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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您不是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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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何欢鸽接下来的上山路上,她脑中不断浮现一幅又一幅的画面:
画面中,下课铃响了,她和他不同步地走出教室,却在打水处遇见了,二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着水,后来,她和他又同时从厕所出来,一前一后慢慢走回教室,
她平时走的很快,但画面中,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龟速踱着步,
她到第一桌的同学那交作业,一抬头,就和最后一排的他对上了视线,慌的她忙低头快速走回座位,
她难得起了个早去打早餐,她以为她会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却看到教室亮着灯,她疑惑:
是谁这么早?
她从前门进去,和最后一排的白衬衣男生对上了眼,她匆匆去到座位上低头尽量让自己投入学习中,全班就她们俩,
十分钟后大家陆陆续续进入教室,她绷了十分钟神经,在第三个同学进来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颇像一只从狮子身下逃脱的羊。
……
何欢鸽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思绪万千,她再次拿出手机。
“习习。”
“哎?何欢鸽,你怎么知道给我打电话啦?怎么样怎么样?老家好玩儿不?”
何欢鸽丝毫不理会赵习习的夺命连环问,淡淡地说:“他打电话给我了。”
“你语气怎么这样子?谁打电话了?”
“萧与。”
赵习习好一会没吭声,估计是脑子还没转过来。
“萧与?!!!”赵习习反应过来后,在电话那头猪嚎般吼叫着,“他他他,他怎么忽然就……”
“我也不知道,他问我要项链。”
“我天,一上来就问这个?他这个人,真是够了。”
何欢鸽不再说话,扭头望着般个身子都躲进了山里的落日——天要暗下来了。
何欢鸽不知道要回答什么,也知道时间不多了,便说道:“先挂了,我在忙事。”
“什么事?很着急?”
“给你求姻缘。”说完,也不等赵习习回复,何欢鸽就挂断了电话。
何欢鸽加快了脚步。
在天空还残存一抹落日余辉时,何欢鸽登到了山顶。
这最后一座山的山顶和何欢鸽之前爬的四座山一样,都有个红木搭建而成的庙宇,屋顶也是鲜红色的琉璃瓦,要说有哪里不一样的,无非是庙宇旁边多了个挂满红布条的板子。
何欢鸽进到庙宇里给土上仙拜过后,取出早先备好的红布条子,拿笔写上:求姻缘人——赵习习 之后,走到板子前把布条子挂上,何欢鸽在挂完后,大致地看了下其他的红布条,基本上旧的褪色了,
傍晚,微风吹过,班子上出现了另一条血一般鲜红的布条,
何欢鸽瞪大了眼:这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刚刚就挂了一条吧?
何欢鸽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拿起那血色布条,上面神韵超逸地写着:欢鸽萧与。
何欢鸽拿着布条的手剧烈地抖动,猛地摔在地上:我何时写过这样的?不不不,不是我,
“是谁?!是谁?!”
何欢鸽颤着慌乱地扭头望向四周,试图以此找出一个捉弄她的人,然而并没有,
四周一片寂静。
周围的树阴阴沉沉地立在那,庙宇也定定地立着,天,在一瞬间蒙上了黑幕,肃杀的一切不会给她任何回答和安慰。
何欢鸽怎么也待不下去了,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起来,走到阶梯处,
她想,走下去就好了,下去就好了,刚刚的都是假的,
“什么‘欢鸽萧与’,都是假的!”她在踏下阶梯前,转身冲着那庙宇、那挂满红布条的板子、那阴阴沉沉的树林声嘶力竭地喊着。
然后,她转回身踏出左脚,
不等鞋子碰到阶梯,她背后刮起一阵风,继而,似有千万只布谷鸟朝她叫道: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颇似在说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何欢鸽浑身上下都起了凉意,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情况,但她没有回头去一探究竟,而是用中学时跑八百米的速度冲阶梯下的世界狂奔着,纵然脚底下是一片黑暗,她也管不着任何东西了,卯足了劲往下冲才能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啊。
当何欢鸽在阶梯上狂奔不到半分钟,何欢鸽所在的阶梯旁簌地亮起了幽红色灯光,她看着那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照着那破败不堪的阶梯,这一路的红光照的何欢鸽心慌慌的,脑子里飞速出现了俩字:血光之灾。
难不成我堂堂何欢鸽要死于非命了?何欢鸽边逃边在心里疑惑道,呸呸呸!说什么呢?何欢鸽!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等着你回去照顾呢,那赵傻妹子没了你也不行啊,快点逃命才是眼前要想的。
何欢鸽如此各种幻想着,在距离地面还有几级阶梯时踏了个空,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到了平地上,
不过,何欢鸽起来抬抬腿,发现并无大碍,她回过头去看那土神山,那土神山早已和夜色并为一体,寂静无比,普通得和平日并无二样,恰才的一系列诡异事件的痕迹荡然无存。
何欢鸽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快步往萤火虫聚集地——祖屋走去。
何欢鸽再一次睡不着,虽然说她恰才才从“生死边缘”回来,但她的的确确困意全无,
于是,她再一次看起了那萤火,并又一次在这种美好中毫无征兆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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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鸽!欢鸽!干嘛呢?快起床。”
何欢鸽依稀听到了老妈的声音,她从窗台上抬起头,睁开了眼,问道:“妈?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你这孩子,睡觉睡懵圈了?我们一家都回来多少天了?快起来!今天是把你奶奶接走的日子,别磨蹭了,她老在下边一楼就等你了!”说着,妈妈走出了房间,剩下何欢鸽一个人懵逼,
???
奶奶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何欢鸽忙从地上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老妈莫不是在捉弄我?
何欢鸽转过门廊,
奶奶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一脸和蔼地朝何欢鸽笑着!
何欢鸽双眼瞪得快要裂开来,她扶着门,尽量不让自己跌到地上,
她又迅速大声冲奶奶问道:“奶奶?!您不是死了吗?”
……
全家一片寂静。
只有奶奶仍露着微笑。
“你个逆子!说什么啊?什么啊?”妈妈跑过来冲着何欢鸽就是一顿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