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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三) ...
(三)
闹铃又响了起来。日复一日的——起床,洗漱,开始日复一日的生活。
阳已经出门了,今天略早,也许和她昨天所烦恼的事情有关,但我没有多想,吃完燕麦粥之后便有些匆忙地去学校了。
张老师已经到了,我打了个招呼“早啊。”他点点头,算是回应。我的印象里,这个人很无趣,总是挂念着八卦,故作深沉。唔,不过我何必多说些话呢。
“诶哟诶哟,都来得那么早呀!”
“是的,路上没堵车,只是有点冷。”我出于礼貌回答了王老师话。
“说到堵车……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不是还没有买房?”张老师开口了,一副说教的语气。
“还没有,钱不够呀。”
“是吗,不过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没有买房子就买车啊。”
“房子么,可以租到的,车子,车子组也不方便嘛。况且……”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讲了,也许是憋的太久吧。“开着车子多自由,自由么!而且房价那么高,我也没有父母资助的。”我答到。这倒是为数不多的真话,这也许是我与其他人不太一样的地方,固定资产只有一辆便宜的桑塔纳,而且没有房子——可能纵使是我这样古板的人,也会向往自由。
我话出口,便知会有嘲讽相伴而来,这倒是司空见惯的事。
“哼哼……自由!果然是年轻人!还是安定好,安定……才对嘛。”张老师似乎很不满意,拗过头去,嘴上仍愤愤不平的念叨。
不多时,他又转过头来,眼里闪些精光——又要开始了啊——果然。我想。
“小木,你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要我说呀,女孩子还是早点结婚好,自由可不能当饭吃……女孩子嘛,还是要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呆在家里才行!我侄子和你差不多大,要不……?”他搓搓干裂的粗手,露出些笑来,“女孩子,女孩子总要要依靠些什么才踏实嘛!光有车怎么行?”他见我久久没有反应,讪讪转开话题,自言自语的走远了,“现在的年轻人哟……都有个性,不听我们这些老人的话喽,以后后悔都来不及!”我舒了一大口气。
“呼——”我伸个懒腰,几乎瘫倒在办公椅上,开始了午休。
想到上午不算愉快的对话,莫名想起了开车去乱转的时候。
海边很冷,风尤其大,吹在脸上生疼。我这么多年谈不上喜欢这座城市的原因大多来源于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小阳还说外面很有意思,真是。我的所有事情都很规矩,包括我自己。但是我很满意。即使不喜欢,也没有想过放弃。
我开始微微发抖了,哪怕只是初冬,大衣仍难以与海风抗衡。路边有一个骑电动车的女人,我决定问问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于是开始减速。看的清楚了,这女人有些胖——或许比有点多一点。与我不同,她穿的极少,至少对于冬季来说。甚至我能清楚的看到她背后被肩带勒出的层次分明的一圈圈肥肉。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这附近哪里可以玩一玩?”我不打算多留,直接发问。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用青黑眼圈包围的通红眼睛有些凶狠的上下打量我一番,似乎略有诧异。我不习惯被这么盯着,于是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女人回神,张开干燥起皮,因为吹风变得苍白的嘴唇,“哦,玩的地方?酒吧?或者公园吧,不远,就从这右拐……”听口音是本地人。酒吧自然是不考虑的,但是公园可以一去,这个人还算热情,我想。“好的,谢谢。”不算有礼貌的道了谢,便离开了。
去公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那个女人显然在这里生活很久了既然对这里熟悉,显然平时活动也不少。这便算是安逸吗?除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热情外,只剩满身减不掉的肥肉和掩不住的疲惫了。以后我也会成这样么?我有点害怕了。我从不畏惧死亡,但是害怕改变,变得自己认不得自己——离开这里,这个念头第一次浮现出来。
没转多久就走出了公园——冬天的公园还是冷清许多,只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飘荡。
继续漫无目的的开车转悠。出了点太阳,看了眼车上的时钟,发出“滴——”的鸣响——我没有买手表,因为不觉得必要,也没有太大兴趣——该吃午饭了。
拐进一家小餐馆“一听啤酒,番茄炒蛋,还要一份小炒肉,不加辣。”
我吃着,听海浪翻涌。
我睁开眼,午休结束了,又该开始工作了。
算是交代了一下第一章的内容,前面可能有点没头没脑的,但是其实主题很明显哒,最后准备悄咪咪搞个后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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