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之下》塞上小舟

10、第十章你若想死我一定成全 你若想死

　　近来秦王苻坚身体抱恙病因不明，经常浑身无力，头晕目炫，呼吸不畅，断断续续时好时坏。太医们三天二头被召见往紫宫跑，会诊多次也找不出病因。最后只能怀疑是秦王盛宠慕容氏姐弟纵欲过度所致，隐晦地告诉秦王需要闭宫静养一阵。朝堂上众臣也纷纷直言谏言，让秦王苻坚远离姐弟俩。甚至有人说的十分邪乎，怀疑他们魅惑君王实则想亡秦复仇。他国俘虏注定为本国人所不容。只是秦王不置可否不予理会这些，但身体不适确实一阵子未召见慕容冲了。
　　不用去应付苻坚，慕容冲的闲暇时间一下子变多起来。晚间落霞满天，那时虽为冬季那天却是难得的能看到晴空，他甚至都诧异自己会有看夕阳的心情，入紫宫这么久或许这也不过是片刻安宁。北宫里遍植一些珍贵的长年青翠的植被，虽是冬季宫人悉心培植也使花木葳蕤，但最惹人注目的要属那郁郁葱葱一垅一垅缠绕在宫墙上的常春藤，一根根藤相互缠绕，翠色欲流生机盎然真真应了它的名字，四季常春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也让人赏心悦目，不自觉地放松起来。
　　慕容冲轻轻地靠在躺椅上，白皙的手指轻轻翻看着书页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眼神飘向天空，云霞满天煞是壮观。
　　苓落凑过身来用手指着远处：“你看天上那群白色的鸟多好看啊。”
　　“的确是很好看\",慕容容盯着苓落手指的方向，地说。苓落撇了下嘴，站在旁边满心欢喜地看着那些在头顶上自由飞过的鸟儿。慕容冲此时更觉得宫墙似枷锁，把他牢牢地锁在这里，自己更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不得自由，其实苓落又何尝不是。只稍顿了片刻，慕容冲低下头去，目光便继续落在了手中的书上，用心研习。书的封面赫然地写着四个字【孙子兵法】，是的这是一本兵书。他不喜欢放松的感觉，大仇未报
　　一直以来北宫伺候的宫人几乎没变，只是陛下病中还特派了一个一等太监叫张仁的过来照顾慕容冲的起居，说是多一个人伺候会放心些。但是这张仁虽然二十多岁的年纪在宫中混迹多年是一脸老成世故，做事圆滑功利性很强，脸上写满了急功近利，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苓落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不喜欢这个人，但总之会尽量小心避免和他接触，慕容冲内心却早有警觉。
　　夜半，轮到苓落值夜又是老样子，站在慕容冲的房间全然不顾地低头打钝。月华满天，慕容冲在书桌前看书不时抬头看看练就了一身站着都能睡的香甜的苓落，轻轻摇头。苓落猛然醒来揉了下眼睛迷糊地发觉慕容冲好像在自己的衣服上洒东西。待揉揉眼定睛再看，慕容冲却在十分‘认真’地看书。
　　苓落走过去，“我刚好像看到。。。”
　　“刚刚，刚刚你分明是在做梦吧。”慕容冲讥讽地笑了下她。
　　“好像也是。”苓落摇摇脑袋晚上当值太困了，也疑惑是自己看花了眼或在做梦也并不在意这些。慕容冲忍无可忍，以她在面前打磕睡影响他看书为由提前把她赶去休息。而就在刚才，一只纤细的手背在身后手指轻微抖动了一下，银色药瓶紧紧地握在手里丝毫没有松动。
　　苓落刚走，就听到门吱吜一声又开了，慕客冲以为是苓落又折回了，头未抬淡淡地说了句。
　　“怎么还不想走了”对方没作答，慕容冲抬头，脸色一沉目光顿时冷下来不予理会。原是太监张仁进来了。他满脸堆笑不怀好意地凑上来。
　　“小王爷您刚手上拿的玉瓶可否给奴观赏一下，开开眼界看是什么稀罕物件？”要是平时慕容冲才不会理他。但这个问题恰好证明张仁一直在外面密切监督他，这应该是苻坚的授意。此人是留是死，暮容冲清亮的眼眸里杀机一闪而过。
　　“张内官值夜辛苦，你且坐下休息，我边与您讲下这玉瓶之物的功效。”慕容冲手指了下凳子，还顺手放下一个用金丝线绣着芍药的华丽的坐垫给他。
　　慕容冲眉头紧蹙轻轻撩开白色的衣袖，只见肤白盛雪，可冰肌玉骨的胳膊上一大片点点的红斑，且上面已有地方开始溃烂。慕容冲用另一只胳膊随手倒了一杯茶递与他。
　　“公公辛苦了。”用手做了请的姿势。这骇人的斑点让张仁猛地站起质问。“这水我可不敢喝，只怕喝后也只怕喝完小命都没了啊！”
　　“你不喝小命也会没，”慕容冲用手一指，冷笑道
　　“这个座垫你坐的还舒服吧？”
　　“什么意思？”
　　“有没有感觉到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放心若你想死这个药效还是很快的。”慕容冲阴冷一笑，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皇宫禁地，你敢谋害内官，你也活不了。”
　　“张内官，我不想和你废话，你若想死我一定成全。你若想活，在长安此毒只有我有解药救你，条件是你肯听命于我。”慕容冲头也不抬，一手端着茶盏轻轻地一遍遍地吹着，只见里面白色的一团热气瞬间在他的眼前氤氲开来，只显得他的脸庞更加俊美人畜无害。
　　慕容冲在等张仁的回答，大概片刻，张仁像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仿佛下定了决心，头一抬，脸上出现了一个阴狠的表情，“好，但你必需马上给我解药。”慕容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黑瓶扔过去，张仁一把抓在手中快速服下。
　　看着他一口服下，慕容冲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再听到他后面的话顿时让人不寒而栗。
　　“这才是真正的毒药，名叫‘勾吻’，又名‘山砒霜’，没有解药便会烂肠而死且死时痛苦至极，而你刚才不适那根本不算什么。”
　　“你个白虏，敢耍我？”张仁听完气急败坏，怒不可遏，在宫中行走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居然会被一少年给耍了简直气耻大辱，他一把抓住慕容冲凶狠地瞪着要吃人的眼睛。短暂的对峙后，慕容冲用手轻轻的把他的手拂开。
　　“要想活命，今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守口如瓶，且从此听命于我，我会定期给你解药。”张仁气急，脸上的表情由盛怒到逐渐接受现实后的无奈，自己小心翼翼多年一时不慎，这就是轻敌的后果。
　　“记住不要妄图自己去寻找解药或者向苻坚告发我，那样你只会死路一条.有事情要你办，我会找人通知你，你可以离开了。”慕容冲冲着张仁缓缓离开的背影，边抬手拿起一本书边云淡风轻地说。
　　明明是一句威胁意味很强烈的话，但对他，仅一个少年而言，就好像在说着一句无要紧要的话。少年老成，一招致命，直接狠毒，张仁终有一天会明白败在他手里并不丢人。

作者有话说

　　你曾经是否以为我们男主只是个在紫宫中任人把玩无力反抗的俘虏，到这有没有发现，人家是人狠话不多的硬核美男？搞事情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