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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华裳郡主的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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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郡主。”清淮躬身准备离开,可还未踏出天子殿,云楚楚便又唤了他:“慢着,你回来,听说你是丰城很厉害的簪郎,你给我做个簪子吧。”
云楚楚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拉住清淮的胳膊,也惹得清淮抖了几下,她侧眼看着清淮:“你干嘛这么紧张啊?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你听说过秋显狩猎会吧?今年秋显狩猎会,我也要参加,我不像其他王公贵族的小姐,不能文不能武的,我自然要参加狩猎的,不过,若是我参加狩猎,就不能打扮得太繁琐,你帮我做几款适合狩猎时戴的首饰,好让我漂漂亮亮地出现在秋显狩猎会上。”
见清淮没有回应,云楚楚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气:“不就是让你给我做簪子吗?怎么,你都是皇帝哥哥身边的簪郎,皇帝哥哥那么疼我,让你给我做个簪子,谁敢不同意,你更不能不同意。”
“郡主,奴才不是不愿意给您做,而是狩猎会上,您若是参与狩猎,的确不适合佩戴首饰,不是误伤别人,就是误伤自己。”清淮方才紧张的面容舒展开一些:“其实,您只需要一条发带,就可以展现您的与众不同了。”
“发带?什么发带?”云楚楚的脾气似乎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这会儿听到清淮的话,又开始饶有兴致地想要听清淮继续讲下去。
清淮道:“郡主,虽然,奴才没有见识过秋显狩猎会,但奴才在丰城的时候,时常陪老王爷去狩猎,其实观看狩猎的夫人、小姐,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但即使如此,众多华服女子聚在一起,便也不显眼了,您若是想要显眼,还是得与众不同,一身素色衣服,奴才再给您做一条长发带,到时候发带垂下,随风而动,您扬鞭策马时,定然是草原上最亮眼的女子。”
云楚楚认认真真听完清淮的话,刚有些笑意,转而又变得有些发愁:“话虽这么说,但万一到了秋显狩猎会上,人家都穿得极为华丽,而我却穿素衣,会不会显得太平庸啊。”
清淮笑了笑,又道:“既然郡主信任奴才,那奴才可以在郡主的发带上加上一点小心思,在发带中央镶上一块银饰,配以琉璃珠,定然不会让郡主在群芳之中黯然失色的。”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要是被别人比下去了,我可是要拿你问罪的。”云楚楚朝着清淮扬了扬小拳头,话音刚落,只听不远处传来白宁的声音:“楚楚,你又要问罪什么呀?”
清淮见白宁上朝归来,又跪下给白宁行礼,而云楚楚则是敷衍似的行了礼,然后蹦蹦跳跳地扑进白宁的怀里:“皇帝哥哥!你总算下朝了。”
白宁很疼云楚楚的义妹,或许是因为云楚楚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总觉得云楚楚是能跟他同生共死的人。
人总是这样的,能同生的人很多,可能共死的人却少之又少,能同甘的人很多,但能共苦的人却少之又少。
所以白宁始终很信任云楚楚,并且把她当成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人,是亲人,也是挚友。
“你今日怎么到宫里来了?还欺负朕身边的人?”白宁捏了捏云楚楚的小鼻子,他发觉,云楚楚似乎和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比,长高了不少,虽然脸上还有些婴儿肥,但可以看出,五官已经开始往成熟的样子生长了。
白宁算一算,再过两年,云楚楚就到了及笄之年,之后,也成了大姑娘了,就该考虑嫁人了。
“皇帝哥哥,我哪有欺负人啊,我就是和清淮开个玩笑而已嘛,我让清淮给我做头饰,可不可以啊?”云楚楚双臂环着白宁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说话。
经过清淮的时候,白宁的目光在清淮脸上打量了一下,看不出来清淮有什么不高兴,又或者,在他面前,清淮向来只有面无表情或者神情胆怯,他看不出来清淮的情绪,就如同他看不透清淮的心一样。
“又什么不可以的?清淮手艺好,让他给你做几件像样的头饰,也不错。”白宁看了看清淮道:“清淮啊,你就应了郡主吧。”
“是,皇上,奴才已经应了郡主,会尽心尽力的。”清淮道。
“皇帝哥哥,我最近去皇城里最大的酒楼归心酒楼吃了好几次饭,那里面的红烧肉真的太好吃了,我下次进宫给你带,让你尝尝。”
“那你这次为什么不给朕带进来?”
“我……我这不是忘了吗?”
“我看你就是太小气。”
“才没有,我才没有小气,更何况是给你带,我就是忘了……”
清淮保持着距离跟着白宁和云楚楚身后,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交谈,倒觉得白宁是个很温柔,又风趣幽默的兄长。
都说,自古帝王皆薄情,可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白宁,清淮会觉得很深情,白宁这个皇帝,并不是毫无人情味,并不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只是俯瞰天下,从不用心看身边的人。
清淮更看不透白宁,他总听老城主说,帝王将相,无一良善,坐得稳江山之人,也杀得尽天下,所以他一直惧怕帝王,又对帝王,带着一些恨意。
可看到白宁,与白宁接触得越多,他就又会怀疑老城主和自己说过的话,真的是这样吗?这样的白宁,真的会变成冷血无情的那种皇帝吗?
难道,就没有一种例外吗?比如,白宁就是那个例外。
云楚楚在天子殿赖了一个多时辰,还是白宁催着她赶紧回郡主府,这才不情不愿地出了宫。
清淮早已经回了住处,为了方便他侍候白宁,他就住在离白宁卧房不远的房间,白宁本该开始批阅奏折的,可竟然鬼使神差地漫步到清淮的房间门口。
当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觉得清淮对他的吸引有些可怕,他还从来没有对什么人这么挂念着,或许就是因为那种猜不透,看不穿的感觉,迫使白宁想要更进一步去了解清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