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光微甜》迦泱

9、chapter 9

　　回到局里，姜耀星坐在齐顾的位置上，看系统里三人的介绍。一转头，齐顾瘫在沙发上，翻着她的本子。

　　“你这句，”齐顾把本举起来，头靠在扶手上往后仰，脖子弯成最大弧度，喉结明显，整个头倒过来看她，“是什么意思？”
　　“……”姜耀星无语，感觉林硕都不会这么幼稚，“离那么远，我能看清么？”

　　齐顾保持姿势不变，把本转到自己面前，念了出来：“吴爱国有钱，吴晴爱钱。”

　　姜耀星转头，鼠标往下滑，“就是字面的意思，”系统上显示他只有猪场和酒厂的生意，“说话说的财大气粗，但手里头应该没什么钱，都是装出来的。”

　　“？”

　　“不对，”姜耀星看他，左手拿笔在头上敲了敲，说出心中怀疑，“应该也有钱，但不是像他嘴里一样挥霍无度。”
　　“……”

　　“而其他明显和吴晴还有联系，但吴晴对他的厌恶明显是真的。如果按这个为事实的话，能让两人不得不联系的，就是钱。”
　　姜耀星想着，觉得这情况很有可能，“两人离婚因为吴爱国的父母，但酒厂的事是互利的，对于一个嫁给他就是为了钱的女人来说，她有理由同意。”

　　“小作坊是因为处理瘟猪而盖的，火锅店因为贪图便宜买肉，把瘟猪肉和正常肉掺在一起……不过……”
　　姜耀星抬头看他。

　　“谁上火锅店吃猪肉？”

　　齐顾本来闭着眼睛，听到这句话后突然睁眼，下一秒坐直身子，手点着本子。

　　“特、特色火锅？”姜耀星说出一种可能，又满头问号，“拿猪肉当特色的火锅店，谁去？？？”

　　“搜一下火锅店。”齐顾站起身走到她旁边，在电脑上查找附近的火锅。

　　其中有一家正好特色是猪肉丸子。

　　姜耀星看了他的位置，又找出拍到小刘背影的监控，恰巧时间对的上。
　　“周三中午十二点路过第一个监控，两个小时后又路过第二个监控，中间……是个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总会断电，监控年前安了一次总会闪坏，之后就安过，”对上齐顾询问的眼神，姜耀星也没隐瞒，“我家。”

　　“所以你总去幼儿园吃饭？”地图显示，幼儿园就在小区东边。

　　“这不重要，”姜耀星四个字带过，但还是十分感谢他没用“蹭”的这个字，“往北走就是，”姜耀星指着地图，“这家火锅店。”
　　——美食主页上边写着，它家销量第一的是手工猪肉丸。

　　与此同时，电话响起，姜耀星摁了免提。

　　“小徒弟，我和屈队查到一家火锅店叫农家火锅，你去调一下这附近灯岗的监控，先查这周一、周二的。”

　　“我们刚好查到这儿，”齐顾拿过手机，简单说明，“时间和位置都能和小店的监控对上。”

　　“我们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宋廷廷语气变得严肃，“我在这儿等监督局的人到，你去给小刘再做个笔录，我总感觉有些东西没问出来。”
　　“好。”

　　***

　　“你别进去了，”齐顾准备开门的手顿了一下，“看我手势，知道么？”
　　姜耀星没反驳，点了下头、转身开了旁边的门。

　　审讯室里光线很暗，唯一的光源是中间桌子的光，它很亮、照的却不远，整个屋子明暗分开，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若是把罪犯放在光下，而他眼前看到的都是黑暗，会从心理给他一种压迫感。
　　——而现在，这唯一的光源就照在小刘的身上。

　　“齐警官，”小刘见到他来，马上站起了身，“我们又见面了。”

　　齐顾点头坐下，把本放在面前，又慢悠悠拔开笔帽。
　　“小作坊被调查的原因，之前已经有其他警官跟你交代过了，你是本案的嫌疑人之一。”

　　“我知道，”小刘嘴咧开笑，牙齿泛黄，“之前有人跟我说了。”

　　齐顾抬眼，眼神凌厉，“你是觉得无所谓么？”

　　“和我没关系，能有什么所谓，”小刘的表情没变，反而更加几分嬉皮笑脸，“我顶多就是卖瘟猪肉的事，关不了多长时间。”

　　“吴爱国的事你都了解吧，”齐顾和他对视，“从猪场跟他到小作坊，你也愿意跟着他。”

　　小刘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那不是为了钱么，”而后表情恢复正常，“现在养猪特别挣钱，我本打算攒点钱也干这个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刘没说话。

　　“你说的话都会被录下来，”齐顾指旁边的录像机，“更不要想着逃避问题。”

　　“……”小刘冲着他做了个口型。

　　齐顾没有看懂但也没问他，只是反过来拿笔，在本子上敲了两下。

　　“就是那个，”小刘看着他，捂着嘴、眼睛勾着看他，“□□。”

　　“……”齐顾冷眼看他，对方眼神发亮，眼尾往下弯，还是一副嘻笑模样。

　　“老张呢？”
　　——怎么认识老张的？

　　“他？”小刘斜眼，冷哼一声，“之前在猪场都没见过，来宿城的时候吴爱国非让他过来。”

　　“你不同意？”

　　“老张那个人，平时不说话，天天杀完猪就往那儿一坐，装肉的话还要我喊他。”
　　说到这儿，小刘明显话多了，右手攥成拳往桌子上一敲。

　　——显然是在泄愤。

　　“他长得不错。”齐顾回想他的长相，明明快五十的年龄，照片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小刘没说话，可越攥越紧的暴露他心中所想，连带着眼尾都皱了起来。

　　“他很受女生欢迎吧，”齐顾抓住他的心里，待捕捉到他躲闪的眼神后更进一步，“尤其是他不爱说话，女生更愿意往他身边靠。”

　　“……”小刘瞪大眼睛看他，仿佛是在质问。

　　“老张结婚对象你见过么？”

　　齐顾看着他的眼神过于冷漠，让他有种被窥探到内心的感受，尽管第一反应是排斥，但大脑却更先退缩、把答案交代出来。
　　“有一天我去小作坊拿肉的时候，发现他没在，后来去市区送肉的时候，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在一个店里。”

　　“哪个店？”
　　“一个咖啡店里，”小刘顿了一下陷入回忆，不经意间咬下嘴唇，“女生长得还行。”

　　“就见过那么一次？”

　　“嗯，”小刘点头，脸上浮现可惜的表情，“我问过他，但老张守的死死的，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回老家结婚了。”

　　“你见的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齐顾手机亮了一下，点开后递给他看，问道：“这个咖啡店么？”

　　——语气平静的不像是问，更像是确定。

　　“你怎么知道？”小刘的脸“刷”地一下变白，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被打破。

　　齐顾没有回答他，锁上手机。
　　“老张和吴爱国的关系你了解么？”

　　“不、不太清楚，”小刘眼神发晃，手上上下下不知道该放哪，“吴爱国他对老张挺照顾的，在猪场的时候就是，有人说老张是他亲戚。”

　　“他们是亲戚么？”
　　“不是，”小刘顿了一下又补充，“应该不是，”说完又晃头，“他和吴爱国他妈是一个村子出来的，也有可能，但问他、他说不认识。”

　　齐顾身体往前倾，双手放在桌子上、给他一种压迫感。

　　“你们信了？”

　　“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他这么一说、我们反而怀疑上了，”小刘身型不变，脖子往前探，嘴微张着说话，“邻市就那么大的地方，村子也小的很，村里的人都互相认识。”

　　“那你们没有好奇的，去问吴爱国？”

　　“有个人去问，被骂回来了，后来我们也就不提了。”

　　“吴爱国他在猪场威信很高？”

　　“嗯，”小刘点了下头、又摇头，“主要是邻市的猪场大部分都他管，给的工资也高。”

　　“那瘟猪为什么不在邻市就卖了，反而运到宿城？”齐顾笔下不停，“运费加上你们的工资，都比猪钱多吧。”

　　“这事儿我们也奇怪，按理来说他报上去也亏不了多少钱，但非得运到宿城来，”小刘皱眉，“但他给的工资比在邻市高，我也没再想，就过来了。”

　　齐顾点头，在旁边的本子上又加个问号，算到这已经是第四个。

　　“警、警官，我都抗拒从严了这么久，到时候判刑能轻点么？”
　　——小刘眼神小心翼翼，丝毫没察觉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齐顾合上本子，抬头看他，“只要你配合调查、主动承认。”

　　小刘脸上的肉松垮下来，眼睛来回晃，像是回想自己还有没有没交代的事情。

　　齐顾把笔录递给他，让他在底下签个字，而后就出了门。

　　门外，姜耀星斜靠在墙上，头发被松松垮垮的绑起来。

　　“这里有四个问题。”姜耀星见他出来、马上站直，表情严肃。
　　听到这话，齐顾嘴角微微抬起，弧度不是很明显，甚至他都没有感觉到。

　　本子打开，他把画的四个问号对准她。

　　姜耀星扬眉：“看来前辈的观点也和我一样？”

　　齐顾把本子递给她，眼里是自己没发觉的认真和惊奇，可话到嘴里却转了个弯。
　　“不一定，可能是八个问题。”

　　“好。”姜耀星双手合十、把本子夹在中间，跟着他沿着走廊往前走。

　　一种无形的感觉萦绕在两人中间。不自觉中，齐顾见身边没人，故意放慢脚步。
　　可马上要走到尽头，还是没有人跟上，他回头往后看。

　　姜耀星双手捧着，本子在她面前摊开。

　　“你为什么要用我的本？？？！！！”

作者有话说

　　齐顾：等一下，我先想想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