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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靠近,愿与卿两心相悦 ...

  •   (三)
      靠近,愿与卿两心相悦
      (1)
      沈然知道安安回学校实习后想让她住到自己家里去,被安安拒绝了,于是她便时不时拿着便当去投喂安安。正式开学的时候,沈然借着投喂她那么多次的人情拉着安安选了一门两个学分的线下通识课:电影鉴赏。安安平时也喜欢看电影,但是她喜欢轻松一点不用动脑袋的喜剧,虽然有时候笑着笑着就会笑出眼泪,她嘲笑自己乐极生悲,讨厌自己泪点低,一直希望自己的性格再粗大条一点,偏偏她又敏感。
      第一节电影鉴赏课放的是辛德勒的名单,安安以前看过,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所以她索性趴在桌上睡觉,让沈然给她打掩护,她又熬夜翻译了。她被沈然用胳膊肘推醒了,被提问了……她起身的时候看到了沈然另一边坐着的夏啟铭,席彧坐在沈然后面,似乎那是一个观看她睡颜的绝佳位置。
      “这位同学,请你谈谈对影片中出现的穿红衣服的小女孩的感想。”
      “……”红衣服,好像是有这样的场景,太久了,记忆模糊了,安安开始认命地胡诌 “红色是一种靓丽的颜色,出现在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里是一种希望的象征。”
      她坐下的时候听到席彧发出的低笑,用手拖着脸颊,试图阻挡斜后方的目光落到自己发烫的脸上。
      “老师,我来说吧。”席彧从椅子上起来“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希望的象征”说到这句话时席彧看了一眼安安,她在害羞吗?“小姑娘几次穿过扛着枪杀犹太人的纳粹,在他们眼前溜达却又能够幸运地躲过他们钻进没人的楼中藏在床下,这时候她让辛德勒在死亡的氛围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是当辛德勒在焚尸场看到那个死去的小女孩的时候,像是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只剩下了绝望。”
      “好,这位同学答得很好,报一下学号。”
      “老师,是要给我加分吗?”席彧没有坐下,他本来就高,站在坐着的众人里更是显眼,加上他那张不凡的脸,有几个前排的女生直接转过头来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毕竟他在回答问题嘛。
      “对,你的学号是多少?”
      席彧伸出手扣在安安的头上,“喂,你的学号是多少?”手搭上来的时候,安安像是全身触电,条件反射般用手去抓头上的东西,却被席彧握住,一旁的沈然看到他们的神操作惊得往夏啟铭身上靠。还在课堂上,安安不想和他闹,于是在侧对着瞪他的同时努力地想从他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老师,我是来陪人上课的,把我的分加给她吧。”
      ……(此处省略吃瓜群众的起哄声。)
      “那这位女同学的学号是多少?”老师觉得自己可开明了。
      “老师,不用加了。”学号报了老师再把她的名字一念,她就丢脸丢大发了,这个班什么专业的都有,传出去她的脸就可以不要了。
      “老师,我们下课再来找您加分行吗?她害羞了。”
      ……上个通识课都能被喂狗粮,还要不要单身狗活了。
      安安一下课就抱着包往寝室跑,也不管沈然在后面喊她。

      安安闭着眼,任水从花洒流出落到自己的头上,像是一只温暖而又带着压力的手,她猛然睁开眼,压出洗发露往头上抹,洗发露冰凉的触感降低了头顶的温度。
      她不习惯别人亲昵的动作,在她的记忆里,爷爷永远是严厉的,懂事后,发现爷爷看她的目光里偶尔会有一种哀伤,奶奶也不太说话,或许同她说话最多的时候是给她讲睡前故事的那段日子,奶奶总是忙着自己的事。爷爷奶奶也带她去过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比较话多,宠她,但是她发现在她的背后,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悲哀的眼神看着自己,无论哪一个家,都像是同一个沉默的世界,里面的人在用沉默悼念着死去的母亲。她学着和他们保持距离,学着他们不冷不热的态度,学着凡事靠自己,不依赖别人,不给他们添麻烦,她像是缩在壳里的蜗牛,头埋在土里的鸵鸟,甚至是一个对谁都无关紧要的透明人,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不大喜,亦不大悲。转机出现在高中,当她遇见方子彤。她的喧闹像是一把榔头,敲破安安的心房里的窗户,让阳光渗透满怀。

      (2)
      沈然回到寝室的时候安安已经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了,她怕安安生气,于是双手搭在安安床边的扶手上跟她说话。
      “安安,对不起啊,你不用在意席彧那个白痴,你不理他,没几天他就滚蛋了。”
      “好。”
      “你不会怪我吧?要不是我拉你去爬山,就不会遇到他了。”
      安安坐起身来看着她,“你放心,我没怪你,你也要相信我,我不会被他影响的。”

      可事实好像总不会按照人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席彧已经跟着她一个星期了。每天总有一节课席彧会坐在安安他们教室的最后一排,电脑放桌上,给人一种是他其实是来听课的领导的感觉。刚开始的几天,认真上课的乖宝宝安安同学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席彧又一次引起了骚动。这天席彧处理完公司注册的事情看了一眼手机上保存的某人的课表,和正在订场地准备庆祝的夏啟铭和安畅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之前上课的时候安安也听到过周围的女生在议论后排坐了个帅哥,但是今天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很花痴地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宣布下课,一身正装的席彧没有向前几天一样直接走出教室,而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安安旁边。
      席彧的身躯将安安笼罩在阴影里,视觉上的变化让安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却看到席彧嘴角含着笑地看着自己。“你怎么在这儿?”
      “和我们去吃饭吧,沈然他们也去,公司申请注册成功了。”
      安安收好东西起身离开,席彧也不急,跟在她的身后。从座位到教室门口短短的一段距离安安听到了很多八卦的声音……
      “她们一直在说的人是你?”
      “男生应该是我,女生是你吧?”
      ……“你前几天也在?”
      “你就一次也没有往后看过?”席彧一脸受伤相地跟着安安往食堂的方向走,看上去像是与普通的情侣无异。虽然他很享受和安安走在一起的过程,但是他的目的地不是食堂。席彧拉住安安,“你去哪?”
      “我想我们并不熟,你刚才说的吃饭就算了,不过恭喜你了。”
      “好吧,那再见。”
      席彧的干脆倒是让安安有点不放心,在他走出几步后叫住他,“喂,你应该不闲吧,你也看到了,你的出现很影响我们班上课的效率的。”
      “是吗?可是好像并没有打扰到你啊。”席彧回头冲着她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后面几天安安过得都比较清静,到了周末,沈然还没起床她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在食堂吃完早餐后去图书馆上自习。安安喜欢靠窗的位置,到得早,位置还能任她选。席彧到的时候看到安安正望着窗外发呆,于是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压低声音对她说“你这是在想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席彧耸肩,让她好好学习,自己也掏出电脑开始办公。
      从图书馆出来,席彧依旧跟在她身后,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们才见过几次你就喜欢我,你的喜欢未免太过肤浅。”
      “用时间衡量情感,你不肤浅?”虽不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席彧对她始终抱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态度。
      “我宁愿相信时间,而不是头脑发热产生的想法。”
      “是吗?你的意思是时间会告诉你什么是喜欢”席彧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傻得天真,“可惜时间并不能告诉你我在前一秒和这一秒有多喜欢你,错过了就没了,但是你所谓的头脑发热产生的举动或许能够表达人的心意。”
      “……”
      “比如接吻。”席彧看着她恼怒地瞪着自己,觉得自己像小学生一样幼稚,但又能感受到清晰地快感,俯身靠近她,继续逗她,结果人被吓跑了。

      快一个月了,席彧带着他自以为是的不打扰跟在安安身后,上课、图书馆,甚至是跑步。他还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一张安安学校里的饭卡,吃饭也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偶尔沈然和安安一起吃饭的时候,看着席彧还在跟着时会怀疑那位兄弟脑袋是否坏掉了,这种追女孩的风格一点也不像他。

      “兄弟,我和安畅为公司兢兢业业,你在哪?我看你其实不是想追人,只是想找借口不上班。”被强行安排出差回来的夏啟铭到公司发现席彧又不在,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你们两都是有女朋友的人,我现在还没人要,总得解决一下平衡问题吧。”席彧今天没找到安安,心里有些毛躁。
      “这都一个月了你还没解决,我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安师妹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对她这样的,急不得。”
      “你前女友,追了三个星期,在一起一个星期就掰了,安念姜呢?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然后再谈个两个星期?”
      “公司的事我哪一件没做好,你犯得着人身攻击吗。”
      “这就叫人身攻击了,你玩弄别人感情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对别人造成伤害啊。”
      “你别蹬鼻子上脸,什么叫玩弄感情,不过是好聚好散,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你不是说你不担心她吗,现在又跟我犯什么混。”

      (3)
      说不急的人还是会沉不住气,已经三天了,教室里没她,图书馆里没她,食堂里没她,运动场里没她,连寝室楼下进出的人里也没她。他问过沈然,问过安安的同学,都说不知道。躲他是吧?!
      安安去了方子彤的学校,代表自己的学校参加英语演讲,接到通知时她拜托老师不要告诉其他同学她参加比赛的事,外教Cristina问她是不是在躲每天坐在教室后面的那个帅哥,她尴尬地笑了笑。Cristina是个典型的美国女子,不到三十岁,和学生相处得很好,不会端着老师的架子,她喜欢帅哥,甚至是调戏,席彧就被调戏过,不过像席彧这样的老手,处理起来游刃有余,而且最好的挡箭牌就在前面,不用白不用。
      这次演讲的主题是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保护,对安安挺有利的,但又却像是在揭她的伤口。
      比赛那天,方子彤这个非外院的也跑去凑热闹,还借着学生会的关系坐在了前排。安安的事,她一向很捧场,所以手上还抱着一束花,没少被学生会的同学嫌弃她胳膊肘往外拐,她笑着说安安一直都是她的“内人”,不能叫做外拐。
      安安虽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她不会怯场。轮到她时,方子彤带动着周围的人替她加油,一如高中时起哄让她上台给大家讲题。
      “It is known to all ,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 could be divided into two forms ,the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and the material heritage . I’m going to discuss today’s topic through these two aspects .
      “The protection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can’t be separated from the inheritance of craftsman and the passion of young people…
      “On the second level , a mass of archaeologists devote themselves into the mining of cultural relics…
      “哟,这姑娘的选题不错,难得考虑到我们挖坑的人身上去了。”
      “……”你全家都挖坑。
      “老安,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要不过几天的交流会就请她当我们的随行翻译吧。”
      “她不是这个学校的。”
      “不是也没关系嘛,我们这也算是给人提供一个学习的机会,难得她还算比较懂行。”
      “……”
      “诶,你去哪儿,我知道你英语还可以,但是很多词你也不懂啊,光几个专业名词是不能将我们的成果展现给别人的,得需要修饰,需要通俗语言。”老吴跟着安振阳走出礼堂,还一步三回头的打量讲台前的女孩子。
      “你懂那你自己上吧。”
      “我不行,我这不是在找人嘛。不对,你怎么知道那学生不是这个学校的?”老吴反射弧有点长啊。
      “她第一句就说了。”
      “她说了吗?”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中……
      “说了。”

      “安念姜同学,恭喜你呀,在我们学校的主场你还得了个一等奖,花花给你,我的胃也给你!”方子彤狗腿地抱着安安的胳膊,递上准备好的花。是一束向日葵,带着温暖的颜色,像某人张扬的笑脸。
      “在你的主场你也好意思让我请客。”
      “我不是看你得了奖嘛,肯定有奖金的呀,富婆求包养。”
      “富婆喜欢小白脸。”
      “安念姜!笑我黑是吧!受死!”方子彤作势要掐安安,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应声回头看见是学生会的主席,她喜欢的师兄,瞬间收敛了张扬的爪子,恢复成乖巧安静的样子,安安看出猫腻在心里偷笑。
      那位师兄也知道安安,毕竟安安才得了奖,他身旁还有一位五十上下的大叔,手上把玩着一块玉石,脖子上挂着一幅老花镜。不等介绍,老吴对着安安说道“这位同学,我是中国考古协会的主任,刚才听了你的演讲,下了不少功夫吧,看得出你对考古有一定的了解,最近我们有一个国际交流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给我们担任翻译?”
      “考古协会?”心脏抽离,瞬间恢复。
      “对,这儿也是我的母校,交流会就在附近,便想着回来请人帮忙,刚好看到你们在比赛,主题符合现下考古事业。”
      “可是我毕竟不是专业的,相信学校里有更合适的同学甚至是老师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哎,好吧,我也不强求,不过届时会有很多像你这样英语出色的学生会去给外国友人做一些简单的介绍,你们可以去看看,这次出土的文物可是废了我们很大力的。”

      (4)
      安安已经忘记有多久没和父亲说过话了,更记不得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或许再久一点,他们可以忘了彼此的存在。他们俩挺像的,喜欢逃避,喜欢忘记,懦弱而又可怜。安安和方子彤逛完街还是去了吴主任说的展厅,果然在那儿看到了他。安振阳和吴主任的旁边站着几个外国人。安振阳不过四十五的年纪,头发却白了大半,看上去有些苍老。安安像是做贼似的想拉着方子彤离开,但是被一个小女孩拦住了,小女孩盯着方子彤手上的蛋糕。是一个法国的小女孩,皮肤白皙,头发微卷,像个活芭比,安安的二外是法语……
      老吴看见安安的时候,她和方子彤蹲在一个芭比娃娃模样般的小女孩面前,用他听不懂的语言在和她交流。他用胳膊推了推安振阳,然后走向三个女孩。
      “安同学,你还会法语啊?”
      “额,会一点,这个小妹妹和父母走散了,麻烦吴主任帮她找一下吧。”
      “好说好说,但是我也不会法语,你和我一起找吧。”
      ……有位名叫广播的同学说它好想帮忙,被主任无视了……
      “老安啊,你过来,今天会场法国朋友来得多吗?有个小孩儿走丢了,被你……额,被这位同学捡着了,你一起帮忙找找呗。”
      两只小怪兽在安安脑袋里打架。
      “叫人啊你!”
      “叫什么,他肯定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了。”
      “你叫了,他不就知道了!”
      “不要,万一他不理我怎么办。”
      “……”
      安振阳示意他们跟上,然后转身离开,不给安安机会再犹豫。
      小女孩的父亲是一个年轻男子,用方子彤的话来说,长得很是妖孽,有一双狐狸眼,像是杂志封面上的男模。
      男子用英语向众人致谢,大家都能听懂,也不需要翻译。小女孩拉着安安,对自己的父亲说想让这个漂亮姐姐当她的妈妈,男子好笑地看着牵着手的一大一小,顺着女儿的话问安安愿不愿意跟他回法国,依旧用的英语。安安尴尬地笑着,俯身用法语对小女孩自己不能做她的妈妈。方子彤一直戳安安,想问她到底在跟小孩儿说什么,英语她还说能听懂的,那法国帅哥都说的是些什么啊,可以跟我一起回法国吗,吓坏一旁的群众好吗,帮忙找女儿还带以身相许的吗?男子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不再继续开玩笑,向安安道歉,说是小孩子的母亲过世得早,她很想要母亲,所以看到喜欢的姐姐或者阿姨就会想让她们做她的妈妈。
      都听懂了,安安听懂了,安振阳也听懂了。
      安安笑得苦涩,自己小时候应该没闹过这样的笑话吧。
      安振阳不着痕迹地看了安安一眼,走向其他人。背影,留给她的永远是背影,隔得这么近,那么远。
      安安和方子彤被留下吃饭,吴主任说她们是功臣,要是会场上走丢了人,那协会就是真的丢人了。方子彤也劝安安留下,因为她看见了能让她两眼放光的人。让安安放心的是餐厅里有很多同龄学生,包括在比赛上认识的人。
      “你会告白吗?”安安看着方子彤,难得看见她花痴的模样。
      “不会。”方子彤回答得很干脆,像是在说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那他会告白吗?”
      “当然不会,他的女朋友在美国留学。”云淡风轻的语气,但是确实是在讲自己的事啊。
      “那你还喜欢他?”
      “有什么,我又没有破坏他们,只是把师兄当作榜样来喜欢,我欣赏他,希望自己能成为他那样优秀的人。”
      安安感受得到方子彤说话时那种骄傲的语气,“喜欢,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挺美好的感情。”
      “羡慕吧!哈哈。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明天。”
      “我翘课送你啊。”
      “别了吧,你这几天课还翘得少吗?”
      “多一节不多嘛。”
      “你这样还怎么成为更好的自己啊。”安安用刚才的话打趣她。

      安安和方子彤吃完准备走人时又被老吴拦了下来,他跟方子彤说想单独和安安聊几句,于是方子彤到大厅外等安安。
      看着方子彤走远,老吴才开始说话,“丫头啊,你别怪你爸,他也过得不容易,人太倔了。”
      “您知道?”
      “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吧。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刚开始还不确定,后来知道了你的名字就确定了。”
      “明明大家都可以过得轻松一点的。”像刚才那对父女一样,转念一想,是自己过分了,他们都不会忘记母亲是在她出生那刻就死掉的。
      “隔了这么久没见,你不去跟他打个招呼?”
      “算了,我只会让他觉得添堵。”
      和事佬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当啊。
      生活总是不乏遗憾,但是依旧需要向前。

      (5)
      安安没想到自己会被席彧堵在出口,席彧抢过她的行李,迫使她跟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席彧把车开得很快。
      安安逃跑,额,不,去参加竞赛的第三天接到了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席彧。席彧才报完名字就被安安挂掉,并且拉黑……
      席彧将车停在A大靠近女生宿舍的校门口,安安解开安全带,想下车,但是车门被锁住了,气氛凝固。
      “是不是这一个月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啊?”
      安安不是会说狠话的人,但是跟席彧讲道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我说过,你的存在对我造成了干扰,今天谢谢你,麻烦你以后都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对你造成了干扰?心动了?对我?”席彧像是看到了希望。
      “不,是厌烦。”
      席彧的母亲是一名心理学教授,他自认为在母亲的言传身教下,自己看人还算透彻,他明白安安这样的有故事的女孩子需要陪伴,需要时间让她接受自己,没想到会换来她的一句厌烦。他的不甘化作唇与唇之间的碰撞,惩罚似的咬住她的嘴唇,用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感受到安安骤然加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席彧的吻慢慢变得温柔,带着一丝哄骗,希望安安回应他,但却感受到了些许苦涩的湿润,席彧放开安安,打开车门让她下车,不知所措地将行李推到她面前,想为她擦拭眼泪,想抱住她,还想吻她。
      “我不想再看到你,真的。”安安倔强地扬起脑袋,泪水在眼里打了好几个转,然后流下,嘴角有席彧的留下的印记。
      看到安安眼神中的厌恶、无措、恐慌以及委屈,席彧想,或许是该放弃了。

      席彧没有再出现,沸腾的水总会冷掉不是吗,何况安安在往里面投冰,而不是做保温效果。没有席彧的日子,安安恢复成以往安静的样子。沈然不会在她面前提起席彧,她自然更不会去打听。

      大四毕业,安安留在A大继续读研,在嘉语继续实习。沈然果然是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安安是唯一的伴娘,伴郎不是席彧,她甚至没有再婚礼上看到他。

      离开学还有一个月,事务所有一个外派翻译的任务,原本安排的是安安去,在出行前一天,安安被换掉,师姐给了她其他任务。
      夏啟铭问席彧为什么要换掉安安,问他是不是真的放下她了。
      他说他那么忙,没时间想其他的了。
      夏啟铭嘲笑他一如既往地虚伪。
      席彧问:“你明白那种手被划开一条小口的感觉吗?疼痛的感觉不是太剧烈,可是却又真真实实的存在。”
      夏啟铭用他惯用的不正经语气说,小伤口而已嘛,很快就会好。

      沈然和夏啟铭的动作很快,安安研一的时候就被冠上了干妈的称号,她的干儿子是一个叫夏承南的小宝贝。在小南南的百日宴上,她看到了一年多未见到的席彧,只是一个背影。

      沈然和夏啟铭很不厚道,趁着安安不忙的时候把孩子丢给她,夫妻俩美滋滋地过二人世界去了。所以安安和夏啟铭的妈妈熟络了起来,夏承南也黏她。

      有他们,安安的日子也算充实,偶尔打电话问候爷爷奶奶,自然还有方子彤。方子彤的论文被老师看好,大学毕业也是继续读研究生,跟着导师进了实验室。

      研究生毕业,安安留校任教,方子彤继续读博。安安为她高兴,她成了更优秀的人。

      放假回家,见不到的人依旧见不到。

      方子彤说她是富婆,其实她还真算一个小富婆,大学时期各种竞赛的奖金,在嘉语的实习工资,研究生时帮导师带本科生。家里爷爷奶奶会定期往她卡里打钱,即使她说过她可以自己赚钱了。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安安还在学校附近租房,方便但是累积下来的房租不便宜。后来,Cristina回美国生宝宝,把学校分配给她的房子转卖给了安安。Cristina的丈夫是她回家时认识的,这下回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安安很喜欢Cristina的装修风格,所以也没有对房子做太大改动,只是在阳台上放了很多雏菊。
      爷爷奶奶并未要求她要回老家去工作,父亲更是不曾过问她的工作。安家两位老人只是听说她要买房时又给她汇了一大笔钱。

      安安或许是不幸的,但又是幸运的,毕竟才开始工作小半年就能买上房也是难得。或许漫长岁月可以就这么过下去,大学时的老师成了自己的同事,他们都挺照顾安安的。有的人问安安为什么不换学校读研,为什么不换个学校教书,安安说她懒,懒得去适应新环境。而且这里有沈然和夏承南不是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靠近,愿与卿两心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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