦？走读你们就可以不管啦？你们不管孩子，要你们干什么？”又是刚刚那套说辞。
“那让你家孩子住校呗，我们学校宿舍也提供自习室的，而且有宿管老师监督自习，提高孩子的学习效率。说夸张点儿，可以24小时监督他，好好培养他。”竹雅还是笑眯眯的。
“哼，住校是不是为了多收我们的住宿费？孩子住了校，就更没人管了。”
“我们的住宿费价格不高的，一会儿让徐老师给你打一份儿价格表。24小时热水，独立卫浴，还可以洗澡，条件非常好的。主要是有宿管老师陪着学习，随时指导。我们的宿管老师也都是师范院校毕业，持证上岗的。”竹雅又咂口水，“你和孩子他爸平时上班儿忙不忙？有时间管他吗？要是你们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就住校呗，住校方便很多。”
听到钱，家长提高了警惕，“我们平时上班虽然忙，但也有时间管他。他爸文化程度挺高，还能辅导他做作业呢。我们不用住校。”
竹雅笑容更甚，“哦？我担心你们忙不过来，别勉强，要是真忙不过来，为了孩子，该住校就住校，你们整天忙不也是为了孩子么？”
“要是把这孩子放在学校，我们更不放心了。现在就这样没人管，到时候更没人管了。我们不住校，孩子我们自己能辅导。”
“哦，原来你们能辅导孩子？那为什么孩子在家不写作业你们都不监督？你们知道孩子有作业吗？知道孩子要交作业吗？”竹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
“你们要是能辅导孩子，就请你们尽点儿心，看看孩子每天晚上写不写作业，复不复习功课。孩子如果有问题，及时和老师沟通，老师和你们沟通的时候，也请你们务必配合！徐老师就是太温和了，如果你孩子是我班学生的话，我不会和你废话，如果你能陪伴孩子就好好陪伴，如果你陪伴不了，就把孩子交给学校！如果你既陪伴不了孩子，又想找茬不配合老师不配合学校，那真的很抱歉了，你只能把我换掉了。”竹雅打断家长，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后来又真的让其他老师打了一份儿住宿价格表交给家长，家长走的时候仍然骂骂咧咧的，说要告到领导那里去。竹雅大声的报了自己的名字，并告诉她校长办公室怎么走。
可能是由于情绪过于激动，竹雅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真气”下涌，来不及和其他老师交流“战后”感言，就急急忙忙往厕所走。待把自己的“大事儿”解决之后，她才放松下来，虽然小腹还是隐隐约约不适。她又脚步虚浮的走到洗手池边洗手，便看到徐晚老师红着眼在洗脸。
她犹豫一下，还是没作声，安静的洗手，只听到水流哗哗响。
徐晚老师红着眼通过镜子看她，她感受的到，但没抬头。
洗过手后，想离开卫生间，被徐晚拽住了袖口。
“谢谢你。”声音很轻，鼻音很重。和那晚酒醉后的哭腔一样，惹人怜。竹雅低头看看徐晚的手，还是留下“不客气”走出了卫生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