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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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扬起唇角。“这一两句作的极好，你，去替我叫他来瞧瞧......”他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可好？”
爷是真的醉深了，不然怎会纵许自己眼中流露出渴望，还带有那微不可考的乞求之意？更何况，又是对着他们！
小厮噙着泪飞快地点了点头，小步快走了出去。
只余他还在那里，兀自如呢喃。“若是他不愿......呵，他应该不会愿的，那便......算了。”
他紧紧攥着那纸的一角，直将揉皱了，揉烂成泥。
他却来了。
他转头看到他，登时变笑了。“我还道如何连梦里都无你，你便恰来赴梦了。”
他看着他，心中种种情绪翻涌，又按着一语不发。
将紧攥的手松开，他捡起那张纸，起身扶着案台，才将身形稳住，招呼着他。“你来看看，我新作这两句诗，如何？”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无语无凭。
他勉强牵动嘴角笑了笑，称赞道。“很好。”
他忍不住便问。“你、是否怨我？”他不敢抬头，怕看见他眼底有一片绝然。
“怨？”将诗按到案上，他扶着额角，那个字眼在唇间似吐未吐，又自然地转为了叹息。“我、怨不了你。”
他似乎是想要去牵他的手，只是手方伸出，便又僵住了。“你来的恰好，我新得了两坛酒，方才开了一坛，还未饮尽，你也尝尝，若是喜欢，便取一坛去……我觉得很好，竟能让我梦到你。”
将手自然地伸回身侧，他微扬头，对外面唤到。“来人。”
“不必。”他抬手止住了他，见他看过来，邃深的黑眸中弥散满了醉意与茫然，颤着声道。“我与你一同去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庭中，偷看的众人心中也陷入了这寒潭一样的沉寂，连眼都不敢轻易眨动，唯恐惊醒了这醉了的爷，惊碎这画面。
终于找到了那趟酒，他蹲下身，拾起一只酒杯倾了些，兀自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会来，便只拿了一只酒杯，你若不嫌我，便先将就着。”
他没去接那酒杯，只定定地站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睹着这满园惨景。
手在半空中举了良久，他的眼渐渐黯淡下来，转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手晃了晃，终究没忍将酒杯丢置，只是轻放到了地上，他苦笑一声。
“那些树呢？”他起先问的极小声，渐渐的哽咽之意愈发忍耐不住，直至恸哭出声，他道。“你将那些树都扔弃了么？连我们，都弃了么？”
“我将那些树送去给龙山寺了。”见他哭，他又觉得难过更甚。“这番，以后你不需来我这儿，便也可看了。”
“你此后，俱不愿我来了？”他望着他，面上一片惨然。
“不，我自诚愿你来，可以后，你妻陪子伴，便不会来了吧。”他捧着那酒坛。“你结亲那日我贺晚了，应当自罚，我便先饮了半坛，可你扣着我的心不归不还，是否也该罚？
“......”他也半跪下来，让眼中泪滚落入泥中，故作开朗。“是，我该罚，该罚！”接过酒坛，冰凉温润的触感抚摩过掌心，他未作停顿，唇贴上那坛口，酒清极，也冽极，流淌化作无数刀刃，一下下割过咽喉。
亦有酒液打湿了衣衫，灼烧着每一寸皮肤，将酒坛扔到一旁，他倒进他沾了泥泞的怀里。
他的双臂箍紧了他，他得到一件宝物，即便知道不属于自己，也不愿放开手。
明知该即刻分开，他箍得再紧，也颤抖不牢，可他不但不挣脱，反而泼油添火，他说。“你要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