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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游轮凶案之亲密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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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歌明显的感觉到,被自己触碰到的那人身体一颤,似乎也是一惊,因为雨歌的动作太快,一切都太过突然,但随即又恢复平静。因为距离太近,正当雨歌要挪动身体的时候,那人紧接着迅速按住了雨歌的胳膊,示意雨歌冷静不要出声。这一按压,力道之大着实令雨歌惊讶,以雨歌的功力,竟然被此人钳制住纹丝不能动,都表明这人高强的武功底子,决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远超自己。纤细有力的手指按在雨歌胳膊裸露的皮肤上,有些冰冷的触感,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让雨歌感到强烈的震撼。她艰难的在这空隙里转过头来,在仅有微弱光线的黑暗中,只看到那人褶褶生光的双眼。雨歌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双犹如鬼魅般耀眼深邃的眼睛,脑中忽然浮现出曾经做过的那个梦,梦中的女子就是有着这样一双眼睛,在黑暗中褶褶发光。此时此刻,仿佛身处梦中。
雨歌的嗅觉忽然间变得异常敏锐,只觉得有一股隐隐的幽香在这狭小压抑的空间里飘散开来,如此熟悉又让人依恋的气息,雨歌又怎么会不识得呢?心里生出的是微微颤抖,没错,是她。这熟悉的气息、冰冷的触感、鬼魅般的眼神在雨歌心里早已刻下深深的烙印,这种气息和感觉,让雨歌感受到的是山口纪子的感觉,虽然看不到容貌,但这种铭心的感觉却是独一无二的,牵动雨歌的每一个神经。她不是山口纪子还会是谁!这世间定然找不出第二个这样摄人心魄的女子了。
雨歌想着想着,突然惊觉她们之间的距离好近,近在咫尺,就这么面对着面,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加之原本空间的狭小,她们二人蜷缩在这木板底下,身体其实从一开始就紧紧的贴在一起了,不然这里又怎容得下这二人高挑的躯体呢。雨歌不由的心里一阵紧张,硬生生的将头拧向前方,低着头透过布帘的底部的缝隙看着零星般微弱的灯光。雨歌现在的心情有些忐忑,倒不是怕被外头的人发现,更多的是来自身边的这个人,她的一切都令雨歌感到熟悉,有种心潮澎湃的激动,心境仿佛是书上写的内心像小鹿乱撞一般的难耐。
发现雨歌并没有出声,此刻,山口纪子按住雨歌的手已经轻轻松开。
雨歌感受到山口纪子松开的手指,心里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只是那淡淡的幽香依然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混着空气涌进雨歌的鼻息之间,让她既贪恋又有些不知所措。两具相依的的身体,手臂挨着手臂。雨歌的不知所措,雨歌的不安,似乎透过她手臂裸露着的皮肤传递出来,隔着薄薄的衣衫,山口纪子感到这皮肤微微发烫着。
这个时节,本就寒凉,夜晚的海上温度更是低,再加上这个房间是挨着冰库的,比常温低一些,正常的人穿着外套在这里呆久了都会觉得冷,但此刻仅着短袖衬衫的雨歌,却丝毫感觉不到冰冷,她觉得身体异常燥热,内心更是翻腾不息,无法平静。
雨歌开始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着,特别是想起刚刚在甲板上的那一番思考,当时已经明确的告诉了自己:对山口纪子的一切关注仅仅是源自好奇,不是出于其他的情感。然而仅仅是一转眼,现在自己又和山口纪子如此亲密的肩并着肩,在这黑暗之中紧密的靠在一起。虽然这一切是在意外的情况下发生的,但自己此刻躁动、无法平静的内心却是铁一般的事实。所以,也许,自己对于山口纪子,不只是好奇,而是另外一种可能了。喜欢吗?雨歌在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
越想心情越乱,伴随着心跳的加速,浑身似乎更加燥热,雨歌感到心底有某种异样的情绪在升腾,但又说不出所以然。她有些焦躁难耐,蓦的将自己的头转了过来,却在转头的一瞬间呆住了,因为她的鼻子触碰到了山口纪子的鼻尖。
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山口纪子早已将头转了过来,那近在咫尺的双眸,却依然闪着鬼魅般神秘的光芒。
两个人在这狭小的黑暗中,鼻尖触碰着鼻尖,呼吸混着彼此的鼻息,有一种异样的躁动充斥在空气之中。雨歌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山口纪子的颈部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幽香,混着鼻息的味道,像一剂催化剂一般蛊惑着人的心,雨歌感到自己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躁动,一颗压抑心仿佛一下子被催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与胆量,雨歌忽然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将头斜过一个角度,用自己的薄唇吻住了山口纪子的唇瓣,这个唇瓣依然冰冷,一如她手指的触感。
山口纪子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吻,似乎是没有预料到,雨歌感到她唇瓣一震,显得有些慌乱。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下意识的想推开雨歌,但刚一动手推,却发出了非常轻微的响声。也就是这一点点的声响,却惊动了刚刚从冰库走出来的人,那人似乎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动静,警觉的走到雨歌她们二人隐身的木床前,站在那里不动了。
透过帘幕底部的一丝缝隙,可以看到那人穿着一对黑色皮鞋的尖角。
山口纪子用来推开雨歌的手也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紧紧的抓在雨歌的臂膀上,纹丝不动。她们二人就保持着这个亲吻的姿势,屏住呼吸,没有声音,没有动作,黑暗中只能看到彼此放大的瞳孔。只是二人都没有察觉到,她们的瞳孔里装满了对方。就这样的,时间似乎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她们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感受着。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没有呼吸,没有光线,没有他人。只有,仅有,连在一起的二人。
整个房间里静的出奇,此刻木床里外的这三个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的。这是一个高手较量的过程,谁先出声,谁将会暴露自己,继而败入下风。而雨歌却可以清楚的听到和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如擂鼓般的激烈的节奏,暗示了内心的波涛汹涌。不知道是由于屏住呼吸,还是由于此刻的这种情人般的亲密,雨歌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快要窒息了,心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楼上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木床前的那个人同样也听到了说话的动静,顿了一下,接着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就这样,又停了几秒。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山口纪子猛的一把推开了雨歌,挑开布帘,从木床底下一跃而出,消失不见。雨歌被山口纪子这突然的一推,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坐在地板上。由于刚才的窒息与紧张,现在她大口的喘着气,脑袋乱乱的,有点发胀。
雨歌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而且是一场不敢想象的美梦,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奇。自己竟然如此大胆的吻了她,伸手轻抚唇瓣,那冰冷的触感,温存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身边,环绕在心底。天呐,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不是没有吻过别人,在英国的时候,朋友之间彼此亲吻脸颊或者手臂是表示友好的礼节。但,亲吻嘴唇,自己可是第一次,严格意义上这应该算是的初吻了吧。而且是这样一种情不自禁之霎时冲动,在这么多年的人生,雨歌都没有经历过,冲动的去吻了一个人,一个也许对自己并不相熟的人,一个和自己相同性别的女子。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雨歌自己都始料未及,从未想过会发生刚才的一幕。
但是莫名的,雨歌心底却涌起一丝暗暗的甜意。她想,自己是不后悔的,也许是方才已经确定了自己对山口纪子的追逐,是喜欢的原因。可是雨歌自己也不知道,山口纪子会如何看待刚才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是谁吗?想她知道,却又不想她知道。雨歌想到这些,是一阵欢喜一阵担忧,甚至还有害怕的感觉。雨歌怕自己在山口纪子的心中,仅仅只是一个陌生的过客,加之方才的冒犯,怕是自己在她眼里又会变成一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了吧。
忽然间打了一个冷颤,雨歌感到有些冷了,用手搓了搓裸露着的胳膊。猛的想起,经过刚才的折腾,现在的时间应该不早了。自己的怀表放在外套中,外套又放在了甲板护栏的扶手上,没有办法知道准确的时间,但估计着表演活动也差不多要开始了。于是雨歌慢吞吞的从那木床底下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不忘记看看那间冰库,因为雨歌依然想知道刚才的那人进去做了什么,那人如无意外应该就是之前在甲板上看到的黑影没错了。但发现眼前的这间冰库的门已经被人上了锁,雨歌无奈的走出这房间,走过前方的长廊,又顺着原来的楼梯回到甲板之上。
此时此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回自己的外套,然后再回到大厅里等待表演活动的开始。可当雨歌走回到之前自己站立吹风的甲板处之时,却惊觉原本被自己挂在扶手上的白色外套,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以雨歌惊人的记忆力和方位感来说,她确信这个地方百分百是没错的,是方才她吹风沉思的地方,分毫不差。但衣服却消失不见。
雨歌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外套,却一无所获。心想,该不会是被海风吹到海里去了吧!
“这是你的外套吧?”一个冰冰冷冷的声音从雨歌身后响起,冰冷之中透着熟悉的感觉。
雨歌听到,心里一惊,转身看去,一个女子定定的站在那里,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