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晴空》莫木羽

87、占得先机 子桑玄霖的

　　子桑玄霖的大军还在往连横山脉集结。子桑玄霖想以大军的威势，震慑住子桑玄赫，子桑玄霖放出话来，只要子桑玄赫在一月期内不带一兵一卒赶到尉临，他可以保子桑玄赫还能做个富贵王爷。
　　一月之期未到，子桑玄霖谅子桑玄赫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动了，便是造反，子桑玄霖更有理由杀了他。
　　子桑玄赫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还未过十日，便命人占领了各个军事上重要的山头，更加声势浩大地筑起了防事。
　　子桑玄霖远在尉临，等他得知消息，又过了两日。子桑玄霖很是生气：“子桑玄赫这是要造反，传朕旨意各路大军火速行军，替朕剿灭这些乱党。”
　　安凌雁款款而来：“听说这次谋反，平北侯也有份，周国公和方家与平北侯沾亲带故，皇上您不可不防啊。”
　　子桑玄霖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皇后说得对，只是这周国公战功卓著，深得民心，一下子朕也找不到借口将他除去。这方家也是桑乾的世家了，很难说办就办了。”
　　安凌雁笑得灿烂：“臣妾也是这个意思，皇上不必急在一时，可先将子桑玄赫这颗眼中钉除去了，周国公和方家我们可先行安抚，然后再徐徐图之，今后，这桑乾大地还不是皇上您一人说了算。”
　　二十万大军匆忙集结，这二十万的大军的军权给到谁手里，子桑玄霖都不放心，不顾朝臣们的劝阻，下令所有重要的事情都要请示过他才能行动，上传下达不通畅，这本就是兵家大忌。
　　一个消息最快的信鸽也要飞一天多才到尉临，再传到前线又是一天多。
　　二十万大军刚刚搭好帐篷，正准备休息，皇上的圣旨到了，命令即刻进攻。将军又不得违抗皇上的旨意，匆忙准备进攻。
　　士兵们都是从桑乾各地临时调到连横山脉的，各部也都还未熟悉，糊里糊涂地就去冲锋了，简直是送死。
　　子桑玄赫的士兵有备而来，在山林间神出鬼没如有神助，一仗下来，子桑玄霖的大军损失了很大，子桑玄赫光俘虏就擒获1万多人，缴获装备无数，死伤过五千，再加上在山里走散的，损失近3万人。
　　子桑玄霖的士兵丢盔弃甲逃出连横山脉。几个将军看这样不行，连夜给子桑玄霖上奏表，这样打仗肯定是行不通的。
　　皇太后也急急地赶去训斥子桑玄霖：“皇上，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事瞬息万变，你远在千里之外如何决断！依母后之见，你舅舅褚怀远就是不错的人选，他是你亲舅舅，军权放到他手上你有何不放心的。”
　　子桑玄霖无法，只得按着皇太后所说的下圣旨，心里到底是有些不情愿的，近来安凌雁吹了他不少耳边风，说皇太后母家本就势力滔天，再掌握兵权，以后桑乾恐怕明里姓子桑，暗里要姓褚了吧。其实安凌雁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安家考虑，她安家想成为桑乾第一大世家，必定要先削弱褚家的势力。
　　褚怀远掌握兵权之后，倒也没有冒进，数次派兵进山试探，虽都吃了败仗，但好在损失不大。
　　子桑玄霖得知褚怀远在吃了好几个败仗，心下焦急，再加上安凌雁时不时在耳边说褚怀远的坏话。子桑玄霖对褚怀远甚是不满。
　　此事，周国公周桓听闻连横山脉的战事，匆匆赶回尉临，又听闻周天煜也参与其中，甚是心痛自责。
　　周国公周桓对桑乾皇室一向忠心耿耿，在他眼里目前子桑玄霖才是正统，子桑玄赫不听圣命就是造反，他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周天煜居然带着长林军帮着子桑玄赫造反。
　　周桓跪在殿前向子桑玄霖请罪：“臣教子无方，犯下如此大错，臣愧对皇上，特来向皇上请罪。”
　　周桓所说的话出自肺腑，所以字字恳切，在场者无不动容。子桑玄霖连忙扶起周桓：“老将军快快请起。”
　　子桑玄霖忽然心生一计：“周老将军久经沙场，灭敌无数，可愿替朕分忧？”
　　周桓说道：“臣一把老骨头，蒙皇上不弃，但凭皇上差遣。”
　　子桑玄霖故作戚戚然：“朕的舅舅此刻正在连横山脉苦战，可惜他经验不足，一连吃了好几次败仗，朕现在就命你为大军副统帅，辅佐褚怀远，替朕平了叛军。委屈大将军了。”
　　周桓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不得不应，皇上这是既放心不下褚怀远，也放心不下他，好让他俩相互挟制，周桓虽有心为国出力，这仗也难打了。
　　周桓不顾年迈，匆匆赶往战地。到了之后，褚怀远面上客气，周桓衣食住行一应准备妥帖，周桓最关心的战事却一推再推迟迟不与他说清楚。
　　听说周桓来了，周天煜也赶往连横山脉，周天煜最了解周桓的脾气，只认一个死理，对皇权无条件效忠，周桓征战这么多年是有真本事的，在军中威望也高，别的不说，就周桓到了之后，对方军队的士气便长了不了。
　　一连几日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向不问世事的宁王妃突然托了一个小妮子带东西给子桑玄赫。
　　子桑玄赫看了之后大惊。
　　原来当年皇上召见宁王，有太监瞧见皇上给宁王写了密旨，向当时候的太子现如今的皇上告了密。在当时褚皇后的授意下，子桑玄霖当机立断，命人去刺杀宁王，夺回密旨。
　　宁王虽然被杀，但那封密旨始终没有找到，这也是子桑玄霖一直想要除去子桑玄赫的心结，皇上直到去世，也没有立下诏书，明确哪位皇子继位，子桑玄霖只不过凭着太子的身份继承了大统，如果子桑玄赫手里有先皇的密诏，他的皇位便名不正言不顺。
　　只有宁王妃知道，宁王随身带的匕首，手柄是中空的。当时找回宁王遗物的时候，宁王妃多留了一个心思，未避免争端，宁王妃一直将密诏收着，此次听说周国公也到了前线，特将密诏重新取出。
　　这密诏也并非是说一定要传位于子桑玄赫，而是说如果天下太平，此诏可永不出现，若有朝一日褚家与新皇要将岭南王赶尽杀绝，务必请宁王和周国公护佑岭南王。读起来倒不像是诏书，反倒是像在向两位老友托孤。同时也提到了朝中褚家势力最大，太子心机不深，难免被人利用，也请两位爱卿确保江山还是子桑家的，危急时刻，可凭此诏拥立岭南王为国君。
　　子桑玄赫将密诏递与周天煜，周天煜看了之后，眉头舒展：“我义父最忠于先皇，有了这个密诏，我义父那里便好办了。”
　　子桑玄赫跟周天煜说：“那此事就辛苦你跑一趟了。还有一事要拜托你。”
　　周天煜点头道：“王爷请说。”
　　子桑玄赫说道：“还请尊夫人写一封家书回方家，如果方家能施以援手，这场仗我们便如虎添翼。”
　　周天煜应道：“这是自然，如果我们此番战败，相信子桑玄霖也不会轻易放过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