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铁鞋有觅处（穿书）》新月冉冉

9、贝壳换人

　　冉新月颓然的靠着木笼子，看着这个寨子被夜色吞没。
　　她发现，这个滇人部落到处是蛇形的物件和图案。她似乎明白过来，难道滇人有蛇崇拜？
　　难怪之前环说捕蛇时遇到滇人女子，怨毒看着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滇人施了巫术，以至丧了命。
　　而里颂，作为团队首领，滇人首先拿他祭天，无疑就瓦解整个队伍，这样看来，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成为他们的祭品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冉新月不禁感到绝望，看来这次真要命丧于此了，越到这个时候，愈发想念现代生活。
　　想起自己在现代也是家中独女，父母失独后该多伤心，而自己，学业尚未完成，至今还没谈过一场恋爱，就这样死去，多少有些遗憾。这样胡思乱想一气，不知不觉睡着了。
　　朦胧间，好似一股花香袭来，一个花瓣飘飘荡荡落在鼻尖，她慢慢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樱花树下，一阵风吹来，下起了樱花雨，一个现代男子附身看向她，眼神无比温柔，轻轻拿开她鼻尖的花瓣，柔声说道：
　　“你知道吗？樱花下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
　　她的内心仿佛清风掠过，露出甜甜的笑，而那男子也含情脉脉看着她。
　　一阵开门声把冉新月惊醒，她猛然睁开眼，旁边是无精打采的阿离，自己还在木笼子里，心里无比沮丧，像是从天堂跌落下来。
　　来开笼门的是滇人，押着她们往外走，曲曲折折绕过几个房子，她们被带到一个水池旁边，那滇人女子粗鲁的推她俩人下去，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扒光她们的衣服，用麻布使劲搓着她们的身体。
　　“小月儿，他们要干什么？”阿离终于回过神来，惊恐地看向冉新月。
　　冉新月有种不好的预感。昨天杀里颂时，并未给他洗澡，没理由拿她们去祭天前给她们洗澡，除非，他们想把她们洗干净来吃！
　　不会吧，虽然知道他们是原始部落，不至于是吃人族吧？
　　她飞速的搜索古籍里关于此地的记载，也实在没听说过有食人族啊？如果真是要宰了来吃，还不如跟里颂一样，被拿来祭天呢，至少留个全尸。冉新月心里暗暗叫苦。
　　不多久，滇人将她俩洗刷完毕，押送她们继续往前走，冉新月想着即将到来的命运，腿已经软的立不起来，差不多是被连拖带拽去的。
　　幸好，她发现去的地方貌似并不是屠宰场。而是进了一个颇大的竹楼里。她们像货物一样扔进屋内。
　　冉新月匍匐在地，疼得直不起腰，她一扭头，发现旁边还有许陶他们几人，顿时心安了不少。
　　她抬起头看到屋子北面中央坐着那位部落首领。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审视着这群待宰羔羊。
　　突然，旁边的阿离激动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部落侧边客座上的两个人，两眼放光。冉新月更担心了，难道阿离吓得失心疯了？
　　阿离偷偷凑过来，在冉新月耳边低声说：“那个人是我们国人。”
　　冉新月震惊了，怎么可能，待遇差别这么大，我们成了阶下囚，而阿离的同胞确是座上客？
　　冉新月又多看了那两人几眼，那个年长的男人确实跟越裳国人颇像，而站在他旁边的年轻男子倒是貌似通识滇人的语言，年长的男子说的话，都通过他来通传。
　　经过一轮交谈，最后好像是谈妥了什么事情，只见年轻男子经年长男子授意后，从身后的篮子拿出一大罐贝壳，给那个滇族首领，那首领拿过去，打开验货，满意地笑了，冲着台下把手一挥，滇人于是解开大家身上的绳子。
　　一罐子破贝壳，我们就自由了？冉新月顿时觉得三观俱碎，难道我们这些人命就值这点贝壳？
　　但事实就是这样，部落首领甚至礼送他们出来，虽然没有留他们吃午饭，但是还送了他们一头大象，几批牛马。当然，这也是贝壳换的。终于得救了，一行人离开寨子，有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后来阿离告诉冉新月：“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国君派了三个使团朝周的事，这就是第二个使团，救我们的是使团首领叫曲河。另一位是译者，叫鳖灵，乃楚地人。”
　　“他们为什么只有两个人？”冉新月问。
　　“大概其他人也遭遇不测了。”阿离垂眸，低声哀叹。
　　离开滇人部落，原来的越裳国两支出使队伍会师，幸存的人重组成新的队伍。

　　一行人顺流而下，一路下坡，山谷中的羊肠小道沿着河道蜿蜒，河边野青稞熟了，一片金黄，偶有几朵野花星星点点的洒落在山坡上。
　　随着海拔下降，空气越来越热，干燥的山坡寸草不生，一片莽荒之地。并非想象中巴蜀之地的鸟语花香，山清水秀。大山伸出一只犄角，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坚强的仙人掌昭示着这里干旱少雨。
　　沿途山石险峻，河流湍急，山林密布，高山峡谷，壁立千仞，又有那么多诸如滟澦堆的险滩。
　　再行走几日，山势不再那么险峻，河流平缓的流淌着，蜿蜒于河谷之中。这意味着离蜀地越来越近了。
　　巴蜀有山林之饶。”山谷阸塞 ，林菁蒙密。可以说，巴蜀地区存在着广大茂密的连片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在其中点缀着一个个小小的城邦，城邦多建在冲积出来的平原，土地肥沃，一望无垠，纯属上天的馈赠。
　　冉新月这一路，开始深刻的反省自己，主要是曲河凭借一罐贝壳救了一众人的事深深的刺激了她，她作为一个现代人，为何不能玩转古代社会呢？
　　稍稍传授点现代技术，分分钟成为原始部落的座上宾，那就没有曲河什么事了，说不定里颂、环和帕吉也不用惨死了。
　　所以她准备在巴蜀之地大展拳脚，化被动为主动，决不能再被当奴隶卖来卖去了。
　　于是一路上她都在做功课，比如川东地区的主要财富源泉是矿业，更准确地说是盐矿（盐泉）。她可以传授巴国人采矿采盐技术，除了盐矿之外，川西地区还富含铜矿资源。
　　青铜技术在夏商周时期不是风靡一时吗？让他们在蜀地也火起来。
　　然后就是种桑养蚕啊，这个厉害，看现在穿的麻布衣服，磨得肉都疼，等整出蚕丝，蜀绣将冠绝天下。封侯拜相分分钟的事。
　　可是真到了巴蜀之地，简直让她大跌眼镜。巴国的盐矿早就被发现，巴人仰仗着天然资源都富得流油了，甚至可以不务农耕。
　　蜀地都有大型的城市，坚厚的城墙，人民早就学会了养蚕缫丝，织出丝绸做衣裳。他们中的有钱人甚至身着窄袖与半臂式共三层衣，衣上纹饰繁复精丽，可能就是蜀锦和蜀绣。哪怕是蜀国普通百姓穿的“皆有尾形”的犊鼻裤，都时尚得不要不要的。
　　铜也早被开发出来，甚至青铜器的锻造水平与同期中原文明都丝毫不逊色了，贵族家庭有着精美绝伦的青铜器，玉器，而就算是一般古蜀百姓虽然只能使用简单的陶器和石器，但图案也颇为精巧。
　　冉新月气泄了一半，原有发明计划落空，但蒸汽机，发电机这些发明技术难度太大，以她一个文科生，数理化停留在高中生的水平，实在也整不来，只好作罢。
　　所幸使臣曲河颇有经商头脑，用贝壳换来滇人的象牙，转手卖给巴蜀人，从越裳国带来的金银珠贝也是巴蜀市场的抢手货，农奴翻身把歌唱，一路上终于不用再过穷日子，并且在蜀地租了一处豪宅，供大家休整。
　　此豪宅是以圆木、方木、木板及圆竹、竹蔑、茅草等作为材料搭建而成的干栏式房屋。虽然与滇人的房屋类似，但工艺要好太多。
　　这屋子先是打柱桩，再在柱桩上架网格状的地龙骨，然后铺上木板，地板上再打柱子，四周的墙壁也是用木构件做成网格状，然后铺上竹篾夹草的墙体。屋顶是两面坡的斜屋顶，也是用竹篾夹草做成的。这样的房屋冬季保暖，夏季通风。
　　自从上次冉新月成功做了酸菜以后，阿离就有了个想法，央求她多传授点老家技艺，多做点能长时间储存的食物，以备下次远行在路途食用。
　　要准备食物，也只能就地取材。蜀地多竹林和果树，也倒是物产丰富。
　　冉新月、阿离和小哑巴扛起小锄头，背着大竹篓，穿梭在附近的从林里，摘得青梅黄桃，挖取竹笋，满载而归。
　　但看着满满一地的食材，冉新月又犯了难，要腌渍食物，可少不一样东西——盐。
　　虽然巴地盛产盐，但是毕竟是稀缺之物，价格实在不便宜，但曲河善于经营，不差钱，他大手一挥，拍着胸脯打包票：盐不是问题，只要能做出美味，随便用。
　　于是说干就干，男女老少，洗的洗，晒的晒，洗干净青梅黄桃和竹笋，又沥干水分后，一层果实一层盐垒放入陶罐内，静待一段时日，酸梅、酸桃、酸笋就出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