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快的初中》七门遁甲

9、第九章 月考 月考当

　　月考当天，方快拿着抄写了班级和座位号的小纸条走进了初一三班的教室。
　　“18，19……20。”
　　方快找到座位，坐下。
　　方快整理好书包和笔袋，拿出语文书默默地看着，前一晚其实是浪费了的，这不能怪方快，毕竟漫画好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从三年前翻开第一页开始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好比现在虽然方快眼睛看着《观沧海》，脑子里却是“萧炎什么时候雄起啊？”“唐三快去把赵无极撒喽好么？”之类的漫画下集预告。
　　“唐三不会杀赵无极的，而且他现在也打不过。”
　　“嗯？！”
　　方快扭头，看到坐在左面的申智博。
　　申智博是班里的同学，存在感低得可怜的那种，除了自我介绍和上课点名，几乎就没有见过他的身影，但这个人此时在主动和方快说话。
　　方快呆呆的：“……我刚才说话了？”
　　申智博也愣了愣：“我难道幻听了？”
　　方快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你也看《知音漫客》？”
　　申智博点了点头：“我还买了小说。”
　　有钱人呐……
　　方快：“还要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我感觉会被剧透不对我好像看过小说。”
　　申智博：“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唐三要杀了赵老师？”
　　方快：“可能我代入感比较强。”
　　申智博了然：“是中二病。”
　　方快：“……你把天聊死了。”
　　申智博：“……”
　　两位监考老师的到来及时化解了方快的尴尬，她们站在讲台上，一人拿了一个密封袋，一人啥也没拿，没拿东西的人朗声说到：“好了，大家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收起来，桌上只允许留下两支笔……快收起来。”
　　哗啦哗啦的声音在班里响起，也不知道收本书咋就这么多声音，讲台上的老师开始拆封，其实密封袋就只是合上了而已，也谈不上拆，纸袋子唯一的作用应该是便于携带。
　　两个老师分两头数着卷子发给第一排让他们向后传，方快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总要在前一排传过来的第一时间接住然后立刻撤出一份再传到后面，也不知道是在赶什么时间。
　　摊开卷子，写上姓名，看题，长舒一口气自语道：“倒是都会。”
　　“不要说话！专心看试卷！”监考老师在咆哮。
　　方快立马低下头写了起来。
　　虽然说是都会，但修改病句和找错别字这种题是真的折磨人，还是怀念小写的选词造句或者量词填空，他还记得有小学同学写下“一只老师”被训斥了半节课……他要是语文老师估计也能气半死。
　　强行收拢思绪，方快开始认真写卷子，水何淡淡，山岛怎么写来着？淡淡好像也错了……只要认真写上两道题，就会自然沉浸进去，然后就是时光飞逝，手背酸疼，在老师们还有半小时收卷的提醒中开始作文的奋笔疾书并堪堪交卷，当然字是不可能好了。
　　交完卷子后，方快趴在桌子上，距离下一场考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数学这玩意儿临时抱佛脚最是没用，索性就连书都不拿了，安心睡觉好好休息才是王道。
　　“你带稿纸了么？”
　　申智博的声音。
　　方快猛然瞪开了眼，双手一撑站了起来：“没有。”
　　二人开始四下借纸。
　　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学生时代普遍存在借支笔，借个橡皮的情况，有借有还，然而唯独接纸从来没人提过还的事，到底是因为一张纸太便宜还是别的原因也不知道，反正接纸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从来没人还过。
　　数学考试开始，一样的老师，一样的词句，一样的动作，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方快写的很快，草稿纸上的图画飞速积攒，手也不酸了，人也不困了，一口气能做五题~
　　方快的数学在小学就不能次次满分，所以也谈不上天赋，更多是爱好而已，不写家庭作业的那种爱好。
　　八道选择，七道填空，还有几道大题，除了每个类型的最后一题，大多不会有多少所谓“思考”的过程，就是单纯的套公式，然后写答案，但方快是死脑筋，即使有哪道题磕了半个小时，没写出来也绝不往后写，就这样还剩好几道题的时候就又会听到“还有半个小时交卷，同学们抓紧时间。”之类的话。
　　但好在是没空题，不然班主任是数学老师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要命。
　　考完试就放学了，方快走出校门，穿过小卖铺，走到老赵牛肉汤的门口，叶天的车子还在，方块索性就等着，不多时，叶天也出来了，二人打个招呼，骑上车。
　　虽然不知道对方水平如何，但方快还是问了下：“22题你算的多少？”
　　叶天想了想：“12。”
　　方块沉默，反正他的答案不是12。
　　叶天到是对考试没什么想法，问道：“那个新开的德克萨斯，你去吃过没？”
　　方快摇了摇头：“十元仨汉堡，吃不完，没法买，总不能带到学校里。”
　　叶天点点头，二人开始胡扯。
　　下午是考英语和地理，中招考试似乎并没有地理这一项，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要考。
　　第二天是历史和思想品德，然后下午照常上课，开班会。
　　考试过去了就一切如常了，虽然除了李瑞每个人都期待着公布成绩，但也不可能每节课都问老师卷子改完没，直到周三下午的英语课，肥肥胖胖的女英语老师才拖着一沓卷子进了班，很难理解那么点卷子是怎么给人“拖着”的感觉的。可能真的只是因为太胖了吧。
　　英语老师坐在讲台的板凳上，闭着嘴，一根眉毛时不时挑一下的看着卷子，然后下了大声朗读的决心：“我念到的上来拿卷子啊！李瑞！16！方快！18.5！就你俩连20都不到！”
　　李瑞嘿嘿笑着拿走了试卷，方快面色如常也是习惯了，后续众人也没少有不及格的，但像他俩这样的确实不多。
　　“李熊！43！……姚远，82……刑天111……叶天116……沈心117，好了没了。”
　　与体型有些反差的是，英语老师是个非常干脆利落的人，除了对李方二人多说了一句，其他人连句话都没说，无论是28分的殷商还是117分的沈心，一视同仁。
　　刑天毕竟是方快的同桌，对他的成绩毫不惊讶，毕竟方快英语课画的东西她也看过几眼，只是不理解这样的成绩他为什么能如此淡然：“你不打算听几次英语课么？”
　　方快扭头：“小学到初中四年的英语补习，英语从来没提升，别的科目到是飞速下滑。”
　　刑天微微点头，不再多说。
　　英语老师开始讲卷子，方快开始画小人。
　　好像要换同桌了……
　　又一日，随着数学压轴公布，所有成绩揭晓，姚明让班里所有的人站到后黑板前开始让人按次序挑座位。
　　惊讶却也不是很惊讶的是叶天第一个站了出来，一个年级学生2000人，叶天就是初一五班唯一的年级前百，排位第三十一，全班为之“哇”出声，当然，有些个例。
　　叶天如他所说，不喜欢边角座位，径直走向第二排最中间的作为坐了下去（五班经姚明发神经，改座位为八排七列，说是扩充过道），然后是沈心，很快刑天也挑了座位，让方快意外的是申智博居然在班里能进到前十名，该说人不可貌相还是什么的，总之很意外。
　　方快由于各种问题，以班内倒数第五的好成绩挑了个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坐下，然后李熊李瑞一左一右，一个名字很胖，一个确实很胖，方块觉得更热了。
　　放学后，方叶二人一如既往，方快多少有些患得患失，毕竟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好成绩好的多来往”，叶天应该也差不多，但自己实在是太差了，也许能说句“我人还行”，但这个年纪又有几个不行的？他很担心这份单薄的友谊就这样逝去。
　　叶天：“你车胎憋了。”
　　方快：“！？？？？！！我他@#￥%）*）&？？？……”
　　于是二人推着车回去了，可能是被放了气的缘故，方快忧郁的心情恢复了正常，可能是没有骑车的原因，二人难得没有各撤各的而是在真正的聊天。
　　“你家里有漫画么？七龙珠之类的。”
　　“挺多的，你喜欢这个？。”
　　“没看过，可以借我几本么？”
　　方快有些惊讶：“行啊。”
　　方快笑了笑：“我还以为好学生们都是一天到晚的学习呢。”
　　叶天耸耸肩：“看我就知道不可能吧。”
　　“哈……也是。”
　　“是吧。”
　　“不行我嫉妒了。”
　　“嫉妒吧。”
　　“漫画不借你了。”
　　“随便。”
　　“……”
　　虽然还是会尬聊，但这是第一次，二人一路上都在交流，不在各说各的，也是第一次，走到了十字路口也没急着分开，而是站定又聊了一会儿。
　　这是名为友谊的花朵盛开的日子，两个没有共同爱好的少年尝试着做了朋友该做的事情，有人需要一点安慰，有人不知道怎么诉说，夏日的阳光似乎也因此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