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灵烑

3、第 3 章

　　操场上一阵风吹过，吹散笼罩在头顶的乌云，阳光下楚思浙抬起头，一束光洒下来，正好洒在他的头顶，“这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明了，这种天气真好，你们打算填哪里？”
　　江晚月转过头，“志愿吗？c大吧离家近，你呢？”
　　楚思浙摇摇头，风带起他的碎发，“美大？离你们近哈哈哈，到时候看吧，我也不愿意出省，这里多好啊，有山有水，还有朋友。”
　　不远处温瑾羽睁开了双眼，风没有带走所有乌云，阴影下往往更加寒冷，他好奇为什么楚思浙天天都很开心，脸上永远挂着笑容，“好冷。”
　　“怎么感觉冷冷的，算了反正快考试了，这周我要回家一趟，正好和家里面商量商量。”楚思浙拢紧了外套，吸着鼻子。
　　江晚月抬头看着不知何时被遮住的太阳，“快了这场雨下过就暖和了。”
　　体育课结束了，所有人都会到了教室，中午过去，下午上课，后门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美术老师站在门口朝教室里招手，楚思浙看见了举手示意正在上课的老师起身出了教室。
　　温瑾羽抬起头看着在门外交谈的两人，他不爱说话，课间楚思浙找过他几次也被他要做题赶进度搪塞过去，但看着似乎有特权的楚思浙突然萌生出了想要去了解的欲望。
　　“怎么了王老师。”
　　“还记得我昨天说的主题作业吗，学校想用你的作品进行参赛，你看……”王老师搓着双手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人。
　　楚思浙看出了他的紧张轻松一笑，“老师比赛我会参加的不要担心。”
　　“哎呀主要是今年有个新生，他爸是校董，所以哈哈哈……”
　　“……校董，关系户啊，这次评委可是……”
　　王老师哈哈一笑打断楚思浙说话，“思浙啊你知道的学校同意你一边画画一边上课，除了是你成绩好不影响以外，总得给学校回报点什么吧，你好好考虑一下。”
　　楚思浙无奈，原因无他主要是这个这学期新来的老师太傻了，他可以边学边画可不止成绩好的原因，可这些东西学校知道是一回事，被人说出来反倒像是一种威胁，似乎这个老师还并不知道他爸是谁，校长怕是也算好他爸不会参与此次比赛，那就别怪他了，“好的我会考虑的，王老师，回去回话吧。”
　　“好好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上课。”王老师快步走开看方向是校长办公室。
　　楚思浙沉着脸回来，下课铃正好响起，前面两位立马转了过来，第一次见如此生气的楚思浙还有点不习惯。
　　温瑾羽看着前座两位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泛起了好奇，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
　　楚思浙回过神一看三张脸向着他，“这次有个全国的大赛，学校想增加知名度。”
　　付勇挠挠头，“你不是一直在参加，怎么这回这么生气。”
　　江晚月也点点头，老实说如果没有楚思浙他家的支持，这个破学校也不可能有钱修新宿舍，一直以来学校都把楚思浙一家当神一样供着，想不通怎么这次楚思浙会如此生气。
　　楚思浙轻哼了一声，“那我参加比赛打开学校知名度也就算了，这次他们想让别人顶替我的作品，听他们说的那个意思，评委应该已经打点好了。”
　　温瑾羽眯着眼睛，“什么人这么厉害，让校长帮忙做事。”
　　“还能是啥，关系户咯，妈的都是些什么破事，看我不搞死他们。”楚思浙一把扯开头发。
　　长发在颈后散落，到让温瑾羽想起了那天一手一个过肩摔的少年郎，反差还挺大，有趣。
　　这事过后温瑾羽又回到了不说话的模样，永远的面无表情，以及生人勿进的气场，楚思浙先开始还会找他说话，后来永远都会有理由搪塞也就作罢，不在打扰他。
　　时间很快来到了周末，周六最后一节课上完楚思浙给温瑾羽和江晚月打了声招呼就拿上手机和书包走出了教室，门口楚思钏已经等候已久，“走吧哥，勇哥走嘛？”
　　付勇装完书包给江晚月打了声招呼就小跑了过来，“来了一起。”
　　“我哥咋了，感觉不是很开心。”楚思钏走到后面和付勇并排走着。
　　前面楚思浙越走越快，看着已经快拉开五个人的距离了付勇才说出了那天教室门口的事情，末后问到，“你哥没告诉你嘛？”
　　楚思钏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自从上了高三就不怎么看手机了，一天就泡在知识的海洋里，不然就是画室，而且我也很少玩手机啊。”
　　付勇才反应过来，自从自己上了高三也不在玩游戏，取而代之的是各科的卷子，唯一一次出格的举动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压力太大拉着前面这位脚上像是踩了风火轮的好兄弟翻墙出去喝酒，莫名心酸。
　　走到车站楚思浙才停了下来，转头一看已经和后面两人有一段距离了。
　　到家后楚父楚母都还没有回来，屋子里空空荡荡，楚思浙打开灯，楚思钏从后面钻了进来脱鞋子换鞋子书包向沙发一扔一气呵成。
　　楚思浙看家里的菜，准备大展身手一番，才将菜拿出来楚父楚母回来了，“哎哟我的乖乖们回来了，钏钏啊想死妈妈了。”
　　楚思浙从厨房转了出来，“爸，妈。”
　　“哟稀奇，我们大艺术家家居然也回来了，不住你的画室啦，和你爸一个样，想我了没，今天我来给你们做饭，你们好好休息。”楚母扯高袖子走进厨房将楚思浙推了出去。
　　楚思浙也乐得清闲，走向沙发，楚父正在一旁的桌子上完成刚刚没有完成就被老婆拉出去散步的国画，“思浙快来看看，我总觉着不太对。”
　　楚思浙看着转行开始画国画的父亲也是深感无语，“爸，我也是学油画的谢谢。”
　　父子两看着纸上的残次品大眼瞪小眼。
　　“爸，过两天有个比赛，国级的。”
　　“嗯，我知道，他们本来想叫我去当评委来着，我想着一群高中生的画没什么好看的就给推了，今天还在给我打电话来着。”
　　楚思浙想了一下还是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而说出来的后果就是桌子上本就临摹的不好的画多了一些更加不好看的墨点。
　　“好我知道了，这个比赛我会去做压轴评委，你们校长不懂事，这些评委也不懂事嘛，气死我了，这个比赛每年都会比一次，还不知道背后他们几个黑心肝的圈了多少钱，我说怎么一个个看起来珠圆玉润，原来是富的流油，你去回绝你们校长就说你不同意，我看他们能拿你怎么办。”楚文昔被气的翘胡子。
　　楚思浙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个卡皮吧啦的爹气的翘胡子，不自觉笑了笑。
　　“你笑什么？”
　　此话一出楚思钏，楚文昔，还有厨房里正在择菜的郑玉楼都看向他。
　　……“笑我爸胡子都翘起来了。”
　　有自己这个老艺术家的爸挺好，自己解决不了就全甩给爸，吃完晚饭楚思浙准备出去转转，拿起手机出了门。
　　他们家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河，从前楚思浙每晚都会来这里转转，找找灵感，晚上的河风直往衣服里灌，楚思浙将拉链拉到底，高楼里还亮着灯，照的湖面波光粼粼，鱼儿时不时冒个泡，激起水面的涟漪，楚思浙找到一个位子，拿出画本开始描绘美景，城市少了几分自然的味道，却有霓虹灯的璀璨，路边行人匆匆，又有几个只会为一只鱼吐的泡泡而停留。
　　——
　　温瑾羽推开阳台的窗户，风灌了进来，背后母亲哄孩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楼下河边行人匆匆，只有一人坐在椅子上，“楚思浙？”
　　蓝白的校服，及肩的头发，手上涂涂画画，不是楚思浙是谁，温瑾羽趴下看着楼下的楚思浙，“真巧，要下去嘛，说什么，算了。”
　　楼上温瑾羽静静趴在窗户上，楼下楚思浙坐在路灯下，明明很近，感觉却又很远，温瑾羽此时此刻就像一个小偷，眷恋着楚思浙身上的光，他想要偷走，偷走一点点就够了，他不贪心，这是觉得这束光应该会很温暖，明明以前害怕这种黑暗，可是现在黑暗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桌子上的水杯还飘着热气，温瑾羽走了过去拿起药片就着这还有点烫的水喝了下去，像是在惩罚自己，回过身来到阳台，楼下的人已经走了，他才关上窗户，回房间睡觉。
　　——
　　“冷死了，冷死了。”楚思浙快步跑回家，打开门换上厚衣服。
　　楚思钏刚洗完澡出来喝水，“冷？你又跑河边去了？”
　　楚思浙点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暖手，“爸妈睡了？”
　　“没有刚还听到房间里有手机的声音，我要去睡了晚安，哥你早点睡。”楚思钏关上了门。
　　客厅里楚思浙一个人站在画桌边，将那一幅怪怪的画按着自己的喜好补了几笔，被不小心甩上的墨点瞬间变作梅花安静的立在属于自己的树枝上，做完这些楚思浙才去往卫生间洗澡睡觉。
　　似乎要担心一下自己的校园生活了，还好，也要毕业了，时间在快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