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秀发缠上你》JHQB

13、第十三章

　　距离竞赛还有三天时间，夏桐和颜誉专心备战，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定时定点地奔波规律得可怕。
　　教室被低气压笼罩着，所有人都埋头刷题补漏。
　　夏桐放下笔揉了揉脖子，喝了一口颜誉牌柠檬水提提神。
　　“趴桌子上睡一会儿吧。”颜誉低声说，昨晚上夏桐做题做到了十二点多。
　　“嗯，我睡十分钟，到时间了叫我。”
　　“好。”
　　夏桐趴在桌子上很快就睡着了，颜誉低头写着卷子。
　　司音从教室后门偷偷溜进来，在颜誉桌子上放了个信封和一颗星空棒棒糖就走了。
　　颜誉:“……”
　　这人好烦……
　　十分钟后夏桐被颜誉叫醒，卷子上一小片湿漉漉。
　　夏桐:“……”
　　一定是他睡着的时候做了噩梦不小心吓哭了……
　　颜誉手撑在额头上偏过脸把嘴角往下压了压，确定不会破功的时候才转头看向夏桐。
　　“你什么都没看见……”夏桐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刚才眼睛好像是有点不太舒服。”颜誉皱了皱眉演技达到巅峰。
　　夏桐满意地点点头，擦了擦卷子继续刷题！
　　他是一个没有尴尬的卷子收割机……
　　刚写了两个字目光就转向了颜誉的桌子，湛蓝色信封和一颗梦幻的星空棒棒糖。
　　“同桌你魅力简直正无穷上自习都有人跟你表白……”
　　“怪我长得太帅。”
　　“……”
　　颜誉没有把东西还回去的习惯，拆开了棒棒糖送到夏桐嘴边，这么好看的糖当然只有他家夏桐能吃！
　　夏桐:“……”
　　最近本人好像总是被颜大帅哥投喂啊这真的是正常现象吗？
　　然后一口叼住了棒棒糖……
　　当然是正常现象啦瞧瞧他们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多么感人多么伟大！
　　不放心颜誉可能会把自己的东西扔了又拐回来躲在后门口的司音:“……”
　　MLGB死基佬竟然把他的棒棒糖给那个臭娘炮死人妖！
　　女神的芳心碎了一地，俏脸愈发冷酷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全然不知已经在无意间撒了狗粮的二人仍在理综海洋中欢畅地遨游……
　　竞赛终于在正式培训了半个月之后准时到来，进考场之前颜誉在夏桐脑袋上摸了摸，眼神带着溺人的温柔，“加油。”
　　“加油！”
　　夏桐的心跳得很快，颜誉笑起来眼睛里仿佛有两个小小的漩涡要把他吸进去。
　　感觉颜誉要弯……
　　拍了拍脸夏桐让自己脑子清醒，卷子发到手后开始审题……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夏桐睫毛低垂，眉目如画，神色恬静而温柔，丝毫没有其他考生抓耳挠腮的焦虑。
　　铃声响，竞赛结束。
　　夏桐交了卷子和颜誉出了考场。
　　“一身轻松，终于可以回去了！”边走边蹦了两下，长发飘扬摇曳出绚丽的弧度。
　　“考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前三吧。”
　　身边有几个考生走过，听到夏桐狂妄到大逆不道的话都看向他，谁说前三的他们都觉得今年的题好难！
　　结果只看到一个长发及腰的背影和身边的人同行朝着那片逐渐浓烈的晚霞走去。
　　坐上回程的大巴，车上有悲有喜，老师们安慰着发挥不好的学生。
　　“竞赛的目的是让你们这些尖子生对自己的水平有一个更准确的认知，可能你们在十三中已经站在塔尖了一览众山小，可是来到这里你们才能发现山外有山，毕竟高考是全国人跟你比而不是一个学校的赛场，考得好的你别骄傲再接再厉，考得不好的就把它当做是一次旅行，晚上躺床上睡不着好好想想这次旅行带给你的启发和好处，最后不管成绩怎样，你们都是十三中的英雄！”
　　夏桐碰了碰颜誉胳膊，“你这次旅行得了什么好处？”
　　不等颜誉开口夏桐帮他回答，“得到了女神的青睐！”
　　颜誉:“……”
　　看着颜誉阴沉沉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夏桐闷笑，心情极好地欣赏窗外风景。
　　“那你这次旅行得到了什么好处？”颜誉问，“得到了女神的棒棒糖。”
　　夏桐:“……”
　　都是贪吃惹的祸……
　　两人到学校直接回了宿舍洗了个澡就栽到床上补觉。
　　王冬和胡子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位大佬睡得不省人事，颜大佬手里隔着小栏杆还抓着夏大佬的一缕秀发……
　　回归十三中课堂夏桐难得地认认真真地听了一节语文课滋养了自己早该灌溉已经日渐贫瘠的文学修养。
　　“半月生死两茫茫，理化生，莫痴狂，夜夜刷题，语英难思量……同桌我说的怎么样？”夏桐吐了一串脱口秀傲娇地看着同桌。
　　“对仗工整内容充实情真意切才思敏捷脱口而出的押韵和恰到好处的伤感更能引起听者共鸣。”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夏桐啪啪啪地为他们的优秀鼓掌，胡子恒跑过来也跟着啪啪啪鼓掌，“看来核桃仁还是很有用的让桐哥这个受了理科半个月荼毒的枯燥灵魂作出了这么一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的创世佳作！”
　　颜誉:“……”同学你别走教教我怎么拍马屁吧跟你比起来我是个渣渣……
　　胡子恒仿佛听到了颜誉的心声，趴在两人桌子中间神神秘秘地掏出了手机。
　　“大佬，我要网恋奔现了！”
　　夏桐:“…是人是鬼？”
　　颜誉:“…是男是女？”
　　胡子恒:“……性别，女，长相，甜美，性格，甜美，身材，甜美，总之两个字儿——”
　　夏桐:“甜美？”
　　胡子恒:“缘分！是缘分！她是八中的，八中和咱学校多近啊就隔了两条街以后见面多方便！”
　　颜誉:“所以你是来秀恩爱？”不是教他拍马屁的？
　　胡子恒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想问问你们奔现应该准备什么，王冬老说我品味太差女孩子不喜欢所以我来征求一下意见！”
　　夏桐，“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们应该很有经验的错觉？”
　　胡子恒看着他们，“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颜誉:“……”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夏桐:“……我日。”
　　颜誉:“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们正在谈恋爱的错觉？”
　　胡子恒理所当然地说，“这是错觉吗？你们cp楼都捅到玉皇大帝那里去了还不准备承认么？”
　　夏桐:“算了跳过这趴你想要什么建议？”
　　胡子恒给夏桐看了看女生照片，“听说桐哥你对女性用品特别了解你说第一次见面我该准备什么礼物？”
　　夏桐看了看女生像是用白色油漆刷过的脸，从桌兜里拿出了两瓶卸妆水，“带上这个卸妆水你就说你喜欢清纯素颜的姑娘爱情就要坦诚相待，当她愿意为你使用的时候你就成功了一半，当她使用之后你还愿意和她在一起那你就达到人生巅峰了。”
　　“真的吗？”胡子恒眼睛亮了一下，拿着两瓶不明液体塞到了口袋。
　　夏桐慎重地点点头。
　　“另外再准备一份甜品吧以防被打，记得如果卸妆水她用得好的话让她关注某宝梦瑶彩妆店更多选择值得期待。”
　　“嗯嗯，桐哥谢啦！”胡子恒欢天喜地回去了。
　　颜誉揉了揉夏桐脑袋，“哪来的卸妆水？”
　　“孟姐给的，有空闲时间会当她彩妆模特总是画一脸她就给了我几瓶卸妆水做纪念。”
　　“……你业务范围确实很广。”
　　夏桐挑眉，“那必须的，不过这个是义务劳动，不收钱的。”
　　颜誉觉得心都要被夏桐明媚的笑容塞满了，撩起他后背的头发在他柔软的后颈处捏了捏，“夏桐，虽然可能有很多人说过，但我还是想说，你很棒。”
　　夏桐忽然就红了脸，也不知道是被颜誉给夸的还是被颜誉给摸的。
　　颜誉这人看着冷冷淡淡手心却总是热的，相近的体温贴在一起却产生了让血液沸腾的化学反应，心脏也怦怦地跳个不停，酥麻的暖意从后颈处一直传遍全身，夏桐偷偷喘了口气儿，躲开了颜誉的视线。
　　颜誉见好就收，不能做得太过分了引起夏桐不适，夏桐不经意间的躲避让他再三提醒自己小心翼翼，如同呵护着一份易碎的不能见人的珍宝，窃喜又落寞。
　　天气这两天忽然就冷了，寒风嗖嗖地刮着，夏桐戴上了一个鸭舌帽防止头发一不小心来个倒立。
　　“这什么鬼天气妖风阵阵是不是有人打算渡劫飞升？”夏桐进了教室就把帽子摘下来顺了顺头发。
　　“可能是快期末考试了十三中的怨气已经藏不住了。”颜誉抬手压住夏桐头顶一根翘起来的头发捋了捋。
　　“期末考试多好啊考完就放假回家过年了，对了你过年回家吗？”
　　颜誉在这儿这么久了回家也就那么一两次次，每次三四天。
　　“看情况吧，我们家不过年，顶多吃顿团圆饭，你呢？”
　　“我总是带着佟奶奶在晓强他们家过。”
　　夏桐抬眼看着颜誉，“如果你不想在家过，就来和我们一起吧。”
　　这些日子他和颜誉走得近，也在卫晓强家吃过几顿饭，他爸妈都很喜欢颜誉。
　　“好。”颜誉笑笑，怀着隐隐的期待，他的生日是在初三，如果也能和夏桐一起过的话那就更好了。
　　期末考试十三中依然重视，不过这次学生们明显紧张了起来，期末成绩事关压岁钱和能否过个好年，他们不得不被现实压迫着努力复习。
　　但是夏桐和颜誉显然没有这个忧虑，该吃吃该睡睡该翘课就翘课活得好不滋润。
　　期末考试前两天胡子恒拉上王冬来到夏桐身边。
　　“桐哥救命，成绩出来那两天我们能去你家待着不？”
　　“在我家待着就没事了，回去还不是要被打。”夏桐淡淡地说。
　　“被打的宿命我们逃不过，可是待两天再回去挨打的程度可以轻一些。”胡子恒低着头委屈巴巴。
　　“桐哥，你就看在胡子恒失恋的份上同意我们去避避难吧，这学期只顾着玩手机了成绩肯定惨不忍睹嘤嘤嘤……”
　　说来惭愧，当时胡子恒怀揣着小鹿乱撞的心情和两瓶卸妆水去奔现，女生非常欣赏胡子恒的创意和坦诚，当场卸妆…然后胡子恒是哭着回来的……他觉得他的网恋女友被掉包了……
　　“行吧，去的时候提前跟我说。”夏桐答应了。
　　“桐哥我爱你！”
　　“桐哥万岁！”
　　颜誉:“……”
　　这么轻而易举就让人住家里了？
　　夏桐你今天没有巧克力吃！
　　夏桐碰了碰颜誉胳膊，“那个…我住你家行不行？”
　　颜誉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矜持地点点头，“好。”
　　夏桐弯了弯眉眼，嘴角扬了起来，和颜誉待在一起多舒服啊，有零食吃，有酸奶喝，还能被他摸摸头！
　　唉，感觉要弯……
　　期末考试结束众人带着一大摞卷子回了家。
　　成绩出来那两天王冬拉着胡子恒来到夏桐家里，拎着一大袋零食。
　　“桐哥，这是我们的住宿费！”胡子恒拍了拍零食。
　　“桐哥晚上我睡沙发吧，你和胡子恒睡床上。”王冬知道主卧室不住人。
　　“零食你们自己吃吧，这两天我去颜誉家住。”夏桐把厚衣服装好，心情雀跃。
　　胡子恒和王冬面有愧色，他们竟然把桐哥给折磨得不住自己家了！
　　“桐哥我们是不是太打扰你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王冬拦着正在收拾衣服的夏桐。
　　“啊？不打扰啊，在哪住都一样，况且我乐意去颜誉家！”
　　“对哦，桐哥在和颜哥谈恋爱呢同居也正常哈！”胡子恒一拍脑袋想起了这回事。
　　王冬惊讶，“你说什么？？？桐哥和颜哥谈恋爱？？？”这么劲爆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
　　夏桐:“……真没谈恋爱只是关系比较好而且他家就在对面，如果你们再传谣言我就给你们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你们来我这儿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躲他们的！”
　　胡子恒王冬差点跪了，“我们错了桐哥不该毁您清白的，您就跟那国旗杆一样直得不能再直了！”
　　夏桐老脸一红，直个屁！他都快弯成蚊香了！
　　背着包夏桐去了颜誉的家，按了几下门铃却没有人开门。
　　说好要等他来的啊。
　　拿出了手机看到颜誉给他发信息。
　　—家里有事回去一趟。
　　忽然就泄了气，夏桐没精打采地开了门，颜誉家是指纹密码锁，很早就把夏桐的指纹录进去了，自己开了门进了屋，果然寂静空旷。
　　空气中隐隐有果香浮动，夏桐进了客厅，失落的心情渐渐飞扬。
　　茶几上摆着几盘新鲜的水果，反季的西瓜，水晶葡萄，切成块的火龙果，带着晶莹水珠的红苹果，还有一份小蛋糕两盒巧克力。
　　桌子上还有一张纸条。
　　—冰箱里还有零食和蔬菜，我过两天就回来。
　　把纸条折好放进衣服里边的口袋，夏桐端着蛋糕吃起来。
　　奶油在嘴里散发着甜腻的气息，夏桐若有所思。
　　颜誉还是有事没告诉他。
　　上次讲了他妈妈的故事，当时他正伤感着没太注意，后来想想，颜誉在讲到他妈妈的时候并没有太难过，反而有点淡淡的讽刺。
　　既然可以对生了他却不管他的亲生母亲产生讽刺和不屑的情绪，那么对于唯利是图的亲爸和内心并不良善的后妈，颜誉会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
　　总之态度不会很好，那么会恶劣到哪种程度？
　　颜誉把自己武装得太好，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温柔干净的模样，可是自己后背却是阴暗的狠戾和肮脏的淤泥，背负着血腥与罪恶踽踽独行。
　　唉…他最近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思维这么发散，自己以前写小说脑洞也没这么大啊。
　　夏桐又吃了一口蛋糕，按下莫名有些惶惶的心，不管怎么样，颜誉都是他的好同桌！
　　颜誉回来已经是第三天了，夏桐当时正在写作业，低垂的睫毛偶尔轻颤，白皙干净的脸颊因为暖气透着微薄的红晕，乌黑的长发柔顺服帖闪着光泽，整个人温柔得像是一潭绚烂旖旎的春水。
　　疲惫的心忽然有了一个支点。
　　“夏桐”，颜誉叫了一声，夏桐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从惊讶转为惊喜。
　　颜誉嘴角勾了勾，伸出手，“过来。”
　　夏桐放下笔起身，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走到颜誉面前被他抱进怀里。
　　夏桐伸手揽住了颜誉后背，颜誉身上还有未褪去的寒意，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清冽又醉人。
　　夏桐想问问颜誉回去干嘛了，可是想到颜誉对他那么好，种种举动表明颜誉也不是那么直，就静静等着颜誉跟他开口，说一下这两天半的经历或者……
　　或者说一些让他意外又惊喜的话。
　　可是颜誉很克制地抱了一小会儿就分开了，什么都没有说。
　　夏桐的心渐渐沉下去。
　　到底有什么不能告诉他？
　　“我去做饭，你去洗澡吧，身上太凉了。”
　　“嗯。”颜誉拿了衣服去了浴室，夏桐若无其事地进了厨房。
　　胡子恒和王冬也走了，吃过饭夏桐就回去了。
　　理发店这几天也正是忙的时候，颜誉回来后的这几天夏桐一直泡在店里忙到手抽筋。
　　街上逐渐响起了鞭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被踩得泥泞的雪地上飘散着大红色的碎纸屑。
　　夏桐叫上颜誉去卫晓强家包饺子，今晚除夕。
　　“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外边太冷了。”赵雅婷招呼着夏桐和颜誉进屋。
　　“阿姨好。”两人打了招呼，卫晓强的爸爸也在，正帮着佟奶奶穿针引线。
　　“晓强就是废袜子，这才穿了几天啊袜子就烂了，还得麻烦您给他补。”卫保国提起卫晓强就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老了也就会这些缝缝补补的琐碎事儿了，这不现在连针都穿不进去了。”
　　佟奶奶戴着老花镜开始补袜子，两人跟长辈打了招呼就去了卫晓强的房间。
　　因为过年卫晓强他爸终于同意把网线给他连上让他打会游戏，颜誉坐在旁边指导，夏桐去了厨房帮忙。
　　天色渐晚，一群人围着桌子看着春晚吃饺子。
　　“吃吃吃，卫晓强你就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你看看你坐桐桐和颜颜身边就不觉得惭愧吗？”
　　卫妈妈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卫晓强无辜地看看吃得比自己还欢快的夏桐，和颜哥比他确实是惭愧，可是和桐哥比他就不服气了。
　　“桐哥吃得比我还多呢我哪里需要惭愧了！”
　　夏桐:“……”
　　他是真的饿……
　　“可是桐桐长得比你好看我看着舒服，颜颜也好看，你说我和老卫长得也不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丑儿子呢？”
　　卫晓强:“……可能您不是我亲妈，也许我是某个大人物流落在外的遗珠被你们给捡了回去……”
　　卫爸爸对老婆说:“不是说好了不告诉儿子他是捡回来的吗？”
　　卫妈妈:“哎呦我这脑子以前不小心说漏嘴了！”
　　卫晓强:“……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吃着饭，最后卫爸爸在兴头上拉着夏桐和颜誉喝了会儿酒，卫晓强一杯倒已经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最后夏桐把卫晓强背到房间让他睡在床上，颜誉背着打瞌睡的佟奶奶也上了楼。
　　“叔我走了，明天来给你们拜年！”
　　“走吧，回去早点睡。”
　　“好的！”
　　夏桐出门看到等在楼道里的颜誉，楼道橘黄色的灯光打在颜誉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少年清冷的眉目染上了烟火气，黑眸中的温柔之色仿佛要溢出来。
　　夏桐觉得胸腔中有着某些东西要破土而出，鼓舞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听着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朝那个人走去。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颜誉拍了拍夏桐脑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凛冽。
　　被拉长的影子也消失在拐角处，夏桐看着下边一层一层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怔然出神。
　　颜誉，你究竟在顾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