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春江花月夜 ...
-
第一话
春夜,月下的桃花尽显妖艳,微风几许,带着花香穿过窗户,路过红绡帐子时带起一角。床上的人朝外侧躺着,用手撑着头,宽松的素袍子露出雪白的胸膛。白皙的脸颊,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狭长的剑目,轻阖上的双眸,搭在一起真的是眉目如画,人比花娇。
风声中夹杂这一丝开门的声音,有人提着裙边,缩着身子放轻脚步,慢慢的向床上的美人靠近。等近了,隔着帐子,左手拖着右手的胳膊,右手的一根食指轻点着下巴,呈思考状。
床上的美人听闻门被打开时,嘴角就勾起一抹轻笑。现在感受到帐外的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仗着黑夜和帐子的遮掩,笑意更大了。不知哪来的风将衣服吹的更宽松,美色露的更多了。
床边的人感受到凉意,有些后悔穿了这么一身清凉的衣服过来。想不到勾引到底该如何做,她准备直接躺在他怀里,明天早上管他是非黑白还不是任她说。有了想法就准备付诸行动,可她刚撩开帐子呈爬状,里面的人就睁开了眼睛,与准备爬床的人四目相对。一双是滴溜溜的大圆眼睛,里面透露的是不敢置信,另一双眼盛满了风流,满满的都是逗趣的笑意,加上右眼角的一颗黑痣,那真叫一个举世无双。
美人动也没动,不过是开口问了句:“小花,你可是要爬本爷的床?”小花便吓得摔在了地上。
地上的小花很是惊讶,自己下的药,亲眼看人喝的,为什么人现在醒了。屁股上的疼意提醒自己现在是个丫鬟,于是她连忙端正身子跪下,埋着头,无奈翻白眼,却做低下卑微妆:“公子,奴婢是看窗子开了缝,天凉,怕您着凉了。”
江丞相盯着满嘴胡话的人,眼里的笑意浓的一片漆黑:“小花如此真心对待本爷,爷心里很欣慰啊。不过,你如何穿的如此清凉。”说到这停下来又将她从头打量到尾,又从尾打量到头,然后点了点头,夸奖了一句:“嗯,身段不错。”
小花心里吐槽这人斯文败类,嘴上正要回复“谢公子赞赏!”就听到斯文败类又开口了:“今夜桃花甚香,你这身段用来挡风有些不够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小花心里:“斯文败类、禽兽不如、阴险狡诈、臭不要脸、、、、、、、”
然后美人便继续入梦,半夜心怀不轨的人便在床脚站了半夜。
这是小花自被江丞相捡回府后的半年里勾引的第十八次失败。
隔日,小花不出意外的染了风寒,不停打喷嚏。给江绥束发时,被嫌弃罚到一旁站着。小花嘴上说着惶恐,脸上平静,心里怒的翻江倒海。看着某人一直端视着铜镜,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长发,目光从铜镜移向自己,连忙低头,摆出自己私下练的最楚楚可怜的一副模样。默默的用指甲划向手中的软肉,眼角瞬间涌出泪花,抬头娇滴滴的叫了声:“公子,小花头晕。”说完就往江绥怀里倒。
江绥接住了倒过来的人,捏了一下她的手臂,对着一副弱柳扶风的人,勾唇:“长得端正,体魄倒是强壮。”说完便松开了手。
小花结实的摔在了地上,对着轻摇折扇往门外去的罪魁祸首翻白眼,刚想用手去揉一揉摔疼的地方,可那人猝不及防的转过身来,小花忙不迭的在地上摆出一幅柔弱可怜的模样。
江绥转过身,“唰”的一声将折扇合拢,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往回走了两步,蹲在小花身边。
然后小花便一个不小心的对着有洁癖的江丞相打了个喷嚏。
江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很是嫌弃的看了看低着头的始作俑者,连忙站起来取出一粒碎银子扔给小花,“自己去看诊,这两天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完便招小厮给他准备热水,自己进里屋去了。
小花等彻底听不见脚步声,某人不会再来一个回马枪,才缓慢起身。回到房间,在桌边慢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右手轻轻的在杯身打转,若有所思。灵光一闪,取出刚刚江败类给的银子,在手里掂了掂,便起身出门看诊了。
打着江败类的名号,小花很容易就出了丞相府。在街道上弯弯绕绕,拿着一包药出医馆后,继续弯弯绕绕,见着新奇的便上前和小贩攀谈几句,喜欢的便买下来,等小花回丞相府时,太阳只留下残影了。某跟了小花一天的暗卫长舒一口气,终于能休息了。
消息传出去了,小花很开心,进门就将手中的东西扔在了角落,忘了自己是真的吹了一晚上的寒风。
第二话
江绥站在天权国王上的书房里,感受着王上对跪着的几位太医的责难。等威慑效果达到了,王上便挥挥手示意几人退下,然后轻撩衣边坐下,端起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抬眼看着旁边依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气的直接将茶杯扔向某人。
江绥将手中的扇子甩出去,与扔过来的茶杯相碰撞,茶杯重新回到案上的同时,折扇也同时回到了他手中。
王上看到落在案上的茶杯,讥讽一笑,“小绥子,本王告诉你,这件事你负责到底了,否则,你想逍遥,想神仙眷侣,下辈子。”
江绥也跟着一笑,不卑不亢的执着扇子向王上虚行一礼,“我记得王上好像也是有所求的。”
刚刚嘲讽的人现在变得有些气急败坏,指着江绥骂道“江绥,你个虚伪的伪君子,老子告诉你,总有你哭的时候。”骂完扔下一句“老子负责处理那几个狼子野心,你带着那帮没用的家伙平息这场瘟疫。”
然后就将人赶了出去,气人的人眼不见为净。
小花躺着床上有些难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有些发热,她想应该是前些天大意了,没想到小小的风寒会变得如此严重。这两日江败类也一直忙进忙出,没有时间到他眼前乱晃。
自己使出全身的力气撑着自己起身下床,到前两天扔药的地方翻找,翻了一会停了下来,她觉得自己脑子可能烧的坏了,现在应该重新找大夫看诊了。忍住不适,磕磕绊绊到门口打开房门,等了好半天才看到几个丫鬟匆匆路过,她出声叫了句“姐姐们,能否帮帮妹妹?”
几个丫鬟互相看了几眼,最后一个圆脸姑娘走了过来。“小花姑娘,有何吩咐?”
小花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气息微弱道:“前日不小心惹了风寒,今儿越发严重了,能劳烦姐姐帮忙请个大夫吗?”
圆脸姑娘听着小花的言语,抬头仔细观察她的神情,神色突变,脚步向后移动,有些吓着了。
小花仔细回味了刚刚的话,没有什么虎狼之词啊,为什么将人家姑娘吓得如此状态。
圆脸姑娘一退再退,匆匆扔下一句:“烦姑娘稍等,奴婢立刻去禀告给管家。”拔腿便向外跑了。
小花躺在床上,压抑着身体的难受,从午时到现在,两个时辰过去了,中途听见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好像是将自己给看押了起来,没有任何人进入这件屋子。风过,带着花香穿过窗户的缝隙,小花从中嗅到了压抑的气息。
费力支起上半身,看着窗外模糊的身影,应该是府里的护卫。江绥这几天一直早出晚归,看来是这景江城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结合自身的境遇,不外乎瘟疫了。
小花慢慢躺闭上眼睛,将这几天的时间线重新整理,自己最后一次出府,江绥何时开始忙碌,府上护卫的表现,推测出自己染上瘟疫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第三话
江绥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听着厅中的老管家禀告小花事情的全过程,脸上面无表情带着几分倦容,让人看不出情绪,但是捏杯子的手指变得泛白,周身的气场使整个大厅都变得压抑。想起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人,大汗淋漓、眉头紧蹙,心里的怒火一丈一丈的越冒越高,但是他找不到泄愤的出口。
近旁的小厮不自觉地想要远离他家主子几分,又有些可伶厅中的老管家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他不停地抬眼瞄向厅外,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欢迎大夫的到来。
此刻大夫心里也很苦,这天权国的主子些忒难侍候了,一个两个的动不动就拿出要杀头的气场出来,这份活他不想干了。
大夫跟着浑身散发冷气的江丞相穿过几个月拱门,来到东院旁的一个院子。在江绥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大夫阻止了他的动作,弯身行礼以示犯上之罪,从背在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两根面巾,递给他一根,自己一根,请示道:“大人,情况不明前,还是少些人好?”
江绥系好面巾,点头示意同意,再一次推门而进,坐在屏风外设的桌子旁,等着大夫看诊。
大夫将看诊用的帕子收好,给床上的女子一个安心的眼神,绕开屏风,向梨花桌旁坐着的人复命:“回禀大人,这姑娘染上了时下的疫症。”
江绥拿杯子的手紧了紧,这几天一直处理瘟疫的事,对于疫症引发的后果和现在的进展都很了解。自己及时的封城,将士的强制隔离,可瘟疫还是如东风一样,瞬间布满了整个景江城,将景江的时节往后推了一季,春风变得如同冬风一样,让人从骨头里发冷。现在的局面,容不得江绥任性,满城人的性命都由他的决定而掌握。他轻磕眼眸,断绝现在不切实际的想法。冷声向大夫下命令:“现在,你只要负责她就好,我不想听到任何坏消息。”
江绥走的时候撤走了看守她的护卫,只随便指了一个丫鬟留在院子内,照顾她的三餐。大夫将丫鬟支使出去,绕过屏风,对着床上的女子轻笑一声“哟,这还是那个打遍凉城无敌手的小霸王花樱小将军吗?”
躺床上的花樱想给老头一个凶狠的表情,但苦于太虚弱了,做什么都是一副撒娇的表情。
老头继续戏弄她:“你的姐姐和哥哥们看到了,一定会感到欣慰的,真想把你此时模样画下来留作纪念。”
花樱及时制止了事情向她不利的方向发展,毕竟这个老顽童有过前科。“外面什么情况?”
老头走近坐下,打开被子,拿出她的手重新给她诊脉,须臾,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将手放进被子,才开口到:“大概五日前,景江城的利华街大部分的商户都关门闭户了,王城脚下,一查就发现了利华街爆发了瘟疫,江绥及时命人封了整个利华街,但是不出一天,整个景江城都有了病人。我猜这是他们天权国的内斗,现在他们的王上正在发狠的排除异己,江绥全权处理这次的瘟疫。”
花樱闭眼思考了一瞬:“所以,你是阿姐扔过来诊治我的。”
老头拿过银针在花樱的拇指上取了一滴血,转身放进干净的白色布条上,等血干了,才回头回答她的问题:“对,没错,你阿姐推出你寄信的时间,觉得你可能也染上了瘟疫,所以让我来了。”
花樱闭着眼睛,回想半年前阿姐框她天权国江绥江丞相身边有个惊世秘密,让她扮作个柔弱美娇娘来勾引江绥,可半年过去了,别说什么惊世大秘密,他连江绥的床都还没上过,这不符合她小霸王风风火火的作风。
耳朵听着老头在外面捣腾药罐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刚刚他取血的表情,她觉得老头太古怪了。
第四话
十天半月过去了,老头和天权国几位王医商量,配出了此场瘟疫的处方,加上江绥的雷厉风行的作风,景江城在两天内一改半月前的死气层层,恢复了以往的生气,赶上了观赏桃花的尾巴。
此时的丞相府却是修罗场。老管家站在院子里,感受着从小花姑娘屋内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唉声叹气的向旁边的侍卫倒苦水,一个劲儿的说自己老了,小花姑娘以下犯上勾引主子这么多次都没有事,我咋没有一丝丝眼力见呢。侍卫觉着管家可能是真的老了,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些年,主子从未让女子进过身,当然除了这个被“捡”回来的小花姑娘。
花樱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内一片模糊,先入眼帘的是站在窗前一身白衣的江绥,只有他才能将脱俗的白衣穿的慵懒无奈。慢慢的视线变得清晰,不知是谁撤走了屏风,房内的一切映入眼帘。背对着她站在窗前看不出神态的江绥,及五六个蔫巴巴的大夫。
事情未按照她的设想发展,急忙在房内搜索老头的身影。老头抬头就看到花樱看向他,连忙走到床前给她一个稍安毋躁的眼神,然后照例拿出她的手,用帕子隔着诊脉一番。
听到动静的江绥,转身来到床前。花樱透过面纱,觉得他有些不一样,虽然还是风姿绰约,但神情里透着的无助一眼可见。她全身无力,没有讲话的欲望,也没有探究他为什么有如此的变化,老头给了她安心的示意,那说明她的计划能成功,便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房间只剩下了江绥。她有些不明白,逢场作戏而已,为什么有人能够做到入木三分。她定了心神,提起几分力气,对着倚在梨花桌的人出声:“公子,小花福薄,不能长久陪在公子身边了。”
江绥轻扯嘴角牵强一笑:“你要是想......”
花樱见他挑明了话题,但不想与他多纠缠,便转移了话题。“公子这回立大功了。”
“小花,你总是这样不走心,一切不过是按照你的想法。”
花樱和他对视几秒,转过头,闭上眼睛睡觉。
第五话
佳权王城,花家小女,小小年龄,下河上树,无事不作。
江绥七岁被族人陷害流落至佳权,遇上五岁的花小霸王,从此一颗痴心错付。
小霸王带他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翩翩贵公子叫她给带成了野孩子。一年后,当天权国使臣来寻小世子时,一个不小心,恰好碰见了小霸王带着江绥与隔壁街道的小流氓打架。花小霸王拿着一把瓜子,边吃边看一旁打的死去活来的几人,时不时还来上一句:“二狗子,踢他裆,踢他裆啊!”一旁打架的两人也不过八九岁,不会什么正当的招式,于是乎,两人这架打的便有些格外喜庆,不是很能入得了会武的人的眼里。两人揪着对方的衣襟,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在小霸王的加油鼓劲下,江绥终于有了一丢丢上风的态势。他借着又一圈的滚动,使出浑身力气,把握住机会,骑在了对方的身上,然后抓起地上的泥巴就往人脸上和身上去,口中还念念有词:“还欺负小乞丐不?”可能因为对方害怕脸和衣服脏了,回家少不了一顿打,便满口求饶。
小霸王看见对方求饶,扔下手中的瓜子就上前去了,将脚放在旁边的小石墩上,学着二哥哥故事中的江湖侠女撩起衣袍,对着求饶的小流氓说:“我是隔壁街花将军府的,以后这条街就是我罩着得了,再看见你欺负人,他还打你。”说着指了指他身上的江绥。等着小流氓从地上爬起来,哭着喊妈妈跑开,花小霸王又重新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吃边问江绥,刚刚为什么不用她教给他那招踢裆的绝招。江绥犹豫一会,说绝招等到下次用。
来佳权国寻找小世子的使臣能担任此次的任务,那是因为他是见过小世子的。现在看着远处跟在一个小女孩身后,浑身脏兮兮的男孩,他不是很确认那是当初那个珠圆玉润的娇小公子,很想书信一封给丞相,他是不是当初在外面不小心留下了什么罪证。
等使臣把话和佳权王国的大王说清楚,有权的主子们一致达成了让使臣将江绥带回天权国。然而俩个小的不同意了。花小霸王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事事顺从且打架大的精彩的小玩伴,而江绥可能是释放了什么天性,不想再回去做娇公子,两个小娃娃在丞相府里弄的是一幅生离死别。最后,还是花将军用武力镇压,才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霸王压制住。
到了分开的这一天,小霸王拉着江绥的下手,湿濡濡的声音告诉江绥:“二狗子,回家了,要是坏人欺负你,你就用我教给你的绝招打他们。不要哭啊,我会想你的,你不要忘了我,等我成了女侠,我就来把你偷走。”
时间一丢丢的前进,花家小霸王有了新的伙伴,自己的理想也一变再变。只有当初在落难时丢了一颗心的江绥,每天期待着远方传来的消息,并越来越沉沦。
第六话
二十岁的江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被家人陷害的孩子了,做着自己的一家之主,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名利。但是,他没等来那个偷他心的小霸王。所以,他伙同王上设了一个计策,向佳权国散播他有计谋能够获得佳权国的城土,而王上为了能讨得心上人的欢喜,有密书一封告诉佳权王国,丞相权势滔天,欲与之联手除之。
然后,他果然等来了当初的小霸王。
初见面,她装作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真的是漏洞百出。可是他爱极了那副装模作样,唯一不足的便是她果真忘了自己。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一心和她花前月下,时不时逗弄她,提出当年的一些旧事,时不时的提醒她。可是,她却记着自己的任务,一心一意的想和他缠绵悱恻,误于美色。
他走的是一个长久的路子,可是,天权国的内斗坏了他和大王的好事。一场瘟疫,因为情况紧迫,让佳权国的王上敲出了端倪,书信一封,将他与王上骂的狗血淋头。
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她派了个老头过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王上的人。等到花樱因疫情不治,老头提出要带去火化,在他强力压迫下,看到床上的人醒过来,他才明白老头是佳权的人。而她又要再一次离开他,在他计划还没有成功时。
花樱虽说与寻常闺房女子相比的确是混蛋了一些,但在父亲和哥哥们的影响下,家国意识却深深的刻在了血液中。所以,在王上表姐提出要她去天权国什么江丞相身边做奸细时,她虽有些不赞同此类偷鸡摸狗的事,但在听了王上表姐陈了事情的严重性后,背着她的小行囊,便踏上了勾引人的小妖精之路。
开始的时候,花樱很不习惯整天穿着妖娆裙装,在江绥面前扮柔弱可怜。还要时不时接受他的作弄,以她的脾气,只想掀了他的臣相府,将他扒光游街示众。几个月过去了,在与他斗智斗勇中体会到了几分乐趣,对于勾引这件事也做得越发的熟练,一月有那么几次,都成了固定的任务。除了时不时的还会怀恋以前穿男装满街逍遥的日子,在丞相府的日子也不是很无聊。
直到瘟疫席卷王城,扰乱了很多人原有的生活。老头的到来,加上这半年里搜集到了解到的信息,很容易便才出来这是一个局。
但当时她这么也没想到这个局不过是一个痴情人的妄想,一切不过是为了她而来。她以为江丞相和他的王上做了一个局,引王上表姐上钩,以她为人质要挟花将军。
然后她便与老头商量以炸死离开天权,但是她低估了她在江绥心中的分量。当她醒来发现她还在丞相府时,有那么一刻很愤怒,想和他摊牌,但老头的眼神制止了她。那晚她口是心非的与他演完最后一场戏,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在回佳权的马车上了。看着天权的树木离自己也来越远,私以为他是因为老头消灭了瘟疫。
但现在,她不会这么想了,因为她正站在王上表姐的书房里挨骂。挨骂的原因有三:一是自以为是,自以为聪明,自己给自己加了一场戏;二是任务没完成,没带走天权国抵半边天的江丞相;三是将到手的优质郎君放走了。王上表姐光嘴上骂还不起劲,还动上手,一个劲的地戳她脑袋。
她很冤枉的,派个老头来,一个老糊涂,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她事情的原委。事后打上门,对方说一时戏瘾,气的人多打了几条街的流氓。
第七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又是一年春天,桃花树下多是诗人念着桃夭,向往着桃花仙人今年能眷顾着自己一些。
在从北方到南方这一路上,却不光有诗人的“桃之夭夭”。还有一对侠侣的传说。
从北到南路过的城镇、小村,这里的地痞流氓、混混无赖都被一前一后的男女给收拾怕了。
最先开始来的是个男的,算计一通,赔的是个倾家荡产。在男的走后,像重出江湖,没想到又来个女的,自称是那个男的的夫人,上来便是一通乱打,不到鼻青脸肿绝不停手。
前后侠侣的名声打了出去,地痞流氓看着孤身前来的男侠士或女侠士,都会偃旗息鼓,消停个一两三天。可没想到,后来这对侠侣不安套路出牌,竟一起出现了。
花樱觉得江绥很是能够抓住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她安顿好家里的一切,告别父亲和兄长们,已经循着他的足迹一个月了,他留着刚好的距离,不长一公尺,不近一公尺,耗着她的耐心,让她敢怒不敢言,作为当初忘了他的惩罚。
三月初三这天,草长莺飞,樱花桃花都谢的一干二净。花樱改变了某些人安排好的道路,改变行程决定和某人分道扬镳,做自己的侠女去了。
路上偶遇一山贼,抢她去做压寨夫人。所谓不到虎穴焉得虎子,她正演戏演的起兴,某人便从天而降,一招两式便将几个山贼打跑了,收回佩剑,抱在胸前,挑眉看着花樱问:“夫人这是要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