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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阜 回到祖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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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何欢鸽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哭累了,就直接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何欢鸽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她穿着睡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床边只有妈妈一人。
醒是醒了,但何欢鸽的心还在那件事上,失了魂般。
守在床边的妈妈见何欢鸽醒了,又惊又喜,坐到床上,抚摸着何欢鸽的脸含泪说:“女儿啊,你可把你妈吓的不轻,这是怎么了啊?”
“没什么……”
何欢鸽呆滞地盯着床单,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妈,我想回祖屋了。”
“嗯?”妈妈有些惊讶,“回祖屋做什么?奶奶又不在了。”
“我想回去散散心。”
何欢鸽说的很模糊,为什么要散心,没有说。
“这样啊,最近是压力太大了吗?听习习说你昨天倒在雨中,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妈妈都吓坏了。”
何欢鸽没有回答。
妈妈自顾自的又讲道:“你回去后不要动那个东西好吗?这是你奶奶千叮咛万嘱咐的,自第六代祖上嘱咐后,第七代祖上到我这十二代都没有人敢动,你可不要坏了这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规矩,要遭天雷的!”
“好了好了,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不用再说了,我就是想到乡下散散心,没那个心思。”
何欢鸽的确听过这故事几百遍了,那藏在祖屋里的“宝贝”她倒是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奶奶和老妈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她们讲的有鼻子有眼的,姑且听听吧。
“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帮你打点好行李。”妈妈怕何欢鸽这幅模样不好行动。
“明天,我自己可以,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儿了,你女儿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妈妈咯咯地笑了,“你终于承认自己的年龄了,”
笑完,她又对何欢鸽说:“你回去也好,休息够了就好好打扫一下祖屋,自你奶奶走了,我们一家都没有怎么回去,该是落了不少尘了,这祖屋是你爷你奶传下来的,不能任它朽下去。”
何欢鸽虚弱一笑:“你这是抓我回去做苦力嘛。”
妈妈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轻轻打了一下何欢鸽:“这孩子,打扫祖屋那能是做苦力吗?”
“哎呀,我做我做,我不做难不成让你老人家做?”何欢鸽挤出一个大大的笑。
“什么呢?你妈我芳华不老,什么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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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回你家祖屋了?回那做什么?”
何欢鸽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
她散着长发,白T恤、黑色大筒裤、白运动鞋,休闲得不能再休闲。
原本何欢鸽她老妈要来送她的,但临时又被她舅妈抓去参加酒席,老爸又忙着所里的工作,就只能何欢鸽一人等火车。
见火车迟迟不来,何欢鸽只好打个电话给赵习习消遣一下时间,顺便和她讲讲自己要回祖屋的事,不然往后她来何欢鸽家里找不到人可得急死。
“就散散心。”何欢鸽低头看了看表。
“怎么不叫上我?老听你说你祖屋那风景怎么怎么好看,这回去了都不叫上我,还是好闺蜜不?”
赵习习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儿的嚷嚷。
由于在火车站比较吵,何欢鸽开了免提。
赵习习的大嗓门一出,引得周围的人都瞧了过来。
羞的何欢鸽忙打断赵习习的怒吼:“不说了不说了,火车来了。”
即刻便关了手机。
收好手机后,何欢鸽对着天长长呼出一口气,微微一笑:“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祖屋那会有什么变化。”
感慨完,何欢鸽脑子里又闪过昨天看的新闻。
这十多年了,没想到他们都没放下啊,两人都和我说交了女朋友,还说放下了,怕都是假的。
何欢鸽低头似笑非笑嘲道:“用赵习习的话来说,还真是‘绝美爱情’,不过,两人都怀着悔意与痛苦死去,至死都不知道对方还爱着自己,这还真是……”
何欢鸽抹去眼角的泪水,强笑着踏上了火车。
哭什么呢?人死不能复生,好好过好以后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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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了十几个钟的火车,又转了趟班车后,何欢鸽终于抵达祖屋所在的村落——神阜。
何欢鸽从车上下来后,车很快就开走了,这村里没什么人,用不着滞留。
何欢鸽向远处望去,夏花开的甚阜是好看,白的、粉的、黄的、红的……一同饰着无边绿地,在花间又点了几间木屋,大的小的,错落有致,再望远些,是连绵的青山,山上有几间神社。
何欢鸽听老妈说过,这村落过去是著名的祭神地,而近代没什么信这些,她们这村落也便冷清了,山高路远,山上边的神社就更没人去了,本来那些神社里贡的就不是什么鼎鼎有名的神。
“有时间就去打扫打扫吧,毕竟也是给这村带来过香火的。”
何欢鸽拉着行李箱沿小土路走进村里,这小土路由于没什么人走,竟也长了些小花出来。
走过一路繁花,在村落的最里边就是何欢鸽家的祖屋了。
这祖屋是古建筑,整一栋都是用当地山上的古木搭建而成,实用性很强,这百年来除了没人住时会落些灰也没什么变化,拭去灰后还是如新的一般。
“那就好好打扫打扫,免得那老太太又叨叨。”
何欢鸽把行李箱抬进屋里,从里面拿出来几块大布,在祖屋边的小溪打湿后就开始手动拖地。
祖屋很大,还是两层的,何欢鸽一顿抹洗过后,就已经到了黄昏。
她抹去额头上的汗,坐到了屋边的木板上,何欢鸽有些泄气:
“唉,不知道老妈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抹了半天的地,屋里哪个地方没看过?也没见着她和奶奶口中的‘宝贝’。”
叹气后,何欢鸽一抬头就看见金色的光辉洒满了神阜。
徐徐微风中,看着西边落日缓缓钻进山里。
何欢鸽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惬意的事情了,只希望此刻是永恒。
晚上,何欢鸽在二楼随便找了间房睡。
可能是换了个环境,快夜半了,何欢鸽都没能睡着,只好起来趴在窗上吹吹风。
乡下自然生态好,夏日的晚上常会有萤火虫点灯低空飞行,这是自然的事,但何欢鸽意料之外的是,神阜这晚上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萤火虫:
成百上千的萤火虫在这乡下的黑夜中成了万家灯火。
更令何欢鸽惊讶的是,大多的萤火虫都聚在了她家祖屋附近,确切地说:是绕着她家祖屋飞行!
“难不成这祖屋还真有什么‘宝贝’?”何欢鸽小声嘟囔道。
浸在萤火虫的点点灯火中,何欢鸽不免看得有些困乏,不等回到被窝里,何欢鸽就趴在窗上入眠了。
而萤火虫仍在起舞,庄重而有仪式感地舞着,只是何欢鸽已经见不到这萤火之舞了。