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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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昨天晚上看电影时，阳的话少的离奇，不过今天就恢复了，不过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似乎是因为被我看见了哭泣所以不大好意思了，这倒是很正常。
早上被寒风冻醒了，才发觉昨晚忘记关窗户了，真是粗心，明明都是这么大的人了。
正因为风太冷，起的也格外早，时钟刚指到五点钟——自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起这么早过了，居然有点怀念。起的早些也不算坏事吧。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怕吵到阳，这就不礼貌了。上帝保佑我，千万别有声音——我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动门，另一只手在胸前画着十字。可惜门不给力，还是太老旧并且受潮了，刚推动一点点，就是刺耳的“吱——”我闭了闭眼，还真是惨不忍睹啊。
“嗯？你起的这么早呀？那我去准备点早饭吧。”令我诧异的是，阳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而且很清醒，似乎醒了很久了。
“阳？你什么时候起的？我记得你喜欢睡懒觉的。”我忍不住开口问到。
“我也是刚刚起，天气太冷了啦，想睡懒觉也不行啊。”她回答，倒是一点没有困意。
我的疑惑登时消失了，原来阳和我一样被冻醒，果然是房子太老了。
“是吗，好巧。”我略带高兴的说了一句。
“嗯。”兴致不高。
不多时，白米粥的气味飘过来了。
“需要加糖吗？”她说。
“不用，还是原味好喝些。”
“一如既往的古板呀，我还是要加些糖才行。”
我耸耸肩，送一勺粥到嘴边，“没办法的事，从小喝习惯了。”
“你妈妈也不加糖的吗？”她问。
“……”我妈妈？她似乎也和阳喜欢吃糖，但是已经去世很久了，久到快没有对她的记忆了。
见我沉默，她安静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不起。”她垂下头，小声说。
“没关系，我妈妈是加糖的，和你一样。”
“只是我天生古板，对甜食抵抗力强一点啦。”我开玩笑似的安慰她。
她抬头看着我，笑了，“确实如此。”
粥有点烫。我吹了吹，送到嘴里，味道很好。
“阳。”
“唔……嗯？”她咽下一口粥，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有学做饭？比以前点的外卖好吃多了。”
她再一次笑了，“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做嘛，还不如提高一下生活技能，什么都不会可不好。”
“原来是这样。”
“嗯。”
“有空的话下回教教我吧。”我吞下最后一口粥，在踏出家门前说到。
“好呀，荣幸之至。”阳收好了碗筷，回答到。
“对了，这几天我想了想，你有一个攒钱的方法。”小阳高兴的说。
“什么方法？可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走……说到底其实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我再次说，到底走不走我一直没有想好，倒是阳一如既往的热心。
“不行啊，我说。也是时候出发啦。我可以帮你，我在家里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好像有点讽刺。“就……你不是一直想做编辑吗，我觉得你可以做一个私人的，收费我帮你参考，可以吧？你大学学的不是相关的专业吗。”
我愣了愣。“不行吧，我？”
“怎么不行？”她有点着急。
“没有人会找我吧，这样突然冒出来，私人的就更不行了。就是有人找我，我也不会做，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了，学的东西差不多都忘了，况且我的专业和编辑不是很搭。”我解释，似乎在推脱——也许我确实不想走吧，也可能只是没有想好。
她有点泄气，似乎也感觉有点冲动了。
我忍不住想安慰她——干脆先攒点钱吧，钱多一些总是没有坏处的，编辑做不成可以做我能做成的，既然她都这么热心了，我也不好一直拒绝。“编辑不行，但我可以写文章。我的专业就是这个的，而且当这么久的老师，也算是有一点点经验，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拿到稿酬了。”几乎是有点得意了。
她猛地抬头，似乎因为高兴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好的很呀！我可以当你的编辑，不收费的哟。”过了一会，她又自告奋勇的说。
我说，“不行的阳，你有自己的工作，我也老是不能麻烦你。”麻烦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她沉默了，最近沉默的似乎有点多。
我以为她是生气了——有点慌乱，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抱歉啊阳，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就是……”
“嗯，我知道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算了算了，快点准备上班吧，马上要迟到的，迟到就不好了。”鲜少的打断了我的话，指了指时钟——还有半小时，就要迟到了。我急匆匆穿好鞋子，不再多想，上班去了。
出门的时候，似乎听到一声抽噎，细细小小的，又似乎只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