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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万事皆有缘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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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紫衣看到凤小野那伤心的模样,一时之间心痛不已,甚至有些后悔自责,为什么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小野能不能接受的了这些残忍的事实呢?看到小野哭的那么难过,她也忍不住落下泪来,紧紧地抱住凤小野说:“小野,不要哭,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是你的娘亲,红翎当初把南息你俩托付于我,现在南息已经被蝠王抓走了,我又害得你如此难过,都是我太没用,保护不了你和南息······”
“娘亲!呜呜呜呜········”凤小野听了夜紫衣这一番话,更难过了,这些年夜紫衣带着他们兄妹来来回回的搬家,尽心尽力照顾他俩,保护他俩,尽管她不是自己的亲娘,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凤小野心中,夜紫衣就是一个好娘亲,她会经常哼着歌哄她和哥哥入睡,为了他们兄妹的梦魇和梦游彻夜不眠,为给他们兄妹寻找高人暗暗打听不知道跑遍了多少地方,虽然如今她当着自己的面说出了那些事实,可即便她今日不说,那些前尘往事又能被隐瞒多久?
夜紫衣抱着凤小野,两人哭出了心中的愤懑和委屈后,夜紫衣拉着凤小野一齐跪在了苍竹上仙的面前对苍竹上仙说:“上仙,紫衣灵力低微,能力有限,但小野她实为凤族圣女留下的血脉,本不应如此平凡,紫衣道行浅薄,修行数百年依然不得法门,还请上仙能收小野为徒,让她跟上仙一起修行,日后也好有个自保的本领。”说完便拉着凤小野一起给那苍竹上仙磕起头来。
苍竹上仙望着夜紫衣,回想起她说她的真身实乃一只紫色羽毛的夜莺,蓦然想起了五百多年前,他曾外出云游来到一处山林之中,见那里灵气丰盈鸟语花香,便现出真身——一杆苍劲的翠竹,准备在这里修养一些时日。一天又一天,日日浸润着清晨那清新的朝晖甘露,听着林中各种鸟儿歌唱,感受着白日里林中的习习清风,傍晚的落日余晖,夜间的月华星辰,真正的觉得自己的身心和这一方天地融为一体,灵力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可日复一日,确也有些乏味。
一天,正当他百无聊赖懒懒的晒着那林中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午后阳光之时,一只小巧的夜莺鸟儿却不知从何处飞来竟停落在他伸出去的一支青翠欲滴的竹枝上,只见这鸟儿长着与其它夜莺不同的紫色羽毛,看上去甚是漂亮,它小巧的身体在竹枝上轻巧的跳来跳去,边跳边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原来是累了渴了,停在这里休息片刻,听着她美妙的细语,感受着她的细爪,苍竹上仙心中一动,变出了几滴他清晨采集的充满灵气的朝晖凝露在这鸟儿面前,这鸟儿正是口渴,看到了面前竹叶上这几滴闪着光华的晶莹露珠,也不疑有他,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舒服的扑棱几下那美丽的翅膀,又在这竹枝上唱了一会儿歌后飞走了。
想起之前自己才说的那句万事皆要讲究一个缘法,苍竹上仙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他看看还跪拜在他面前的夜紫衣和凤小野,一个是与自己冥冥之中有着莫大渊源的夜紫衣,一个是凤族圣女与擎翼蝠王的骨血,仙途漫漫,有些人注定会相遇,哪怕沧海桑田,时光变换,在这苍茫的天地之中,谁又不是沧海一粟。无论如何,稚子无辜,将她引向正途总好过她将来为祸一方。
想到此,苍竹上仙便弯下腰身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夜紫衣,开口对凤小野说:“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跟我修行?”
雨泽和夜紫衣听到苍竹上仙这话,都高兴不已,尤其是雨泽,他直接说到:“太好了,如果这个迷糊可爱的小丫头也拜入师父门下,是不是就变成我的小师妹了?”说完这话,他一脸期待的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凤小野。
凤小野想想自己那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想想夜紫衣口中那个软禁了她娘亲二百年的残暴不仁的爹爹,再想想现在已不知所踪的哥哥凤南息,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渺小太没用了,如果将来有一天她也能变得很厉害,一定会保护自己身边所有她深爱的人,不让他们再受一点点伤害。想到这里,她便打定主意,抬起头对苍竹上仙说:“上仙,小野愿意拜师修行!”
雨泽看看凤小野哭的通红的眼睛,想起了前几日的自己,突然心中就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走上前去拉住凤小野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小野,不要难过,以后我们不仅仅是朋友啦,你还是我的小师妹。我的爹爹和娘亲也是突然惨死,我也很难过,哭了好几日,但是现在你看,我不仅有了一个厉害的师父,还多了一个可爱的小师妹。”
夜紫衣听了雨泽这话,心中一时感慨万千,她把凤小野和雨泽都拉进自己的怀中,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
苍竹上仙看看夜紫衣和他的两个小徒儿,轻轻地说:“我们先回翠屏岛,其他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那三人都点点头,十分信任的看着苍竹上仙。苍竹上仙轮臂一挥,几人的身影顿时消失无形。夜紫衣还身受重伤,雨泽小野又还年幼,也只能用灵力带他们瞬移到翠屏岛了。
擎翼蝠王带着凤南息瞬移回到蝠栖岛后,凤南息依然还在睡梦之中,擎翼将凤南息放到他的卧榻之上,看着凤南息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心中还是有几分感慨,纵然他不爱凤红翎,可凤红翎毕竟是凤族圣女,尊贵不凡,而凤南息继承了凤红翎和自己的优良血统,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正想着这些,却见凤南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抱着自己的头满床打滚喊着头痛。擎翼既疑惑又担心,这孩子刚不是还睡得好好的,怎么刚来到蝠栖岛就头痛起来?他伸手想探探凤南息的脉象,不料手刚刚靠近凤南息,凤南息却像发了狂一般一把抓住擎翼的手,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上去,然后贪婪的吸起了他的血来。只是一瞬间,擎翼又感觉到当年碧幽泉中的血珠进入自己体内后带来的那种火烧火燎的的痛感,这是怎么回事!
擎翼心中烦躁起来,另一只手一运功,只见一团黑气笼罩住凤南息的脑袋,凤南息的双瞳骤然一缩,浑身软绵绵的昏倒在卧榻上。
擎翼看看自己手腕上被凤南息咬伤的伤口,伤口处火烧火燎的痛感更甚,他坐下运功调息片刻,那痛感依然存在,便招来冥医,看来还得依靠冥医给自己调配汤药。只是这凤南息为何会突然发狂咬伤自己呢?而且刚刚咬住自己手腕的凤南息突然之间竟变得力大无比,凤南息还只是个孩童,不应该会修炼噬魂大法的,擎翼都无法挣脱他的嘴,等下也需让冥医好好给这孩子瞧瞧。
冥医到来后翻翻凤南息的眼皮,又探了探他的脉象后对擎翼说:“大王,这个孩子脉象甚是奇特,时快时缓,体内的血管时胀时缩,似有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抗衡,血管暴胀时他会有异常强烈的嗜血冲动,可他体内还有另一股神秘力量在压制他的嗜血冲动。但来到咱们蝠栖岛后,那种神秘力量似乎骤减嗜血冲动突然暴增,他还只是个孩子,不懂得压制自己的心性,故而才会失控突然咬伤大王。”
凤南息咬伤他吸食他的血液原来和噬魂大法并无关联,擎翼放心心来。神秘力量,凤南息本就是凤红翎和自己的血脉,凤红翎的灵力在离开凤鸣山后便会大减,凤南息体内也有一半凤族血统,这倒是不足为奇,只是头痛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擎翼便开口对冥医说:“这孩子乃是本王与凤红翎的孩子,身上本就有一半凤族血统,体内有两种力量抗衡和脉象奇特倒也不足为奇,可他刚刚突然喊头痛,而且突然之间力量暴增,咬伤我的手腕,我的手腕又有了当初那种血珠带来的灼痛感,这又是怎么回事?”
冥医斟酌一番后小心翼翼的对擎翼说:“这孩子的头痛应是旧疾,刚我用术法探看他的眼瞳时发现他的周身血脉在额间汇聚成一个奇怪的交点,似有人在很早之前就设法封住了他的元灵,那封印属凤鸣山凤族特制,十分厉害,还不断压制着他的天性。大王的伤口老夫尚可用汤药调剂,这孩子的头痛之疾,却真是难住老夫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王若想彻底解除这孩子的顽疾,恐怕还需带这孩子亲自去一趟凤鸣山。”
还需去一趟凤鸣山,上次前去与那凤怜悲大战一场,碧幽泉中的血珠害他调养生息了好长一段时间,凤怜悲和凤族众人倒是不足为惧,可碧幽泉着实有些神秘莫测,而且凤鸣山下压制了一头远古凶兽,如果贸然前去,能否安然无恙的返回?
正想着这些,卧榻上的凤南息却突然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擎翼蝠王,惊奇地瞪大了双眼指着擎翼说:“你!你!你不是天天在我梦里出现的那个人吗?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擎翼见凤南息竟然完全清醒过来,大为惊奇:“这里是蝠栖岛,我是你的父王,你是我蝠王擎翼的儿子!”
“父王?”凤南息疑惑地说:“原来我从小梦到的人竟然是我的父王,娘亲还说我爹爹早就死了,原来竟是骗我。原来我也有爹爹!原来我爹爹是如此厉害如此威风的蝠王!”
擎翼听了凤南息的话心中大悦:“不错,你是本王的儿子,而且夜紫衣根本不是你的娘亲,你的娘亲乃是凤族圣女凤红翎!你的血统无比高贵!”
“夜紫衣竟不是我的娘亲!难怪每次我跟小伙伴打架她都不会帮我,还总是训斥我,原来她竟不是我的亲娘!父王,南息终于找到你了!南息终于回到你身边了!”
擎翼听了凤南息的话更加高兴了,倒是没有料到凤南息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