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见爱人三百年》半什

50、与梦想比肩

　　梦想！

　　说起这二字时，坐在他对面的女子，眼眸灿若明阳，白皙的面容上，洋溢的笑容恍似曦光耀眼而瞩目。

　　一眼可望尽那毫不掩饰的野心。

　　到底是什么让她永远保持着对梦想的――初心。

　　祁殷骨节修长的指腹不由摩擦着银色的笔，斯文地镜片后狭长丹凤眼眸里明明灭灭，最后归于平静，从不好奇与打探别人隐私的他第一次生出想要窥探的想法。

　　“于梦想之外，有我必须肩负的使命。不是每人都能幸运地与梦想为伴，而我――”

　　祁殷微仰起头，冷峻的面容半隐在浅金色辉光中，让他的神情有些不真实，俞芷黑眸征征凝视着他，“有幸与梦想靠肩，并见证他人的――梦想启航。”

　　梦想启航！

　　俞芷开心笑了，心里越发敬佩起祁殷，真挚道。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榜样！”

　　万里晴空，白云似海，坐于微光中女子轻声而坚定地叙述着她一生将以自己为榜样。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祁殷平静望着微光中的女子，不语。良久，凉爽的风将窗外斑驳的树影吹入偌大地图书馆内，投在两道斜斜长长的影子，像湖水泛起波澜。

　　这一刻，不知被吹起的是树影还是……心影。

　　凝望着纯净天空的，不止俞芷和祁殷，还有身在北海市某处别墅花园里的许南栀与卫郗等人。

　　来到北海有一天了。

　　从踏入这里开始，许南栀就察觉一向温柔的卫教授变得有些……反常。

　　在诸葛教授拿着白星石用卫家实验室进行研究时，卫教授就一直站在这片放佛白雪般的栀子花林，目光波澜起伏与幽远。

　　“卫教授！”

　　来到卫郗家里，许南栀本以为会有其他人见到自己，却不曾想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听卫教授说，只有一位老人每天会过来打扫卫生和照顾养护这一片白色栀子花林。

　　沉浸在回忆里的卫郗听到耳旁飘来的女声，侧目而视，今天的许南栀穿着一袭水袖色合体旗袍，乌黑柔顺的齐腰假发乖巧地披在玲珑秀背，银色面容旁别着束新鲜采摘的白栀子花，清亮明净的黑眸定定注视着他。

　　“谢谢你呢，许女士！”

　　卫郗双眼眯起，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如画的眉眼越发温柔，似比不远处素雅的白栀子花更加迷人。

　　谢谢你一直陪我演这出戏，只是如今戏要散了，他……也该醒了。

　　许南栀一直都知道卫教授在透过她看或追寻着……某位家人。

　　其实她一点儿不介意，只是她希望卫教授能走出来，因为一直困在过往，就不会有新生。

　　思念真的是……怯弱。

　　许南栀仰起头，明亮的黑眸遥望着雾散的白云，一只两只……白鸟掠过澄明的天际，那里慢慢变换出一张儒雅的脸和一张稚嫩小黑脸，他们放佛在低声说着属于两人的秘密。

　　“我父亲从小告诉我，人这一生风雨和坎坷无数，不可被它们吓住乱了脚步，你只需要记着自己脚下每走一步的路，它会化作头顶上的云一直陪伴着你。”

　　父亲去世时，她8岁，在年幼懵懂的记忆里，只记着父亲冲冲忙忙的身影和对她严格而执着的教导。

　　头顶上的云……吗？

　　卫郗也抬头凝望着纯白无暇的云朵，那里缓缓变幻成一张苍白却秀丽的面容，温柔地朝他微笑。

　　“小郗，要……保持……微笑地……活着。”

　　阿姐！

　　小郗做到了，用微笑活着，也找到了以后想要为之奋斗的……目标。

　　“以后许女士只是许女士呢！”卫郗柔和且认真道。

　　许南栀微愣，随即浅笑道，“我一直是自己，卫教授，诸葛教授应该分解了白星石，我们去看看。”

　　卫家私人实验室里，诸葛武正用放大镜，操纵着微型切割机，小心翼翼切割一块透白色碎光物体，薄翼的刀刃在白灯下泛着冰冷反光，在要接触透白色碎光物体的一刹那，锋利的刀刃直接碎裂如烟雾消散。

　　失败了！

　　说不清是第几次了。

　　诸葛武摘下放大镜，右指尖狠狠地揉了揉绷紧的眉间，余光见卫郗和许南栀进来后，颇为苦恼道。

　　“老卫，你寻来的这是什么新型金属？用最坚固的物质炼成的切割片都不堪一击。”

　　虽然话里满是抱怨，但卫郗还是看出了诸葛武眼里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许南栀见诸葛教授都没办法处理白星石，黑眸直直看了闪着光的透白色物体，渐渐地脑海越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用我的血试试！”

　　实验室内突然气滞，卫郗与诸葛武听到许南栀的话，脸色各异。

　　诸葛武睁大双眼，吃惊开口，“许女士，你不会想说，你的血可以切割这玩意儿？！”

　　卫郗未语，如玉温润的眉眼褪去以往的温柔笑容，变得肃然与认真，浅声道。

　　“许女士，还是不要拿自己开笑好呢！”

　　许南栀上前几步，黝黑的眸子映出点点莹光，平静道。

　　“既然白星石是黑灰病的解药，那么含有黑灰病的血是否可以融化它呢？”

　　说完，她又垂眸凝视看着肃严的卫郗和震惊的诸葛武，继续道。

　　“你们不知，黑灰病除了会让感染它的人变成灰烬般消失，还是使所有带网络的仪器都报废。可以说，黑灰病就是一个黑洞，什么都吞，什么都吃。”

　　陡然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大，诸葛武想了半天，觉得许南栀的提议有点道理，想问问卫郗的建议，却发现他双眼眯起，嘴角微勾，白皙的脸庞又露出“单纯”的笑容，轻声道。

　　“阿武，既然是许女士提议，那就试试吧！”

　　“谢谢，卫教授。”

　　许南栀答谢，一旁的诸葛武却有些和尚摸不到头脑，感觉到老卫和许女士之间有点怪怪的，但想了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毕竟老卫也是很想研究许女士身上的病，不然怎么会好心陪着她寻找什么什么源头。

　　诸葛武拿起抽血针管，走到许南栀身旁，对她不好意思的笑道。

　　“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