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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开有声,再见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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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枯的牵牛花攀比带刺的玫瑰。
六点整,我们吼完准时上楼准备接班工作。半个小时后,我完好无损地站在电梯口准备喊“你好,欢迎光临。”的时候,才后悔我把一下午的时间都花在折磨我的嗓子头上了。嗓子有点疼痛,但还是可以甜甜地喊,甜到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还不罢休。
“你好,欢迎光临。”当我头抬起来的下一秒。韩伟亦正站在我前方喊我睡美人。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靠墙站着。
我微笑,把他带向前台。
“先生,请问几位。”虽然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但我还是得保有礼貌性地喊他为先生。这是他做为客人应该有的权利,我是这样想的。
“语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还是我直接就喊你睡美人。”
我笑“可以啊,还是如果你不嫌肉麻的话睡美人也可以。”
“那我就不客气地喊你语晴了,你也不用这么见外吧,还喊我先生。”
“哦,这是你做为客人本应该要称呼的,不是我见外了。没想到你今天还真的来了。”
“我从不骗人。”
我把他带到包厢门口。他说“你愿意到我们的包厢里来唱歌吗?”
“不好意思,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下班了的话那当然可以。但是我还得上班。”
“那好吧,你下班了的话我打电话给你,等一下我等你下班。”
“你就先进去吧。我去上班了。”我微笑。装无知的白痴在那里扮演一个叫做睡美人的角色,睡美人就是温柔得似水一样。语气轻得似乎回到在杨雨泽身边的我,那个可怕,丑陋的小丑到现在还似懂非懂地读着杨雨泽带来的伤害。但白痴虽可怕,而他杨雨泽似乎对于我来说是没有免疫力的,还是像粘虫一样粘在我的心灵某个角落,辉之不去。也许一辉就掉了,可是我还不想让它完全掉落,只要有一点点粘在我的心上,我就还是想向他那抹邪邪的笑容开上一抢,弥补它带给我的失落感和心痛感。
远远走过去的时候我还是看到杨雨泽的那抹笑,虽然我的眼睛是有点近视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看得这么清楚,如此地惊慌失措,想要调开他那张脸,把视线从别的地方切入,这样我就可以无关痛痒地说着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脚步还是在走近,一直到听到他喊我的名字。
“语晴。我想我们还是得谈谈。”我看着她脸上那抹一直都辉不去的笑,有一瞬间开始软弱下来,我不知道他的那张脸会那么分明印在我的心上。
“没必要吧,杨领班。”
“看来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啊。”
“没有,不过我想你杨领班现在得更换你的目标物了。怎么好意思还把你的魔爪伸向我这只纯纯的小白兔呢。?”我决定把讽刺进行到底了。
“语晴,怎么感觉你一转头变了一个人啊。”
我不想冷笑,那样会将我的愤怒完全爆露在太阳底下,任人欣赏。所以我只是笑,仅仅只是笑。
“我没变啊,如果你想用一个词来形容我,我想这会儿你应该说我是狐狸,因为我的尾巴露出来了,拜托,我可不像你想得那样单纯。应该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好骗。”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到杨雨泽的冷笑,本来想置之不理了,但这更激起了我无穷无尽的气愤,那么多年,那么多天,和那么多个日子里我对于爱情这种东西的梗概,我不得不承认我无法容忍他们的欺骗,无法适应,更无法承受,所以我才会变得不相信。
“杨领班,既然你要换目标了,那且让我来给你分析分析你下一个目标是换谁好呢,我姐,诶,我姐不错,夏珊,怎么样,当初你不是想追她来着,还是你想换成黄可可,重口味的。”说到这里我已经开始笑得起劲,“还是你想要我姐妹婷婷,那可不行哦,恩,再来的话还有言英英,诶,不错哦,言彬当初说你不是看她很顺眼嘛。再说你不是喜欢吃墙头草的吗?估计这言英英就算明花有主了你也能把她把到手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高难度的就是高标准的。”说完瞟到正好在对面过道上走的顾俊辉。于是我喊他:“顾组长,过来一下。”一回头看到杨雨泽的脸明显由冷笑变成想对我抓狂的表情。
“顾组长,你看哦,我现在正在给杨领班分析他的目标呢,你来给参考一下,目前我目测最高目标物为言英英不错,其它的话估计杨领班消受不起。”
那杀千刀的杨雨泽,看那表情一脸的不在乎,还不跟老子急,哼,我就想跳一降落伞把你从1000米的高空给扔下来。
“语晴,那你不心疼死了。你敢把杨雨泽让给别人。”顾俊辉满脸堆笑。
“顾组长你这话说得就跟杨领班是我老公似的。”
“诶,还有还有,那个叶晓惠也不错,我把她也列入你杨领班目标物的名单当中了。”我和顾俊辉同时把视线放到正在前台的叶晓惠身上。看来这小子还挺有做我左右手的资格的。转头对杨雨泽说“现在我给你报出了本公司最最最最亮眼的两个女主角身上,挣对你的优点和缺点分别选出了两个你最适合的人选,怎么样,我这个红娘当得还算称职吧。”杨雨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此刻依旧神情自若。仿佛我这张嘴就算是把他说到地狱去也不关他的事。
“语晴,你丫头现在是不是想要我写休书摆在你面前了。你一有夫之妇在那里和俩男的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我一听这话整个想抓狂,碍于面子,准备在做后续工作的时候让那杀千刀的“真贱”彻底死在我的手里。
几个人围成一团在电梯门口,像看热闹似地围着我等待我耍宝给他们看,我一看“真贱“那表情就跟和他八百年前有仇似地想立马让他从人间蒸发。
“我说“真贱”同志,你是不是忘了啥东西了。可别忘了你现在是站在哪一边的,你要是不想站的话也成,那要看什么东西会在你身上留下记号,永远抹不去了。哼哼。”
“语晴。”从一堆人围着的缝隙里望到不远处的声音来源。
我理智性地要打发所有的人。“喂,你们几个是不是还在工作啊,你们不工作我可是要工作的,这里是电梯口,如果要看我耍宝的话下次啊。”
“曾建新,还不快去看好你的包厢,没看到周经理正往你们那看呢。还有顾组长和杨领班,你们不要开班前会的吗?怎么还在这啊?”
“我说白语晴,你这是想把我们支开也编个好听点的理由啊。”曾建新好死不活地冒出话来。倒是那两个很乖地消失在电梯口,顾俊辉走前还一个劲地看着我笑,那笑仿佛是我欠了多少债在他身上似地看得我发荒。我使劲地给那唯一的一个活宝使眼色。最后由于我极其杀伤力大的眼神总算把那条毒蛇给引开。
“韩伟亦,你怎么出来了?”
“我去接一下我朋友,等一下还来。”
“哦,那你快去吧。”
“说好了,等一下来包厢里玩哦。”
“恩,我看了再说吧。”
然后他也消失在我视线里。夏珊那家伙风风火火地出现“白语晴,你可真会折腾啊,刚刚那人谁呢?”
“一客人,问路的。”我现在说谎是不用打草稿的,脑子里溜达的全是虎人的理由。
“你就糊弄我吧。问路的?别以为我没听见他喊你名字呢。照你这样的逻辑没准我都不用待客了,天底下的人我都认识。”
“那我一朋友总成了吧。”
“嘿,你小妞现在是脚踏了几条船啊。”
“姐,你就认为你妹妹我有这本事,几条船?我现在就只踏在“真贱”那条破船里,没准下一秒都快沉下去了,我还不憋一口气好喊救命啊,为自己提前做好下水的准备,我跟你讲,现在这社会,就得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看吧,承认了吧,就你这肚子里有几条虫我还不知道。”
“哟,你又知道我肚子里有几条虫了?估计你也是那几条虫里的其中一条。”
“嘿,你是不是想提前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啊。”
“我想啊,这阎王爷估计是不会收我的,要是真收了我啊,我琢磨着到时候你来了也要叫我一声“公主”了。”
“怎么说来着?”
“阎王爷看着我喜欢就收我做干女儿了,诶,既然你是我姐,到时候我也不会亏待你,就封你一格格做做,怎么样?”
“你就贫吧,你姐姐我还真老了,载在你一小丫头手里了,我想现在有谁遇到你都得载在你手里。”
“这话说得好,我爱听,我那是拜了一师傅,传授了我他五成的功力,谁不载在我手里我就喊那人大爷。”
“姐,你缩在角落干吗?看我站的这位置多好,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你就夸张吧,你那里是汇聚了所有的乌气,别人吵吵闹闹的人情事故都被你看了去,要不怎么说你这几天嘴皮子特溜呢,原来都是那地理位置害的,看我这里多好,安静。人都变单纯了,你那思想都是那位置给你熏陶的。”
“你还别说,这位子还真能熏陶人,可我就爱我现在这样的。还单纯?你几时见过这场子有单纯的人不被人欺负过。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欺负人的人来了。”
“谁啊?”
“一王八蛋加一玲珑小生。”
正说着呢我就开始瞅我那发凉的手心到底该握住还是放开。原来都是夏珊害的,硬生生地把我手心逼出冷汗来。
“顾组长和杨领班,下班了啊。”
“姐,你别用那恶心的声音喊。人家顾组长和杨邻班这会儿正手心冒汗呢,是不是?”
“语晴,要不让你摸摸看,我这手心到底是冒汗没冒汗。”顾俊辉一边说着,一边把他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摆在我眼前,这时候在我眼里那就是狼爪。
“我说顾组长,你是不是想让我背上黑锅啊,这大白天的,还大庭众之下,你让我一淑女去摸你那小手,多不好意思啊,就算我好意思,你没看对面有人正瞅着这一幕吗?”
“还大白天,现在都几点了我说白语晴小姐?”
“哦,说这大白天是有点过了,那要不换个词,换成灯火通明,总可以了吧。诶,我说你们下班了干嘛去呢。”
“我和杨雨泽喝酒去,你去吗?”
“承蒙您的邀请,小女子不敢奉陪。对了,杨领班,我要你参考的题目你是参考好没参考好啊?”
“什么题目?”夏珊插话进来。
“姐,我跟你讲啊,刚才我给杨领班正分析着呢,为了他的终身幸福着想,我瞅着咱们流年那么多娇滴滴的百合花和红玫瑰,怎么着也得给这杨领班搓合搓合啊?”
“你一转头还改行当红娘了,这杨领班不瞅着你这一娇滴滴的马兰花的吗?”
瞥见杨雨泽那熟视无睹的脸上依旧像看一场好戏似地看着我说话,仿佛期待着我再拿一顶什么样的帽子硬扣在他的头上。
“这我可担当不起啊,再说人杨领班现在是有目标在身的人,而我,再怎么也就算一带刺的玫瑰。”
“你还真敢讲。带刺的玫瑰,我看你是一干枯的牵牛花。”
说到这那三人的脸上都轧开了花。尤其是杨雨泽,脸上那朵花估计是看我这一干枯的牵红花硬是要攀比带刺的玫瑰笑得越加鲜红。他怎么着也没想到我这神经质的转变从一乖小猫转头成了野猴子了。
“诶,你们笑什么啊,姐,可不带你这样损人的啊。我说两位帅哥,你们还走不走啊?”
“那语晴,我们走了,不过那比喻还真是恰当。”杨雨泽那抹玩味的笑从头到脚都刺激着我的感观神经,恨不能把他吊起来浸猪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