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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错过你,错过我 戴 ...

  •   戴子萦搬出了宿舍,和梁隽在合租的两房两厅中的一个小房间里同居,他们公开了身份,成为了校园里一对让不明始末的人称羡的情侣,他们连齐夏夜仅剩的尊严也一同剥夺。
      齐夏夜没有将她与梁隽的事情告诉杜语晨,这种时候她需要一个人静静。事发不久她也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干净的房子,一个人吃饭、上课、逛超市。每周五她会在KTV唱一晚的歌,早上眼睛红肿嗓音暗哑的回住处,睡上大半天,下午再带上一本书坐下草地上轻轻朗读,一直读到嗓子再也发不出一个音,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她都不会说话,既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也不知道要与人说什么,等到嗓子自行恢复,她继续在KTV的包房唱歌,如此周而复始,她看上去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形容消瘦,眼窝深陷,脸上不再有笑容。
      她沉浸在一段失败的恋情中,找不到原来的自己。

      F市的八卦周刊上,一连数月的封面人物都是天宸集团的执行总裁易渊,一会儿是写他与某位一线女星因为商业合作擦出爱的火花,一会儿是他被拍到凌晨两三点从一著名主持人香闺中离开,一会儿传言他去日本名义上是公干实际上是约会日本某财团的大小姐,最近一则的新闻则是说他与F市最大黑势力头目因为争一个酒吧女而大打出手,他被对方打瞎了左眼。
      “今天跌了多少。”易渊坐在家中的书房里气定神闲的喝着咖啡,旁边是他的私人助理欧阳菲菲,拿着厚厚一叠报表向他汇报。
      自从他被打瞎的新闻一出,天宸的股价就一路下跌,三天时间已经下跌了近两成,公司的危机处理部门强烈建议他尽快在媒体面前现身,让传闻不攻自破。
      他苦笑,八卦新闻虽然有些夸大,但他确实是受了伤,眼睛视力突然下降,可见度只有一两公分,而且不能见光,整天都戴着墨镜,如果他戴着墨镜出现在公众面前,那无疑是坐实了八卦新闻的真实。
      自己这幅模样自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就躲在家里远程操控收购一些天宸的散股,执行总裁如果再加上最大股东的身份,他掌控天宸就更加随心所欲。
      欧阳菲菲是他目前唯一信任的人,他躲起来的这几天都是由她出面处理公司事务,只有遇见她也无法决定的事时,才会向他请示。
      “如果F大的这个拆迁项目能拿下来,股价的回涨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F大负责这个项目的刘校长始终不肯与我们私下接触。”欧阳菲菲出现在易渊面前的时候,永远是精致的淡妆和很稳妥的职业装,她一直希望自己的认真和能力可以打动易渊,但是很明显,易渊更多的是将她视为拍档而不是情侣。不过她并不灰心,“努力、坚持”使她从普通文员成为总裁助理,她自信自己才是易渊最有力的另一半。
      “不肯与我们接触,自然是收了其他好处。”易渊一针见血,“这件事先缓缓,下周一再跟进。另外,周末我有些私事要办,外界的事情你处理。”
      “好的。”欧阳菲菲起身离开,出门之前还叮嘱不忘佣人为易渊炖一些名目的药膳。
      他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得以放松表情。她对他的好感,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她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女人会因为感动而爱,男人不会。

      齐夏夜每周六的下午会固定出现在图书馆后草坪。后草坪的位置原本就有些偏僻,加上周末学生大都出去约会,这里更是只有寥寥几人,所以齐夏夜一眼就看见戴着墨镜躺在草地上的易渊。
      她一眼就看出易渊穿着的是BURBERRY的春季新款,再从头一眼扫过,都不是一般的名牌,包括放在他手边的手杖。
      盲人?她在心里惊叹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在她看来,有实力有品位的男人起码应该是一个正常人。
      她不是好奇心重的孩子,所以一眼过后,坐下草地上做起了自己的事,轻轻念起了书。她的嗓子好了坏,坏了好,好了再继续被她唱坏。现在她的嗓音嘶哑低沉,竟然有了一点小性感。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Whether 'tis nobler in t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of outrageous fortune
      Or to take arms against a sea of troubles
      And by opposing end them. To die- to sleep-
      No more; 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The heartache and the thousand natural shocks
      That flesh is heir to. 'Tis a consummation
      Devoutly to be wish'd. To die- to sleep.
      ……”
      “小姐。”
      念到“死去,睡去……”的时候,齐夏夜想到梁隽对自己的伤害,心又痛了,不觉停了下来,而突兀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侧过头,看见原本躺在草地上的易渊已经坐直身子,对着她的方向皱眉,她旋即知道他在等她回答,马上应声。
      “你能不能接着读啊。”
      齐夏夜有些恼怒自己的心痛被打扰,可看着一脸期待的易渊,她想到自己祈求梁隽不要分手时的可怜模样,心一软,接着读了起来:
      “To sleep- perchance to dream: ay, there's the rub!
      For in that sleep of death what dreams may come
      When we have shuffled off this mortal coil,……”
      她读完一整段想离开,易渊却与她攀谈了起来,先是夸她口语地道,然后与她谈起了《汉姆雷特》这本书,随后又讲到了自己。她先只是出于礼貌静静听他说,渐渐被他情绪感染,不知不觉与他聊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与人交谈,心里压抑的那些痛苦只在夜里以眼泪的形式宣泄,可是每流一次泪,都将伤口撕裂一寸,宣泄成了折磨。而在陌生的易渊面前,她把他当成了可以说话的镜子,听他的故事,说自己的故事,她在逐步找回失去的自己。
      一直聊到天色将晚,齐夏夜的嗓子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她终于结束了这一场无故发生的聊天。
      “对不起,我该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见对方欲离开,易渊才发觉现在已经傍晚,于是礼貌的说了“再见”,却忘了问对方的名字和电话。第二天,他仍出现在后草坪,以为能再遇到这个嗓音低沉的女孩、与她继续聊天,可是齐夏夜却因为头一天过渡使用嗓子而不得不去了医院。
      他们,第一次错过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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