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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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第一次成功的经历，第二次便不是什么难事。金熟练地找到雷狮精神域的入口，堪堪站在边缘。
即使是上次，金也没有成功进入雷狮的精神域内部，只是在边缘放出了大量的叶子。还好至少有一片能抵达到雷狮身边。
金抬起头，面对着眼前肆虐的风暴，开始头疼。
他要如何整理这样的风暴？
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道划痕倏地出现在手背上。金吃痛地收回手，想到雷狮每天都会经历这样的痛苦，他感到心口一紧。
“我一定要把那个皇兄痛扁一顿。”金气愤地说道。
寸步难行。
金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成功通过风暴。他盘腿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恢复着刚刚大量消耗的精力。
精神叶子飞舞在他的身边，金抓过一片叶子，想到上次叶子曾经穿过风暴，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量的叶子被释出，向风暴发起进攻。但叶子并不执著于冲进去，而是安稳落在地上。金凝聚精神力，叶子扎根于地面，开始生长。
时不时有新生的树苗被风暴摧毁，但更多的树苗在金的坚持下茁壮成长。金恍然不觉自己的嘴角渗出血迹，只专注于催生树苗。
越来越多的叶子飞向风暴，落地生根。看似孱弱的树苗与风暴缠斗，在风暴的摧残下迸发出顽强的生命力。
“长！”
金一拳砸在地上，手指也开始出血。
风暴中的树苗们齐齐向上攀爬，数量之多、生长速度之快让风暴无可奈何。
金紧握拳。
已经生长为茁壮大树的树苗们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林，风暴在林间穿梭，在无数次的碰撞后威力愈发微弱。
终于，风暴被彻底扼杀在林间，金再也没忍住，吐出一口血。他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小树林，再次释出一片叶子。
他朝叶子轻轻吹气：“去吧。”
叶子悠悠飞过林间，所到之处，树木伸展出茂密的绿叶，焕发勃勃生机。
金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识陷入黑暗。
“咳咳咳……”
金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即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怀抱，背部被轻拍着顺气。
“没事吧？”
雷狮略显急切的声音在头上响起。金又咳了几声，勉强开口说话：“我还没……咳咳……听过你这么急呢……咳……”
“别说话。”雷狮将金的头按向自己，“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辛苦了。”
金揪住雷狮的衣服，克制住喉间泛起的血腥味，深呼吸好几次才终于缓和下来。“你有没有好点？”
“嗯。”雷狮依然轻抚着他的背部，“很久没这么安静了。”
金眼眶一热，揪着雷狮衣服的手更加用力：“你、你怎么不说啊？我只整理了最外面，里面还有好多……”想着雷狮受到的折磨他的眼泪就忍不住，“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雷狮无奈：“告诉你，然后看你哭吗？你哭还不是我倒霉？”
“你！”金生气了，他掐着雷狮的脖子，“你你你你你！”
雷狮任由金晃着自己，眼神却始终固定在金身上。直到金被看得不好意思地松手，整个人缩进雷狮怀抱。
“我以后要经常给你做疏导。”
雷狮的动作有轻微的停顿。这一停顿被金敏锐地发现：“不许拒绝我！”
“风暴对向导的伤害太大了。”雷狮皱眉，“我……”
他瞪大眼睛。
金长长的睫毛近在咫尺，或因为害羞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还没等雷狮反应过来，人已经把头埋在雷狮胸口，死都不抬起来。雷狮只能看到对方红彤彤的耳朵。
“再说我就生气！”
连声音都在颤抖，刚刚又是多大的勇气才做到的呢？
雷狮的手指摩挲着金的脖颈，在金的头发上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你。”
安莉洁将精神叶子收回，朝雷狮点头：“没有事。”
金皱鼻子：“我就说吧！”
雷狮不理会金的挑衅，向安莉洁道谢。
“哇哦。”凯莉在一旁语气夸张，“我竟然听到雷狮说谢谢。”
雷狮一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到安莉洁说了个“但是”。
三人将目光集中在安莉洁身上。
安莉洁眨了眨眼：“金的精神域好像更加丰富了。”
“丰富？”金重复着这个词，表示不理解，“什么意思啊？”
“原来的太过干净了。”安莉洁想了想，接着说道，“现在有了更多的情感，也有了更多的色彩。”
“哦！”金假装自己听懂了。
凯莉看着他的样子，露出坏笑：“金，你是不是没听懂？我来给你解释一下，意思就是你以后会变成一个又凶又可怕的野兽。”
“唉？！”金震惊地看着凯莉，又向雷狮求救，“真的吗？”
雷狮：“……你居然会信。”
金生气地：“凯莉！”
凯莉大笑起来。
“这是好事。”安莉洁安慰道，“原来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金看向她。
“——真正的你，终于要醒了。”
在训练室待了一下午，回程中金吹嘘着自己的精神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今天就能把雷狮的风暴全部扫平。
雷狮敷衍地夸奖他。
金突然停住脚步，向外环顾了一圈。
“怎么了？”雷狮问道。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雷狮在附近探测了一遍：“我没有感觉。”
“可是……”金皱起眉。
“你觉得哪里有问题？”雷狮问道，“我们去看看。”
“唉？”金一愣：“可能是错觉……”
“去看看。”雷狮坚定地，“我相信你。”
金没有憋住笑容，他假装咳嗽两声掩盖自己的开心，紧接着闭上眼认真进行了分辨，指着某个方向。
“这边。”
顺着金的感觉，最终来到了一位哨兵的住处。
雷狮和金对视一眼：“这里？”
金显得有些困惑：“嗯……”显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导向这里。
雷狮释出精神力。
里面的哨兵很快走了出来：“雷狮？额……你们有事？”
雷狮看向金，哨兵也迷迷糊糊地看向金。
“你……”金仔细分辨着哨兵的精神力，“你最近有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哨兵被问住了，他似乎不想太理睬金，但碍于雷狮在场，便装模作样地仔细回忆起来：“最近……除了任务就是训练，没啥特别的。”
金的表情变得疑惑起来。
雷狮耐心地：“有感觉到不对吗？”
金迟疑地摇摇头。
哨兵看看雷狮，又看看金，对雷狮谄媚地笑：“我可以回去了吗？”
金一把抓住雷狮，朝哨兵微笑：“可以了可以了，辛苦你了小哥！”
哨兵关上门。
走远后，雷狮：“他在骂你。”
金朝身后吐了吐舌头。
“真的没发现？”
“他一定有问题。”金断定，“他的精神域里有奇怪的东西。”
雷狮倒吸一口气：“精神域？你进入了他的精神域？”
金懵懵地：“不可以吗？”
“不是可不可以。”雷狮皱起眉，“进入一个陌生哨兵的精神域是很危险的，而且——他一点没发觉？”
“没有。当时他在和你说话，没有注意到我。”金眨眼，“放心吧，我可聪明了。”
雷狮哭笑不得。
确切地说进入他人精神域不只是危险，很多人远没有到危险那一步，因为大部分向导甚至无法进入陌生哨兵的精神域。在精神叶子接近的时候，哨兵就会发现并发出警告信号。像金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完成对他人精神域的侵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但当下，雷狮决定先不讨论这事：“他的精神域有什么？”
金看看周围，把雷狮拉向自己，在他耳边轻声说——
“黑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