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球》ASUS

3、夜宿千叶

　　一
　　“总之非常谢谢你，佐伯君！”
　　小吾大大咧咧的笑容在夕阳下给人以有点悲伤的回忆体的感觉。。。。。。都是阳光惹的祸！
　　“不、不要紧。”
　　佐伯虎次郎颇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
　　怎么回事？！不是要喂狗吗？难道打个电话就可以了？那个迷你莫斯卡又是谁啊？
　　而且、而且，这个家伙居然冲着自家姐姐的名号死皮赖脸地要住到他家去！周五的晚上难道就要在防色狼中度过了吗？才不要!
　　小吾咂巴咂巴嘴，好笑地听着佐伯虎次郎的心理活动，他真的不是坏心眼，只是没想到老好人似的佐伯也会有伊武深思碎碎念般的心里话啦！
　　“呐，佐伯君。”
　　“嗯？是！怎么了？”
　　佐伯又露出了招牌的阳光笑容。
　　“你分心分得很厉害哦，是这个了吧，佐伯宅。”
　　一袭蓝色少年西装的纤细少年朝自己嘿嘿地笑，佐伯脸一红：“是的，这是我家。”
　　叮咚！叮咚！按了几声门铃，佐伯听见了自家姐姐风风火火的应了声，然后看见身旁的少年在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中双眼放出绿光。。。。。。真的是色狼吗这没脸没皮的家伙真的是九尾家的二少爷吗。。。。。。？
　　“你好！这里是佐伯宅！咦？小虎，你怎么才回来！”
　　一袭粉色套衫外加米黄色短裙的成熟大姐姐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训斥，在看到已经换上可爱的疑惑表情的小吾的时候立刻自毁形象地尖叫起来。
　　“天哪----!好可爱的孩子！小虎，你该不会。。。。。。”
　　他怎么忘了这个活宝姐姐的耽美狼本色？！
　　小吾有趣地眨眨金绿色的清澈眼眸，收起乖乖牌的疑惑表情，露出了堪比天使的甜美笑容。
　　“你好NE，漂亮的大姐姐，我是佐伯君的朋友，今天因为特殊原因，不知道能不能在姐姐家住宿一晚呢？”
　　佐伯君夹在一只小色狼一只耽美狼中间，一阵毛骨悚然。
　　“我们家非常欢迎！今天爸爸和妈妈不在家，只有小虎和我在家哦！”
　　“咦？伯父和伯母不在家吗？那会不会不方便。。。。。。”小吾认真地询问。
　　“不会有问题的！我待会儿给他们打电话。”
　　“那真是打搅了。”小吾露出了开朗的笑容，在绫乃“啊啊果然活泼开朗受才是王道”的尖叫声中朝身后的佐伯微微一笑，低声：“呀呀，比想象中的还要可爱呢，你说对吧佐伯君？”
　　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九条狐狸尾巴！佐伯按捺下太阳穴上的青筋，礼貌地道了声谢。

　　“哇----！是柳叶鱼！好香哦！”
　　小吾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明显在对那两条香喷喷的鱼垂涎三尺。
　　“不行，还没做好哦！”
　　绫乃微微一笑。
　　小吾看着鱼，半晌才咽一口唾沫，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那么我帮姐姐好了，我也能做一些事情哦！”
　　“。。。。。。好可爱。”看着紫色卷毛走向冰箱的身影，绫乃的脸上抑制不住对某种动物的喜爱之情。
　　背对着绫乃，小吾在一瞬间收起了笑容。
　　柳叶鱼。。。。。。是小长爱吃的食物。
　　对不起呢，每一年的白色情人节，我都。。。。。。无法面对你。
　　乌拉！待会儿还要给瑞士的疗养院打电话，要养好精气神！
　　小吾深吸一口气，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吃饱了！”
　　“真是美味的晚餐呢！”小吾双手合十，笑吟吟地说。
　　“呵。。。。。。知道小吾是基督教之后，我还真是吓了一跳！”绫乃半开玩笑地说。
　　“诶？”小吾惊讶地张大眼睛。
　　“我姐姐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男孩子都是无神论者。。。。。。”佐伯有点抱歉地解释。
　　“是。。。。。。吗？”小吾有趣地睁大水灵灵的眼睛，非常成功地又换来绫乃姐姐的小红心一朵，“这么说来，我的占卜很灵哦！和千石的差不了多少。绫乃姐姐要试一下吗？”
　　得到绫乃两眼放光的保证后，小吾扯过一直带在身边的大包，拉开了拉链。
　　“咦----”姐弟的抽气声。
　　网球袋、医药箱、手提电脑、几本厚厚的机械类书籍、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东西，简直是四次元空间袋嘛！
　　“占卜占卜占卜占卜。。。。。。找到了！”高兴地叫了一声，小吾搜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是成套成套的占卜工具。
　　“选个简单点的吧。。。。。。塔罗牌怎么样？”
　　“好啊！”
　　看了看绫乃抽出的牌，小吾笑着偏偏头：“绫乃姐姐最近的工作运有点不Lucky呢！要多多休息才是。不过爱情运大旺哦！”
　　“诶？好厉害！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工作运不旺？小吾真是个宝贝！”兴奋地在小吾嫩嫩的脸蛋上蹭了几下，绫乃神情诡异地看向佐伯，“那小虎要加油哦！我有点事。先出去了。”
　　“诶----？！绫乃姐姐----！”
　　丧气地看着绫乃狂奔出家门的背影，小吾撅起了嘴，“好可惜。。。。。。好想跟绫乃姐姐多待一会儿的说。。。。。。”
　　姐姐。。。。。。佐伯无力地苦笑。
　　“算----了！”声调突然上扬，小吾看向佐伯。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呢!有点坏心眼的想着，小吾大大咧咧地勾搭上了佐伯的肩膀。
　　“呐呐，佐伯，我注意到了哦。你家的屋顶是可以上去的吧。”
　　“。。。。。。想上去就直说啊。”
　　“佐伯君是好人！”
　　“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那么怪。。。。。。”
　　“啊哈哈哈。。。。。。一定是你的错觉啦！走吧！”
　　二
　　是夜如水，满天星斗不知人间疾苦地眨着眼，天真无邪地闪烁着。
　　“咦----？今天的星星超亮的！”
　　小吾惊喜地露出大大的笑容。
　　“啊，是啊。”
　　佐伯也笑着点点头。
　　两个阳光系却各有千秋的美少年？实在养眼。过路的行人都不免停驻一小会儿。
　　小吾偏头，开始认真观察佐伯俊朗的侧面。白白的短发，宽阔的肩膀，清秀的眉眼与稳重开朗的神情，完全看不出是平时球场上那个热血又有点冷酷的人啊----不过跟河村比起来还是MADAMADAMADADANE呢。
　　许久才发现身边少年投向自己的视线，佐伯转头看向他，微笑道：“怎么了吗？”
　　“咿哦----”小吾猛抽一口起，抑制住想要扑向佐伯大叫“好萌好萌啊啊啊啊”的冲动，定定心神，才“扑哧”一声笑出来。
　　“NE，佐伯君，你跟绫乃姐姐长得还真是像呢。”
　　“嗯？”佐伯疑问的表情。
　　“啊。。。。。。没什么。”
　　小吾转回头去，抬头看向星空，一时间佐伯只能注意到小吾长长的精致睫毛和发出异彩的金绿色瞳孔，俊美的面容和不真实的夜色顿时令他产生了向神倾诉的错觉，平淡飘渺的少年音带着与生俱来的祥和，这个人----他的心中是有神存在的。
　　“你看，我们通常都知道北斗星是最大最亮、也是一直指着北方的星星，可是我们一般来说，都不能确定哪一颗星星是它，因为每一颗星星都是很亮的。
　　就算能分辨出来，也并不代表什么。北斗星就是北斗星，它无法取代别的，也无法被别的什么取代。每一颗星星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也不会像我们说的，代表某个人。它们本身就是一个个体，被说成是什么，这个事实也无法改变。”
　　佐伯安安静静地听着。
　　“就像佐伯君你，弟弟也好，儿子也好，学生也好，网球手也好，甚至佐伯虎次郎也好，反正只是一个代号，那么在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一个个体，它的本质没有变，就算名称变了也好，说法变了也好，状态变了也好，经历变了也好，都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所以呢？”
　　佐伯虎次郎静静地问。
　　小吾转过头来，还是那样笑嘻嘻的表情，没脸没皮。但佐伯还是完全没有抵抗地任这个今天才认识的小鬼没大没小地拍拍自己的头顶，头顶可以很深刻地感受到那双手的温度，心突然就像被挖走了榛仁的巧克力芭菲一样柔软，吓得他赶紧撇下眼睑。
　　“所以啦，请你不要在意今天千石打败你的事啦。我这么说OK吗？”
　　很OK啊。
　　佐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露出了与平常有点不同，但还是温和正直的笑容。
　　“谢谢你啦。”
　　“不客气不客气，”小吾摇摇一直藏在身后的狐狸尾巴，一脸纯真无邪，“那么我下去了哦。外面风有点大了耶。”
　　佐伯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噤。
　　“。。。。。。是呢。”
　　佐伯看着前面少年雪一般柔软白皙的脖颈，试着抛掉了那种努力过却输了的不甘心情，变回平常心。
　　真狡猾呢。
　　狡猾么？小吾无所谓地一笑，嘛嘛，反正趁别人心灵软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一向是我的拿手技嘛。

　　“哇啊啊啊啊……我困了呢，NE，佐伯君，我睡哪里啊？”
　　“嗯。。。。。你就睡我床上好了。”沉吟半晌，佐伯才回答。
　　“诶？那佐伯君睡哪儿？”
　　“你是客人嘛。反正也有备用的枕头和被子，我就睡地上好了。”佐伯露出了富有责任心的笑容。
　　凝视他半晌，确认他不会改变主意后，小吾大大地叹了一口气，“那谢谢你了，佐伯君。啊。。。。。。我要冲凉！”
　　“啊。。。。。。好的。”

　　“呼。。。。。。”
　　冲完凉后，神清气爽的佐伯擦着头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啊。。。。。。真奇怪，九尾的态度就像一个天生就要被人宠的小孩子一样讨人喜爱，但是他却会给人莫名的心安感。
　　明明是个比自己小那么一点，应该缩在父母怀里享受着家族的优待的年纪，却敢乘着直升机到处乱跑，打架技术一流，而且完全吃得惯自家的粗茶淡饭，真是不可思议呢。
　　还有。。。。。
　　佐伯打开房门，意外地看到冲完凉的小吾缩在自己铺在地上的被窝里，被水濡湿的刘海柔顺地搭在额上、颊边，紫色的冷色调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张睡脸圣洁得就像安琪儿。
　　真是的。。。。。。还是不好意思睡床上吗？佐伯摇摇头，叹口气后将被子轻轻掀开，娇小的少年像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因为温暖的流失皱了皱眉头，但终究没有醒来。佐伯轻手轻脚地将他打横抱起来，毫不费力地走向床。
　　好轻。。。。。。我在想什么呢。。。。。。满头黑线地想着，佐伯突然因为门发出的轻微响声僵硬了身体转过头去。
　　“已经睡了吗。。。。。。”娇小的头颅伸进门缝，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详见前面）立刻露出兴奋到憋气的笑容。
　　绫绫绫绫绫绫绫乃----？!
　　“抱歉----打搅到你们了，你们继续！”兴奋到不行的女性根本不给少年解释的机会就迅速关上了门，很快楼下再次（没错）传来了“啊啊果然活泼开朗受才是王道”的尖叫声。
　　让我死。。。。。。佐伯无力倒下。。。。。。前提当然是小吾已经被放到床上了。
　　打横抱着睡熟了的人走向床。。。。。。他刚刚为何要回头。。。。。。？
　　谁知道呢？或许是那个恶劣的正太大神干的好事吧。

　　晨光斜斜地斜射到屋内，白发的少年睡相颇为恶劣地踢掉了被子，安安静静地平躺在地上。从床上滚落到柔软的被褥上的紫发少年一脸幸福的俊秀睡脸天真无邪却令人脸红心跳，他趴在白发少年的身边，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都沉浸在这样宁静祥和而无比温馨的气氛里。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叫令人起床的绫乃眼中。
　　成熟的女性欣慰地一笑，露出平常不曾在弟弟面前露出的温柔笑容。
　　“唔嗯。。。。。。早上好啊，绫乃姐姐。”
　　被细微响动惊醒的紫发少年打了一个呵欠，睡意朦胧地道了声早安，大大的金绿色猫瞳里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瞟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的白发少年，他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绫乃早已失去了刚才的成熟稳重，两眼星星也转变成了粉红桃心。
　　小吾在门关上后无奈地耸耸肩。佐伯君，姐姐养成计划之路看来还很长呢。
　　洗漱后，小吾打开房门，自然地看向楼梯旁的窗户----
　　咦？
　　那个豪华的车子。。。。。。怎么这么眼熟？
　　三
　　“早上好啊，姐姐。”
　　佐伯虎次郎神清气爽地走下楼，扫视一下四周，问：“九尾那么早就走了吗？”
　　“啊。”脸上带着莫名沮丧神情的绫乃应了一声，又转向弟弟发起火来。
　　“都怪你！”
　　“嗯？”
　　“小吾被迹部家的公子接走啦！都怪你----他们住在一起耶！你怎么搞的？”
　　“哈？”
　　时间倒退到数小时以前。
　　“嗯哼。。。。。九尾，彻夜未归啊。”
　　浅灰发色的少年优雅地撩起一拨刘海，太阳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哈哈。。。。。。Atobe。。。。。。”
　　小吾傻笑着。
　　梆！
　　“痛痛痛痛痛痛----！对不起啦！迹部。”自知理亏的小吾捂着发红的额头讨好地笑着道歉。
　　迹部的心理活动却把他瞬间打到谷底：本大爷找了你一晚上难道一句道歉就打发了？！居然跑到千叶去，看本大爷回去怎么收拾你！
　　“对不起嘛。。。。。。”
　　“那么真是打搅了，再见哦，绫乃姐姐。”被打惨了的小吾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了再见，直到看不清绫乃的脸后才依依不舍地缩回头去，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
　　“你听我说嘛，迹部。。。。。。”
　　“闭嘴！”
　　“迹部。。。。。。”
　　“。。。。。。不听！”
　　不是我说。。。。。。你超像小女人的耶，迹部。。。。。。
　　小吾委屈地看着迹部，确定装可怜没用后，他才“唉”的一声靠上了后座沙发。
　　“NENE，迹部，总之对不起了，让你担心了。”
　　“本大爷才不会做出担心这种一点也不华丽的事情！”
　　“这是交际辞令啊交际辞令！这都听不出来吗我要不是不知道你要装幼稚让我放松警惕心我就再也不吃柠檬了！”
　　“。。。。。。哼，无趣。”
　　小吾不满地鼓起包子脸，像猫科动物一样缩起身子专心灵魂出窍。早上还没有认真梳理的刘海凌乱地遮盖住了眼睛，使得身边的少年看不出他的情绪。
　　良久良久。
　　“说话啊。。。。。。让我听听你的解释，本大爷可不会忍受自己的未婚妻随便住宿在另一个男生的家里。”
　　圈圈你个叉叉的未婚妻！那个婚约是强买强卖好吗我才不会嫁给你。。。。。。！
　　紫色卷发的美少年立刻转头看向自己的婚约者，很没骨气地绽放出一个绝对狗腿的灿烂笑容。
　　“实际上，我只是被千石叫到千叶去帮仁打架，后来遇到六角的人了，千石就和佐伯打了一场球赛，再后来呢，因为天色太晚了就住到佐伯家去了。。。。。。是男孩子有什么关系！”口气在看到挑眉的动作后立刻快速回归初始状态，“啊不对。。。。。。我错了我不应该忘记给迹部大人打电话，一切都是我的错。。。。。。嗯就是这样了。”
　　。。。。。。有谁可以掐死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吗？
　　掐死自己未婚妻的冲动终于在美少年无比纯洁的笑容中涅灭，迹部别过眼去，不冷不热地轻哼一声。
　　“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敢提男生的事。。。。。。当初你骗了我那么多年，再加上你麻烦我了那么多事，你就慢慢还吧，我可是很有耐心的。”
　　“咦----？！”
　　多么悦耳的抽气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