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云逐月（网王同人）》云月寒晓

5、冤家？

　　真田政浩对这未名的年轻画家很是欣赏，本是想打听一下，可看着水行云一脸的高深莫测，还是作罢。
　　稍作休息，便瞧见四肢短小的流水蹦跶着从内室里捧了上等茶具来。
　　她两位师兄在一旁帮忙，布置好。
　　这，是要表演中国的茶道吗？虽然日本文化里，查到是很重要的一种文化，毕竟也是从中国传过去的，对于中国的茶道，真田是略知一二，却不是很精通，可至少也知道中国的茶道也是博大精深的，这个孩子表演的茶道会是怎样的呢？真的是好奇又期待。
　　已经习惯了流水的显摆了，水行云此时揪着胡子笑着看着自己的爱徒。
　　他只是让她泡茶而已，没说让她表演茶道啊。算了，看流水泡茶，也是一种享受。看着流水随意自在的茶道表演，真田政浩开了眼，这茶道步骤可一点也不比日本茶道里的少，可为什么居然。。。。。。
　　刚刚，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那种泡茶方法，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繁杂。
　　还真的是看走了眼呢。从刚刚对流水的观察看来，这个跟猴子一样好动的孩子，是绝不会这样有耐心的。
　　茶道可以锻炼人的心性，反之，它对人的心性要求也是极高的。
　　其实啊，老头，你看走眼的又岂是这一样。
　　终于明白，为何，水行云那个老头不管他们几个的好意，说什么要弘扬中华武术，却偏偏不肯在日本多带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片净土啊，还有这样的徒弟。
　　那两个男孩子端的是，一个清朗俊秀，一个温文儒雅。只一眼，便能预见未来这两个孩子该是怎样出色的
　　（流水：以貌取人的家伙。真田政浩：以他们在我面前的表现就知道了。）
　　还有这个子最小的，真的是不知该怎样评价，水流水，是吧。终于，知道，那句“我有世上最好的徒弟”水行云是怎样骄傲的说出来的。
　　原本以为是不想收日本徒弟的一个托词，可没曾想，还真的是被他藏了一个宝贝。
　　可就算是世上最好的，也是世上最难管教的。
　　其实，不是流水难管教，而是因为，她想跟他们在同一个层面上，不管是谁。这便是她的相处之道。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这世上，又怎会有这样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待的位置。
　　虽然这小鬼，确实是有那么几分灵气，可那水行云未免太小看人了。因为水行云对家里几个小子的看轻，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
　　他到时候要看看这水门三个徒弟究竟有什么惊人之处。
　　一边品味着幽香淡雅的清茶,一边心里打着小九九。眼睛特意多瞧了眼正在一旁静静等候的嚣张的小鬼，此时还真的是很安静，是在等待自己的反应的吧。
　　面部表情贫乏近乎面瘫的脸出现了松动，嘴角浮现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神情。
　　“怎样？”
　　水流水看着那日本老头放下茶杯，便立马上前，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的期待。
　　师父说这个老头是日本有名宗家家主，而且对中华文化也很是热爱，自然应该还是有些眼光的。
　　“恩，不错。”
　　斟酌半天，真田政浩说了简单的三个字，既是真心话，又不想说的太好，武者的直觉告诉他，只要多几个字来，那个小鬼说不定尾巴会翘上天去。
　　“那是当然，我们中国文化可是博大精深的。可不止茶道这一项的哦。”
　　话语里满满的是对于自己身为中国人的骄傲与自信。
　　真田政浩听着这话，有点愣住了。
　　没记错的话，好像，这水行云的小徒弟是个日本人的吧？莫不是被身为中国人的师父给洗脑成了个小中国狂热分子？
　　还是因为这水土养育着爱着这片热土的人儿？
　　真田政浩当然是不明白灵魂为中国人的流水对中国抱着怎样的感情。可是，确实真真正正的领教了什么叫不可碰触的底线。
　　真田政浩在峨眉的这大半个月里，不可谓不精彩。却是让他铭记了一辈子。什么叫唯小人难养也，这小孩也算是一种小人的吧。
　　虽然是顶着武学交流来中国游玩的真田政浩，怎么说也是要讨教中国功夫一番的。和水行云切磋过几番，应着他的要求，指点一下那三个小徒弟的功夫。
　　真田家族是日本源远流长的剑道世家，在日本，地位何其崇高。真田政浩自然也是为着自己身为真田家的一份子而骄傲。
　　可是在水流水的眼里，日本剑道什么的就是那把武士刀，武士刀是什么，看的做多的就是侵华时那些小鬼子们的杀人武器，再配上那为了天皇殉道，剖腹自杀时寒光闪闪，让流水连它是什么玩意都不知道，就彻底讨厌上这所谓的剑道了。
　　“剑道我最讨厌的了。”
　　然后鼻子一哼，扭头一边，神情高傲。
　　终于明白为何当这孩子说着中华文化什么什么的，心里会有些不舒服，那字里行间，隐隐透露着对其他文化特别是日本文化的不屑。
　　再有天分，若是目光短浅，心胸狭小，也是枉然。
　　“你对剑道了解多少？”
　　看着流水摇头，真田又说了一句，“那你有何资格对它评头论足？”
　　终于，两人决定。说的再好也是徒然，手底见真章。
　　流水自认为自己的剑法学了几年，已是打遍峨眉无敌手，连师父也说自己是多少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就算不能赢，也能好好的挫一挫日本老头的锐气。
　　可事实却是那个日本老头狠狠的挫了水流水侠女的锐气。
　　再怎么厉害，流水终究是个八岁的孩子。
　　对算得上是秒杀的结果，水行云是乐见其成的。这几年，太过顺利，流水渐渐有些心高气傲起来，如此当头棒喝，对她来说，倒是再好不过的了。
　　“怎么样！这个就是你所了解的剑道。”
　　被打趴在地的流水脑袋有点发蒙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头就会这么强？！
　　看样子日本的剑道还真的是有一番说道。看来自己是得好好的研究一番的了。
　　趴在地上的流水知道了确实是因为自己的轻敌大意。对那真田政浩话里的挑衅有些懊恼。
　　如果此时趴在地上的人是他的话，她也一定会这样拿着扫帚指着他的脑袋的。
　　居然敢这样的藐视她华丽无比的剑法，还把风流潇洒的自己打得这么狼狈。
　　脸朝地，就在真田政浩有点担心是不是下手太重的时候，原本还躺在地上挺尸的流水碰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站得挺立如松，不顾还粘在脸上的些微灰尘，被打到的还有些发颤的手指着眼前的真田，骄傲的说道：“老头，记住，下一次，我一定打败你。”
　　然后重重的哼一声，那神情倨傲，仿佛刚才胜利的那个是她。
　　一个爆栗，水行云打在流水头上。
　　“真是太失礼了。”水行云没发现，原来自己的好徒弟居然还是这么傲的一个人。有点汗颜啊，平时，流水可没少被师父师兄们打趴下，可也没有这样啊。
　　“道歉。”咳嗽几声，水行云掩饰自己的异样。
　　“对不起”，没有真田想象中的倔强，对不起三字倒是很爽快的出口。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满满的自信，就好像她刚刚把真田政浩打得很惨一样。其实流水也不觉自己是在说大话，等他老的动不了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自然会胜利的，某个赖皮很是无良的想到。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相反，轻敌的下场就有可能是像流水一个被别人秒杀。
　　其实，流水的天赋已经是不多见的了，可再怎么天才，也是个小娃娃，对方可是日本首屈一指的武术大家，就算流水一时之间，小宇宙爆发，如果她有什么小欲宇宙的话，情况也是依然。
　　虽然失败了，有点不甘心，但也是在她自己意料之中的。虽然刚刚被撂倒在地，但是那招式，看了个大概。
　　果然，很简单，一点也不符合她华丽的风格，但却是该死的实用，看似简单，却也是蕴涵了无数的可变之数。
　　好，很好，就这样，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将他的招式学个七七八八的了。
　　这个想法在真田政浩提出要收他为徒的时候，越发的强烈了。
　　喂，老头，她正宗的师父就在这里，你是来踢馆的吧？
　　心里吐槽，却没有动作，大眼睛正瞄着师父，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眼里闪动的光芒，仿佛在叫嚣着：师父，看，他踢馆来着，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呵呵一笑，水行云倒也是不在意。反而是问流水自己的意见。
　　“不行。”
　　斩钉截铁，就两字，不附带任何理由。
　　真田政浩再一次对自己的价值产生了一点点的怀疑。
　　“为什么？”就算是反对，也应该有个像样的理由的吧。
　　“因为。。。。。。这个。。。。。。跟一女不事二夫的道理是一样的。”
　　总觉得如果直接说是因为想偷学你的功夫来的更加好玩的吧。
　　扑哧，原本还很是乖巧的两个师兄一听小师妹的理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我就是很专一的，你们不服啊。”
　　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一边就要上去教训他们一顿，顿时静谧的空气被打破，刚才还在让真田错觉是仙境的地方，充满了孩童嬉戏的打闹声。拜师的事情，就这样被打断了。等真田再提及的时候，水流水很是骄傲的说：“不用了，我承认你很厉害了，好吧。”
　　什么？感情，她以为他巴巴的要收她为徒就是为了向她炫耀吗？还真是幼稚的想法。
　　虽然水流水拒绝了真田政浩的好意，但却每天都要和真田过上几招。
　　每天都被打翻在地，但两人比斗的时间却越来越长。进步神速，说的就是她的吧。
　　不过，仅是这样而已，直到真田政浩回国的时候，流水也没能把那个高傲的老头撂倒在地。
　　水流水很是不服。
　　下山送他的时候，真田政浩说：“小鬼，不如你跟我回日本去吧。”
　　知道了小鬼是个日本人的时候，还真的是下了一跳，居然这孩子会对中国的喜爱远远超过了日本，还好，没有让孙子拜那水行云为师，要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要回来呢。
　　流水小嘴一撅，这老头，不知道什么是谦虚吗？怎么这么骄傲？老是打击她不说，临走了，还想拐走她。
　　“日本，我是早晚会回去的，但是，不是现在。”虽然现在，流水还高过真田政浩的膝盖，但看那架子，当真有点平等对视的意味，尽管事实上，流水仰着脖子很酸，可神情很是骄傲。
　　水流水对真田政浩，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态度，欣赏，仰慕，有点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
　　人就是这么奇妙的动物啊，真的是有点难以捉摸。
　　只是相处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流水和真田政浩成了忘年之交，企鹅不论两人之间的相处多少有点儿与众不同，但流水还是希望就算多年之后，要是遇见真田政浩，他还能记得她。
　　因为，被人遗忘的感觉不是那么的好受的呢。
　　“怎么了，小鬼，不会是舍不得我走了吧。”
　　看着突然盯着自己脚尖发呆的流水，心里有一丝的失落。看不见那嚣张的眼神了呢，还要多长的时间，她又会成长到怎样的境地？
　　不禁期待，将来，这个孩子会有如何的成就。
　　“切，谁会不舍得你，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者说，我也是会回日本的，等到我去了日本，我肯定会来找你，然后把你打败的。”
　　言语里，满满自信。
　　这几个月里，受到真田指点的三个孩子，都有长足的进步，特别是流水，别看每次跟真田对战记录都是完败，但真田肯定，几年之后，这结局就有点难说了。
　　“小鬼，好好的，快快的长大吧。”真的是很期待啊。
　　手又不禁摸上流水乌黑柔顺的头顶。
　　“放心，等到我长大的时候，肯定会让你吓一跳的。”等着瞧吧。
　　水行云和浅笑不语，而师兄们也扑哧笑出声。
　　真田政浩肯定会吓一跳的吧。
　　因为。。。。。。真田政浩，一直以为流水是个男孩。家里的几个小子，都没有一个像流水这个模样，安静的时候，秀气的像个小姑娘，可淘起来的时候，就算是混世魔王了。还真是喜怒不定的。
　　是一颗好苗子，对他日后成长成什么程度，真田真的是很期待。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尽管没有千里，但也是要说再见的了。
　　“流水小鬼，和我回日本吧。”
　　再一次，真田政浩颇有些不甘心，难道，他就一点都没有吸引力吗？难道他忘了，若是换成别的小孩，连看他一眼都难。
　　“不要，打死我也不会去。”
　　哼，小嘴一撅，神情倨傲，这个老头，是不是看她很好拐？
　　咳咳，真田政浩数次碰壁，看到水行云在看自己笑话，面子有些挂不住。
　　“好了，流水，你真田爷爷就要走了，乖一点。”水行云只要看一点就好，适时还是要给老友留些面子的。
　　流水大多时候，还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的。看着真田政浩，回想这些日子以来相处的点滴，发现自己心里还颇有些不舍，这就是所谓的忘年交吗？
　　小手一招，示意真田政浩弯下腰，真田政浩依言，不知这孩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有些无奈的等着孩子的戏弄，却被落在脸颊上香软温馨的一个吻定住了身。
　　究竟当时是怎样的心情？真田政浩很多年之后，似乎也回忆不起来的了，但是，当坐在车里，回头，透过车窗，看着那几个，特别是个子最矮的孩子，用力的舞动双臂，突然觉得太阳大的刺眼。

作者有话说

　　这么长的时间，才补上半章，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